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險險出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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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她沒事吧。”

迦諾看著床榻上緊閉雙眼,表情似乎很是痛苦的女子問道。

公子慕皺眉看了看,淡淡道:“應該是夢魘了,把她穴道解了吧。”

迦諾剛給她解開穴道,洛凝就翻身而起,寒潭似的眼直直的注視著公子慕:“人呢?”

公子慕放下手中的書籍,回頭看著臉色蒼白卻倔強的女子:“不管你跟他有什麼仇恨,現在也不是動手的時機。”

洛凝黯然的垂下眼,驚覺自己的失態,緩了緩,才解釋道:“你誤會了,我只是不想死在他的鞭子下。”

公子慕淡笑道:“恩,知道了。”

洛凝的眼神恢復了些許神采,問道:“你怎麼出現在那裡。”

“哦,我就是聽說這個太子有奇特的愛好。基本上跟他進了房間的女子都沒有活著出來。我們畢竟相識一場,所以不想你死的那麼慘烈,結果我真的是誤會了。”公子慕好笑的說道。

洛凝有些尷尬的下了床,怕他問起沐風的事情,於是道:“我先出去了,我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

公子慕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表示應允。洛凝道了謝,就倉惶的走了出去。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匆匆離去的背影,眼裡是層縷不清的思緒。

*******

晶瑩剔透的雨珠從漆黑的夜空傾瀉而下,為這一片蒼穹增添了淒涼的景象。

大雨滂沱中一個曼妙的身影撐著一柄竹傘,緩慢的走在褪去了熱鬧景象的街道上。

冰涼的雨水濺溼了她單薄的紗衣,但她卻渾然不覺的繼續走著。

突然她行走的腳步頓了頓,轉身看了看空無一人的雨幕,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她知道公子慕的人在身後,可是她並不在乎,她只想出來透透氣。

她怕自己待在風月樓裡會管不住自己的手,再一次去殺了齊意。好在風月樓沒有限制姑娘們的自由,可以隨意外出走動。

走出風月樓她的思緒才慢慢沉澱,稍稍冷靜了下來。

漫無目的的走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耳邊只剩下雨聲,她喜歡這種放空的感覺。

她走過一道拱形的橋樑,將手裡的竹傘扔掉,淋著雨慢慢的走上了河邊的一塊礁石上。

此時磅礴的雨滴盡數打在她的臉上、身上,她抬手將已經溼透的長髮攏到身後,淡淡的望著被雨水打破平靜的湖面。

突然,她眼底劃過些什麼,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伸手慢慢的褪去身上的衣衫…

身後人影晃過,急速的向後掠去。

*******

“公子,那個女人不對勁,好像要尋短見。”

公子慕看了一眼渾身溼透的黑衣男子,漫不經心的說道:“不可能,她比誰都想活命。”

“可是….”伽諾想起那個女子彷彿隨時都會消失的樣子,欲言又止。

“你是回來幹什麼的?難道就是要跟我說這個?”公子慕冷聲道。

“我..我看到她脫衣服,一時嚇蒙了,就想著回來跟你稟報。”伽諾紅了紅臉小聲的說道。

公子慕眼神突然一凜,失笑道:“你說什麼?脫衣服!”

“對,我一時拿不定主意,所以就回來了。”

“你什麼都好,就是一遇到女人就犯傻。走,去看看。”

公子慕無奈的說完就閃身消失在了雨幕裡。

......

“呵,真是無所不用極致啊。”公子慕站在一塊礁石上,手上拿著一張繡著一枝紅梅的手帕。

“公子,伽諾願意受罰。”伽諾驚覺自己上了那個女人的當,氣憤的說道。

他垂眼打量著手裡已經溼透的純白手帕,幾朵嬌豔的紅梅像是妖冶的血滴,觸目驚心的紅獨自盛開在冰天雪地裡,決絕而美豔。

將手帕握在手裡負手遙望河岸,他意味深長的笑了。

這個女人就像梅花一樣孤冷高傲又頑強不屈,平凡的面容下卻是讓人驚心動魄的美。

“洛凝,我們終究還會見面的。”

*******

下了一夜的雨終於在黎明將至時停了下來。

洛凝停下了疾走的腳步,走進了一座荒涼的廟宇裡。

找了個較乾淨的位置坐了下來,此時她的雙腳已是累的麻痺了,不過卻覺得非常值得。

看了看滿是蜘蛛網和灰塵的廟宇,她不由的低聲嘆道:“終於還是逃出來了。”

此行真是得不償失,線索一點兒沒有得到,反倒差點暴露了自己。不過倒是確定了兵符已經落在了公子慕手裡,這可比在丞相府要棘手的多。

想到那個深不可測的公子慕,洛凝剛剛舒展開的眉又蹙了蹙。

好在他的暗衛是個正人君子,要不然還真的是逃不出來。

衣服已經溼透了,洛凝找了點乾柴,生起了一團火,看著噼啪跳躍的火光,蜷縮成一團,漸漸閉上了眼。

….

迷糊中有隻溫暖的手貼在她的額間,接著額上就是一片冰涼舒適。

洛凝想要睜開眼睛看看是不是她熟悉的身影,可是腦袋昏沉,只能發出一聲淺淺的呻吟聲。

“你以為你的身體是鐵打的嗎?居然淋了雨就這樣睡著了。”

耳邊晏子墨有些生氣的聲音響起。

一聲嘆息後,晏子墨扶起洛凝的頭,緩緩的將藥汁倒入她的嘴裡,苦澀的藥味蔓延在嘴裡,洛凝只是輕微的蹙了一下眉。

又迷糊的昏睡了過去。

休息了兩天,才有了下地走動的力氣。

她扶著竹牆,慢慢的走到門口,在竹屋的階梯上坐了下來,眼裡的笑意如春日的明媚陽光。

竹林深處一道白影漸漸走近,嫡仙般飄逸的氣質,溫暖如沐的眼神直鎖著階梯上的女子。

“你讓我如何是好。”

宴子墨走到洛凝面前,輕輕的蹲下身子,撫摸著她光滑細膩的臉頰,低語道。

“對不起,師父。你又一次為了我停駐了腳步。”

洛凝低下頭,愧疚的說道。

宴子墨笑了笑:“誰讓我總是不能對你狠下心呢。”

洛凝這一刻很想問他可不可以為了她留下來,可是想到自己的處境就只能苦澀的嚥下這些自私的話語。

他們是兩種不同生活狀態的人,宴子墨是努力想要掙脫塵世去尋找他的一片淨土的人。

而她卻是要不擇手段混入塵世的人,哪怕粉身碎骨。

“你不用擔憂我,我註定是不配擁有幸福的人。我的人生已經規劃好了路線,我只需要朝著那條路線走去就好。至於能不能到達終點,我只能說,我盡力了就無怨無悔。所以,師父,我不想連累你,你有你的人生,你不該為了我有絲毫的動搖,我們就是兩條平行線,是不可能有交集的時候。”

洛凝凝視著宴子墨,誠懇的說道。

“你終究是不考慮自己,我不能勸你什麼,不過每個人都有得到幸福的權利,看你能否抓住罷了。”

宴子墨眼裡劃過一絲黯然,似是嘆息,似是感慨的說道。

洛凝久久的注視著面前俊逸的男子,終究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宴子墨溫柔的摸了摸洛凝的頭,嘆道:“過兩天國都裡有個漂流燈的祈禱儀式,我們也去湊湊熱鬧吧。”

“祈禱儀式!”洛凝低低呢喃著,唇角高高揚起,她喜歡跟宴子墨待在一起,可是又怕自己連累了他,所以很是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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