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離北寒夫婦遠點(1 / 1)
聞言,厲瀾舟瞬間沉下臉,仰頭望向來的人。
厲景宸一襲黑色浪古翻領風衣,身材比例勻稱,站到他們面前,只是那張陰鬱的臉,令人感到極為不舒服。
“怎麼,姑姑看見我不高興嗎?”他又道。
轉而看向舒漾,語調輕佻的像個浪子,“那漾漾看見我開心嗎?”
“......”
“漾漾,你跟北寒去車上等姑姑,姑姑有幾句話想要單獨給景宸講。”
厲瀾舟深深看了看厲景宸,回過頭笑著對舒漾道,聲音不自覺的放柔幾分。
“好。”
舒漾拉著男人快步走了,男人面色冷沉,周身裹挾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森冷氣息。
咖啡廳內,厲景宸十分熟稔的坐在了方才舒漾租的椅子上,一雙黑眸泛著淡淡的寒光。
“姑姑有什麼話就說吧?”
“呵,看來林家的教訓方式果然不同,讓你在厲家這麼多年的教養都丟失的無影無蹤了。”
厲瀾舟一臉諷刺。
厲景宸倒也不氣,眼角勾出一抹笑意,他雙手環在胸前,坐姿隨意放蕩,與之前禁慾的少年判若兩人。
“姑姑何必對我如此刻薄,有什麼話您說吧,景宸洗耳恭聽就是。”
厲瀾舟板起臉,“既然你現在已經是林家人,北寒也決意放你一命,以後離北寒夫妻遠點。這也是我做姑姑對你最後的忠告。”
“憑什麼!”
厲景宸一雙平靜的雙眼下波濤洶湧,他放在口袋裡的手不斷收緊握成拳。
“從小我與漾漾青梅竹馬,是厲北寒搶走了我的女孩,憑什麼要我讓步!厲氏集團我可以不要,但是漾漾,我不會放手!姑姑,你且放心吧,我會讓厲北寒雙倍奉還他欠我的一切!”
厲景宸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直到那一抹修長的影子消失在咖啡廳門口,也消失在厲瀾舟的視線裡。
後來,厲瀾舟整理好情緒又陪著舒漾去逛街了。
厲北寒臨時接到姜澈的電話,A市那邊集團出了點問題,要他親自回去一趟。
一直逛到很晚,舒漾沒有回舒園,而是回了公寓。
她進門時,門口多一雙陌生的男人皮鞋。
而張媽臉上帶著愉悅的笑意正在準備晚餐。
“漾漾,你回來了?”
“張媽,是有客人嗎?”舒漾狐疑的問道。
張媽點頭,“是啊。”
舒漾拎著厲瀾舟給她買的衣服往客廳走,並未見到人,她蹙了蹙眉,直接回了臥室。
“你怎麼在這兒?”
開啟門的剎那,傅辭站在她房間的書桌前,正拿著一個科技感十足的星象球打量著。
舒漾有些意外。
顯然,對於她回來,傅辭也是意外的。
“舒爺爺喊我來吃飯啊,應該是我問你吧,你怎麼回來了,不好好在你老公身邊待著,出嫁的人,還是少回孃家,以免被人說閒話。”
“......”
舒漾嘴角一抽。
“是嗎,只要傅先生你不說我閒話,我就謝天謝地了。”
她將自己的衣服全部放進衣櫃裡,轉而靠在乳白色的櫃門上凝視傅辭,“你懂香水?”
聞言,傅辭睨她一眼笑了笑,“略懂吧,曾經看過一些關於調香的書籍。這瓶香水叫宇宙玫瑰?”
“你知道它?”
這是她在薄氏集團做首席調香第一個參賽的作品。
宇宙銀河,香水玫瑰,皆是她的夢想!
“嗯,曾經陪一個朋友去過現場。”
舒漾表情更加驚訝了,“你去過?那我們豈不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見過?”
沒想到她和傅辭還有這樣一層緣分!
“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見過。”
傅辭話落,氣氛靜了片刻。
“舒漾。”忽而,他很一本正經的叫她的名字。
舒漾與他四目相視,他的眼瞳很黑,猶如化不開的濃墨,他深深地望著她。
“你說宇宙之外真的其他存在生命的星球嗎?”
“嗯。”
“假設有一天,你發現我們現在這個星球是虛構的,另一個星球才是真實存在的,你會不會很失望?就比如小說中寫的,我們其實只是書中的一個角色,書外的世界才是真的,我們都是虛構的。”
舒漾挑了挑眉,清澈的眸子有幾分慵懶。
她斟酌了幾秒,唇瓣輕啟:“為什麼要失望啊?如果我們真的生活在書裡也不錯啊,只要身邊有我愛的人就足夠了,有阿北就足夠了!即使這個星球是假的也無所謂,我和阿北之間的愛是真實是轟轟烈烈的就......不枉此生吧。”
傅辭怔然了一會兒,抿嘴笑了。
“看來錯的真是我。”
“......”為什又突然茶言茶語啊?
想起什麼,舒漾又問他,“對了,昨天溫遇白沒把你怎麼樣吧,你為什麼陷害他,說是他推的你。”
傅辭放下香水,一副‘我沒有’的無辜表情,“誰說我陷害他,明明就是他推我的。”
“......”鬼才信!我都看見了。
這時,外面傳來張媽的聲音,要開飯了。
舒漾和傅辭一同出去,外公已經在餐桌等待,見到他們和藹的笑了笑。
“你這丫頭怎麼自己回來,那小子沒跟你來?是不想過來見我這把老骨頭?”
外公連珠炮式不滿的提問。
舒漾立即解釋,“怎麼會,他集團臨時有點事。”
“罷了罷了,不來就算了,還是阿辭得我心。”
“唉,這妹夫也不行啊,舒爺爺,等下次見到妹夫,你可要好好說說他,太不重視我們家妹妹了,都不陪著一起回來。”傅辭附和道。
“......”
又開始茶!她今天就不該回來。
晚飯後,舒鴻霖讓舒漾開車送傅辭回去。
傅辭叮囑她明天早點來機場,舒漾這才想起,明天就是週一了,到了他們要出差的日子。
......
B市。
談完和飛躍集團的合作,舒漾便打車去了富人區,找到了夢裡的別墅。
她按了幾下門鈴,別墅才有人出來,是個看起來五十左右的婦人。
“請問你找誰?”
“我找黎鳶,她在嗎?”
聞言,婦人眼底閃過什麼,整個人一下變得警惕起來。
“你找阿鳶做什麼?你是什麼人?”
舒漾將婦人的表情盡收眼底,隨意扯了個謊。
“我是黎鳶以前的同學,我的借書卡落在她那兒好久了,阿姨,你能讓她初來還我嗎?”
婦人還是沒放鬆,“借書卡,可是黎鳶四年前就已經輟學了,她怎麼會跟你借書?”
舒漾抿了一下唇,“是借醫學類的書,她一直讓我別告訴別人。”
婦人竟奇蹟般的信了,臉色緩和點,隨後眼角露出一抹哀傷,“很抱歉,阿鳶她兩個月前就已經......去世了,恐怕不能還給你了。”
“去世了?她為什麼會去世?”舒漾震驚了好了一會兒。
婦人眼前蒙上一層水霧,“血癌。”
所以這就是她跟哥哥分手的原因?知道自己得了不治之症?
“阿姨,您節哀,但是我可不可以去把我的書拿回來,我是真的有急用。”
婦人思忖幾秒,點了點頭。
舒漾同她一起進了別墅,婦人帶她進了黎鳶的房間。
她卻一直盯著她直至臥室的手機響起。
趁著婦人離開的間隙,舒漾快速翻找黎鳶的書桌,以及裡面的櫃子,只找到了一張她和哥哥的合照,她踹在兜裡。
婦人很快回來。
舒漾翻到了幾本書,同婦人告別想離開了。
走到第三個房間時,房門沒關,她意外的看見了一張殘缺的照片。
父母、黎鳶......
還有一個是誰?對,應該是夢裡她最後看見的女孩。
“阿姨,這看起來應該是全家福,為什麼缺了一個位置?”舒漾故作一副懵懂不解的樣子看向婦人。
婦人笑著答哈哈,“那個是阿鳶的姐姐,當時跟我們鬧了點矛盾,就把找照片撕掉了。”
“原來如此。”
黎鳶的姐姐!
舒漾拿著書打車回酒店了,她迫不及待拿出電腦查黎鳶的姐姐。
黑色程式碼消失,資訊一點點露出。
然而下一秒,整個電腦黑屏了。
“......”這猝不及防弄得舒漾都懵逼了一瞬間。
有駭客攔截了!
看來黎鳶的姐姐不簡單!
她身後的駭客技術不必沈祁殤差!
看來她需要重新調查黎家了。
忽而,她手機響起一道資訊提示音。
【想知道你哥哥的事情,晚上九點,西郊別墅見。】
匿名簡訊!
舒漾神情嚴肅,微抿著唇瓣。
會是誰呢?
她並沒有打草驚蛇啊,除了剛剛調查黎鳶姐姐的身份。
思慮幾番,舒漾決定過去赴宴。
她換了一身緊身衣,外面套上風衣,腰間別了一把黑色匕首,去了傅辭的房間。
‘咚咚咚’有規律的三下。
傅辭穿著浴袍開啟房門,看著是舒漾,臉上露出一絲挑逗,“幹嘛,這麼晚來哥哥房間......找哥哥有事?”
他故意拖長尾音,讓人有種想入非非的感覺。
舒漾仍然臉色嚴肅,叮囑他:“我有事要出去,傅辭,如果我十點之前沒回來記得報警。”
說完,大步離開了。
傅辭懵逼了一瞬,朝她背影大喊,“喂,你去哪兒啊?”
他並沒有追上去,黑眸劃過一抹深意,轉而關了房門。
......
西郊別墅。
富麗堂皇的別墅卻一盞燈都沒開,周圍黑漆漆的一片。
外面的智慧門是開著的,舒漾順著門進去,路過靜謐的庭院,一路到玄關。
砰。
門陡然關上,緊接著,玄關和客廳的等紛紛亮起來。
待看清眼前的人時,舒漾面色立刻沉下來。
“是你?”
竟然是厲景宸!
所以,她這是被耍了!
厲景宸笑得溫文爾雅,修長的身子倚在鞋櫃,眸子注視著她,“看來在漾漾心裡還是哥哥重要些,比曾經的我,也比現在的厲北寒重要。”
“......”舒漾眸光狠厲,泛著濃濃的冷意與他對視一秒,轉身要走。
“被白費力氣了,今晚你走不了,這棟別墅所有的門都是智慧的,沒有我的指紋,你走不掉的。”
舒漾的火氣一下子被點燃,她怒氣衝衝的面向他,“厲景宸,你到底想做什麼!你有意思嗎?”
看她羞惱的樣子,厲景宸心底一陣愉悅。
他點點頭,“有意思啊,因為我要你原諒我。這也是前世你對我說過的。但我沒有生你的氣,沒有因為你阻止我去做交換生而生氣,所以現在你跟厲北寒,我也原諒你,漾漾,就當我們扯平了好不好?”
舒漾沉默良久,櫻唇淡淡吐出兩個字,“你真的瘋了。”
厲景宸忽而情緒激動起來,上前雙手摁住她的肩膀,“是,我是瘋了!因為我深深意識到我不能沒有你,前世我失憶了,如今我什麼都想起來了,漾漾,你不要我,我會崩潰的!現在你也看到我的處境了,我只有你了!”
舒漾狠狠地推開他,“不能沒有我?這句話我記得我上輩子也有對你講過,可你又是怎麼做的?你跟舒淺一起羞辱我,一起利用我,是,那時我心甘情願被你利用。
可現在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曾經為了一個厭惡我的男人而傷害了我現在深愛到骨子裡的男人,還連累他葬身火海,而那個時候你呢,跟舒淺領了結婚證,夫妻二人琴瑟和鳴,幸福美滿。厲景宸,我對你是真的失望了,真的真的失望了,不管是重生的,亦或是沒重生,我都不會原諒你!”
“這輩子我不會了!漾漾,你相信我,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說著又要上前,舒漾倏地掏出腰間的匕首。
她冷冷的睨他,“厲景宸,大家都是成年了,體面一點行嗎,我不想鬧得太難堪,把門開啟,以後你還可以安安穩穩生活在林家,如若不然,你知道厲北寒的手段!”
厲景宸絲毫沒有被嚇到,只是他眉眼一寸寸冷下來,俊臉陰鬱。
“漾漾,你不該用他開威脅我,因為他永遠都不配跟我相提並論,他是私生子,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即便現在成了厲氏決策人,他依舊是活在黑暗裡的一條臭蟲。”
‘啪’
舒漾揚起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周身瀰漫著戾氣。
“厲景宸,你又算什麼好東西?你前世的所作所為,半分都不及厲北寒,你才真是活在黑暗裡,一條惡人作嘔的臭蟲。”
厲景宸的臉被打的偏向一側,他整個人好似被定住了,保持一個姿勢許久。
轉過頭來的剎那,他嘴裡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