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次解剖【求月票。】(1 / 1)
“對了,兩名死者血液尿液檢查有(毒)藥成分?”
拿起解剖刀陳崇明才問道。
張志輝回道,“沒有,倒是就酒精成分,不過量可能比較小,而且死者死亡時間較長,在現場血腥味也比較重,咱們就沒有聞出來!”
血液檢驗和尿液檢驗就是張志輝做的,他自然記得清楚。
“這就對了!”陳崇明點點頭,又說道,“這具屍體我來,下一具你們來,志輝主刀,易陽你來做助理,我來記錄。”
“好!”
張志輝回答得不動聲色,但一旁林易陽看到他的口罩都抖動了一下,他是在笑吧,果然解剖屍體對於法醫來說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解剖開始!
在屍體頸部沒有明顯傷痕和傷口的情況下,陳崇明依舊用了最為常用的一字切開,鋒利無比的刀鋒劃破屍體下頜下緣的皮膚和皮下組織,黃色脂肪,鮮紅色肌肉組織。在刀口快抵達屍體前胸傷口時,陳崇明操作著刀口拐了個彎,跟切腹腔到肚擠眼位置差不多,都拐了和彎,弧度十分完美!
門口,程浩東的女婿已經吐了兩輪了,可他旁邊的吳越卻不見動靜,甚至他時不時的還往解剖臺上看……
切開完成,由於切口胸前拐彎經過了胸部肋骨,因此陳崇明讓張志輝給他遞了一把大骨剪,跟工地上剪鋼筋用鋼筋剪沒有多少區別,都是大傢伙構造也完全一樣,只不過這裡是解剖室所以它叫大骨剪!
“咔嚓,咔嚓……”
在大骨剪面前肋骨自然不在話下,兩聲後三根肋骨齊斷。
剪完後,陳崇明忍不住嘿嘿一笑,“這下好了吧。”
隨著胸腔縱膈被開啟,裡面的視野也暴露在了三人面前。
“嘖嘖,兇手還真老練!從背後都能刀中心臟。”
這時候會這麼說的自然只有老法醫陳崇明瞭。
張志輝本來就話少,林易陽則是新手法醫能不說話就不說話,說多錯多。
死者心臟左心室被刺破,胸腔內全是積血,像個小血池,暗黑色心臟僅有一先半暴露在空氣當中。
“取個勺子來。”
陳崇明觀察了一會,便拿起解剖臺旁邊笑推車上準備好的大燒瓶,張志輝轉頭給他拿了個普通的大勺子,不鏽鋼的,很火鍋店裡大湯勺一樣,用粵語的說法就是羹或者匙羹……
陳崇明在不牽動屍體心臟的情況下小心翼翼用勺子,一勺子一勺子把積血全部繞進燒瓶內,目測怎麼也得有個三四百c。
換做是在醫院裡的血包,怎麼也能救活好幾個病人了。
現在它們在解剖臺上全部浪費了。
在醫院呆過的人才懂血源有多珍貴。
當然大體老師也很珍貴,值得所有醫學僧敬仰。
並不是個瀕死的人類都有勇氣做日後遺體捐贈的。
甚至有些人還會在死前反悔。
“你們看,死者心臟受損的位置,是從底下上來的,下面切口比較大,上面的切口比較小!”陳崇明用鑷子指著死者心臟分析著,一波分析完他又看向林易陽道,“這些都記下來!這次兇手把兇器依舊在現場,遺留屍體上面所以我們還很好判斷,但下次就不一定了,所以咱們要懂得舉一反三,明白不!”
林易陽連連點頭,手上的筆飛快的本子上移動。
刀傷判斷對於法醫來講也是比較基礎的了。
兇器是一把一邊開刃的尖頭水果刀,開刃口造成切面和沒開刃口造成撕裂傷口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法醫才能從傷口上來判斷兇器的形狀型別!
說回屍體上。
屍體胸腔有兩處刀傷,都在左胸,一處正中心臟,是後背貫前胸,一處刺中了左肺葉,並沒有貫穿,而是刺中了前胸肋骨!
其中最為致命的當然是心臟處的刀傷,被刺中心臟的人往往都是當場死亡,即便是人在醫院裡被刺中心臟,都可能因為心臟大出血而搶救不及!
仔細觀察完胸腔內情況,陳崇明開始著手摘出器官。
主要是帶有刀傷心臟和肺葉……
其中自然也有帶刀傷的前胸壁和後背傷口!
傷口被四四方方切除在來,一會縫合起來是真怎麼好辦了。
只能留出空白來了。
也不知道會不會嚇到殯儀館化妝師們。
不過這就不是他們法醫該關心的了。
胸腔解剖完畢,接下來便是腹腔!
腹腔開啟,同樣是慘不忍睹,可以用亂成一鍋粥來形容。
一刀正中脾臟,整個脾臟有一半被切開,而另外一刀刺中大腸,汙穢物在腹腔內參雜在了一起,血腥味知中還有一股淡淡酒水味,……
“嘖嘖……”
“易陽,你還挺得住吧。”
陳崇明笑著問道。
林易陽點頭,“上次的死者不比這更難以入鼻?我沒事的師傅。”
“好!咱們法醫也跟醫生差不多的,醫生做手術講究切除復原,咱們解剖只管切除就行了,哪裡需要保留就切哪裡,當然我們和醫生還有一個相同點,那就是在一次解剖胸腔,腹腔,摘除器官前,也要清理一下!”
說著,他又拿起了另外一個大燒瓶,像一個愛喝酒的酒鬼,正想醒紅酒呢。
張志輝自然乖乖的將大勺子遞上!
紅黃之物將燒瓶裝得半滿。
生前瀟瀟灑灑風風光光,落到最後連個體面的死法都沒有。
所以說這人還是得行得正走得直。
清理了下腹腔,陳崇明先開始摘去受損的脾臟。
摘取器官同樣也是一項技術活。
像這個受損的脾臟,你得完完整整的將它從腹腔內切除下來,還得保證你摘取時不會對器官造成二次損傷!
一旦造成二次損傷,就有可能使物證失效!
一件關鍵性的證據失效,對於法醫而言絕對是職業生涯中的汙點。
若是被同行看到了,能笑你三十年的。
陳崇明操刀時便格外的謹慎,頭上在不覺間冒出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子。
可見他同樣在緊繃著神經呢!
不過他手上的活完成得是真漂亮的。
剪刀在陳崇明手裡像長了眼睛一般,順著脾臟根蒂由淺入深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