第1054章 迴歸（1 / 1）
楚月兒歡快地赤著玉足跳下床，坐到梳妝檯前，仔仔細細地打扮起來。
打扮完，又對著鏡子照了半晌，確認沒有瑕疵了，她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穿上鞋襪，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門外等候已久的婢女見到她的一刻就被驚豔到了，張著小嘴感慨道：“小姐今日好生漂亮，奴婢若是男子，一定被您迷死了！”
楚月兒聽得心花怒放，卻故意板著臉道：“怎麼？以前本小姐就不漂亮麼？”
婢女連忙解釋道：“小姐以前也漂亮，可是自從阿水姑娘走了之後，您都好久沒有認真打扮過了，而且以前也沒有打扮得如此精緻，簡直就是仙女下凡。”
“哼！就你嘴甜，會撿好聽的說。”楚月兒嬌嗔道，唇角微微上揚。
真的像仙女嗎？
她現在這個樣子，也不知道那個壞傢伙見過之後，會不會也被驚豔到？
哼！迷死他才好，誰讓他以前那麼欺負自己來著！
“對了小姐，今天您這麼高興，是不是因為阿水姑娘回來了呀？”婢女好奇地問道。
楚月兒驀然回神，臉頰微紅，眼神慍怒，呸呸呸！怎麼就想起他來了？
本小姐分明是……為好姐妹回來才這麼高興的！
“嗯。”楚月兒心虛地應了一聲，佯怒道：“你再多嘴，本小姐就找根針把你小嘴縫起來！”
“小姐不要！奴婢不敢了！”婢女連忙擺手搖頭，害怕極了。
楚月兒撲哧一聲，笑罵了句“笨蛋”。
幾個轉角之後，楚月兒在婢女的陪伴下興沖沖地小跑進了客廳，目光一掃，只見客位上坐了一位容貌清麗秀氣，身段曲線無比完美的綠衣女子，正飲著茶。
楚月兒左顧右盼也沒看見其他人，笑容微斂，美眸中一絲失落的黯然一閃即逝。
很快她就收拾好情緒，臉上重新綻放燦爛的笑容，朝著水念予走了過去：“水姑娘，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提前通知我一聲，不然我一定早早準備好迎接，不會讓你等這麼久了。”
水念予放下茶杯，輕聲笑道：“剛回來就過來了，也沒有等多久。”
“來了就好，你都不知道你走了之後，我一個人有多無聊……”楚月兒坐了下來，拉過水念予的手，滔滔不絕地寒暄起來。
水念予和她簡單述說了一下數月來的經歷，聽得楚月兒又是嚮往，又是緊張，聽到驚險處，手心不禁捏了一把汗。
互相寒暄了一陣，楚月兒故作無意地問道：“對了，那個壞傢伙呢？怎麼沒跟你一起來？好歹也勉強算是朋友吧，回來也不曉得登門拜訪一下，太不懂禮數了！”
“他可能是太累了，還沒醒來，我就先來見楚姑娘了，順便向你道別。”水念予輕聲道。
“道別？”楚月兒愣了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問道：“你們還要去哪兒？”
水念予看著她，沒有說話。
很快，楚月兒就明白了，默默鬆開她的手，自己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節發白，聲音低沉道：“是要回你們原來的世界嗎？”
“嗯。”水念予點了下頭，感覺到她的情緒低落，可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
楚月兒垂著頭道：“什麼時候走？”
“今日午時。”
楚月兒聲音帶上了一絲沙啞：“這麼快？”
她忍住差點破眶而出的眼淚，微仰起頭，強笑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水姑娘才剛回來，我都還沒來得及招待呢，要不然你就在這多坐一會兒，我讓下人準備好酒好菜，為你們送行。”
水念予不忍心拒絕她的好意，微笑著點頭道：“好啊，將軍府的美酒佳餚可是一絕。”
“那是！你稍坐一會，我去去就來。”楚月兒吸了吸鼻子說著，快步走出了客廳。
武昭駙馬府。
陽炎看了看天色，對霓彩兒道：“我們走吧。”
“不等阿水姐姐了麼？”霓彩兒問道。
“她不會來了。”陽炎說道，本來辭行這種事，他一個人進宮就足夠了。
“哦。”
進宮的路上，霓彩兒一直都很沉默，陽炎隱約明白她的心思，但他做不了什麼，時間會撫平一切，淡忘一切。
“楊九見過陛下。”陽炎見到了久違的懷德皇帝，拱手行禮。
“免禮。”懷德皇帝呵呵笑道，“楊愛卿果然沒讓朕失望，不枉朕將最疼愛的女兒嫁你為妻。”
陽炎道：“依照當日約定，在下離開之後，陛下可昭告天下，楊九重傷不愈而死，還武昭公主清白自由之身。”
懷德皇帝皺了皺眉，看向臉色蒼白的霓彩兒：“你還沒告訴他？”
陽炎目光微異，看向霓彩兒，她神情一慌，急中生智道：“兒臣……兒臣是對楊九有了一絲真情，可兒臣不想耽誤他，請父皇按照約定昭告天下！”
懷德皇帝欲言又止，看到女兒眼裡祈求的神色，只好嘆息一聲：“好吧，朕答應你們，一切遵照當日約定。”
“謝陛下。”
“謝父皇。”
陽炎和霓彩兒以截然不同的心情開口謝恩。
懷德皇帝突然盯著陽炎說道：“你們走後，淮陽和駙馬閉門不出兩月，被發現時雙雙暴斃在床上，而且是赤身裸體地糾纏在一起，御醫診斷是他們宣淫過度而亡，楊卿家覺得呢？”
陽炎淡然道：“在下相信御醫的診斷。”
懷德皇帝道：“朕相信御醫沒有欺君的膽子，不過朕也不相信他們夫婦會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陽炎淡淡道：“人死則已，陛下與其深究過去，不如珍惜眼前人。”
懷德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點頭道：“所言有理，朕會好好考慮，朕和武昭還有話要說，你先回去吧。”
“在下告退。”陽炎行了一禮，走出御書房。
“楊公子。”一個英武十足又不失悅耳動聽的聲音叫住了他。
陽炎轉過身，穿著錦繡戰袍的李青歌走了過來，道：“我還未曾謝你那日的當頭棒喝，在你走之前，我想再與你切磋一下劍法。”
……
大將軍府。
楚月兒備好了踐行宴，滿滿一桌香味撲鼻的佳餚，還有醇香誘人的美酒，和水念予上席而坐。
“倉促之間，只來得及準備這麼多了，水姑娘千萬別嫌棄。”楚月兒為她和自己斟上酒，笑道。
水念予端起酒杯，輕笑道：“怎麼會呢？承蒙楚姑娘一直以來的照顧，我先乾為敬。”
楚月兒嬌嗔道：“水姑娘哪裡的話？我才要多謝你陪我聊天解悶呢！”
也端起酒杯，仰起秀頸一飲而盡。
她的酒量並不好，三巡過後，臉頰紅如蘋果，雙眸迷離，醉意熏熏的模樣，煞是誘人一親芳澤。
水念予擔心她醉倒，說道：“別光顧著喝酒了，吃點菜吧。”
“嗯。”楚月兒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夾了半天也沒夾上菜，水念予無奈地笑了笑，幫她夾了菜到碗裡。
踐行宴結束，賓主卻未盡歡，楚月兒眼眶溼潤，沉聲道：“今日一別，恐無再見之日，水姑娘，你和壞傢伙一定要保重！”
“會的，你也保重。”水念予低聲說道。
楚月兒瞥了一眼空蕩蕩的門口，對著水念予道：“時候不早了，我送送水姑娘。”
水念予搖搖頭：“楚姑娘留步，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楚月兒並未堅持，水念予離開之後，她回到房間，苦撐許久的情緒終於破閥而出。
離別總傷情，情繫離別處。
皇宮大內，淑雅殿後山冥寒池，劍氣緩緩消散。
陽炎手持天行劍距離李青歌咽喉僅一寸之遙，淡淡道：“李侍衛，還繼續嗎？”
李青歌髮絲凌亂，氣喘吁吁，戰袍多處破損皆是被劍氣所傷，臉上汗水滑落到雪白的下頜凝聚成晶瑩剔透的水珠，滴落在天行劍上破碎開來。
她玉手執劍，青筋畢露，卻已無力揮劍。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再待一會。”李青歌閉上眼睛，說道。
陽炎沒說什麼，收劍歸鞘，轉身走出了冥寒池，李青歌睜眼時，挺拔的身影已然不見。
“此生，唯劍伴我身。”
……
武昭駙馬府，水念予看著進門的陽炎道：“公主殿下呢？”
“皇上和她有話要說。”陽炎說道。
水念予道：“我和楚姑娘道過別，看得出來，她也很想再見你一面。”
“楚月兒？”陽炎疑惑道：“她不是很討厭我麼？”
水念予正想說什麼，陽炎若有所感地抬起頭，兩道光束從天而降，分別將他們二人籠罩其中，午時將至。
他們也終於要離開了。
劍武皇宮，霓彩兒遙望著那兩道光束，美眸緩緩滑落兩行清淚，夫君，保重！
懷德皇帝站在她身後，嘆了口氣。
華龍帝國長公主府，長公主幽幽嘆息一聲，心頭竟有些悵然若失。
東宮，華龍太子閉門不出。
就在那兩道光束消失時，天空上投下九百九十八道光束，送走了所有的天降者，死活不論。
陽炎再度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直接回到了坤元道場中央的高臺上，水念予也在身邊。
高臺上已經站了不少人影，陽炎取出自己的身份銘牌，發現上面的代號已經變成了，甲等五十九號。
水念予的代號，則是變成了甲等六十號。
陽炎掃了一眼高臺上的人數，在他們之前的正好五十八人，也就是說這個代號現在指的是淘汰賽的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