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戳到傷口(1 / 1)
淮禹此番倉促回城,一定會去救他父親,她得去天牢看看情況。
果然,還沒走近牢房門口,就聽到了兵器碰撞之聲。
洛凝緊了緊眉頭,隱在一處拐角,偷偷的朝聲音處看去。
這一看,讓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二十幾個官兵正將一個身著鎧甲的男人團團圍住,這個男人身材偉岸,由於在邊疆駐守,肌膚成古銅色,輪廓分明的五官顯得整個人狂野不拘。
此時他的手撫著右下腹的劍傷,冷冷的注視著周圍如豺狼的官兵。
“快快繳械投降,不然我們增援的人馬來了,你就死定了。”一個士兵對著男子大聲斥道。
“你們這一群走狗,如果不將我父親放出來,我就殺進去。”男人將劍指著剛才放話的官兵,怒道。
洛凝心中緊張不已,這個淮禹是傻子嗎?居然一個人就想跑來劫人,這天牢豈是他想劫就劫的!
這時,淮禹跟士兵又打了起來。他的身手雖然有兩下子,可是面對那麼多的敵人,也是雙手難抵四拳。
突然,洛凝隱約聽見不遠處傳來了馬蹄聲。她緊了緊眉頭,這顯然是他們的增兵已到,如果現在不走,肯定就走不了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救人要緊。”洛凝嘆息一聲,朝打鬥的人群跑去。
“你們快看,犯人逃了。”洛凝一邊朝淮禹跑去,一邊大聲吼道。
這突然發生的一幕讓士兵全都愣住了,紛紛朝監牢看去。
趁此良機,洛凝拉起淮禹的手,將他附近的兩個士兵毒倒後,飛快跑了起來。
“增兵來了,快跑。”
這話立時點醒了有些愣神的淮禹,雖然不知道這個救他的女人是誰,可是他也聽到了漸漸湧進的馬蹄聲。於是反拉住洛凝的手,飛快的朝前掠去。
這變故僅僅發生了幾秒的時間,反應過來自己被騙計程車兵怒不可遏的朝兩人追了過來。
“臭娘們,我們上當了,快追…”
洛凝被淮禹拉著,飛快的朝前衝去。
可是幽深的巷子裡卻突然又竄出了一批黑影。
“前面來了批人!”淮禹瞳孔一緊,對洛凝說道。
洛凝心道這下完了……
前有豺狼後有虎,難道她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命就交代在這裡了嗎?
見已無退路,淮禹停下了腳步,將洛凝護在身前,抱歉的說道:“姑娘大恩淮某沒齒難忘,今天無論如何我都會保你周全的。”
看了看後面已經追過來了士兵,洛凝嘆道:“真是個傻子,連陌生人也以命相報。”
就在這時,前面的黑影已經漸漸接近兩人。
淮禹舉起劍,打算跟他們拼死一搏。可是那些人卻對他倆視而不見,徑直朝他們身後的追兵掠去了。
洛凝這才發現這是一批謀面的黑衣人,並不是北辰國的官兵。他們動作敏捷,招招致命,幾分鐘不到就將後面的二十多個士兵殺掉,又朝後面增援的馬隊衝了去。
“怎麼回事!”淮禹還保持著護住她的姿勢,一臉不解的問道。
“誰知道,我們快逃吧!”
洛凝收回視線,淡漠的說道。
兩人一路疾走,逃到了一片荒野中,洛凝停下後就再也走不動了,她擺了擺手,喘息著說道:“我實在走不動了,你快逃吧,不用管我了。”
“那怎麼行,姑娘是救我才遇險的,恩將仇報這種事情我做不出來。”
洛凝抬頭看了看一臉堅定的男人,冷笑道:“你都不問我為何救你,有何目的?”
淮禹俊秀的臉上透了些蒼白,笑道:“你或許是有目的的,可是你救了我,卻是不假。我相信姑娘絕對沒有謀害我的意圖就行了。”
“我的目的不單純,我也不是什麼爛好人。”
淮禹看了看一臉漠然的女子,釋然道:“正好,我也不算好人。”
“那你下一步準備怎麼做?你怎麼那麼魯莽的去救人?到時你被抓了,御史大人豈不是最後一絲希望也沒有了。”
洛凝說完,淮禹怒不可遏的一拳砸在了旁邊的樹幹上,低吼道:“是我無能,才害得父親受苦。我也是急火攻心,一時沒有辦法,才會做出傻事。我就是氣不過,父親他守護了一輩子的先皇子孫,居然卻聽信惡人之言想要殺他,沒有一絲信任,這樣的家國真是寒心!”
洛凝靜靜的看著淮禹,稍後,輕笑道:“要是這個江山不再是齊家的了,北辰也從此覆滅,你會傷心嗎?”
聽見洛凝這大逆不道的話語,淮禹反倒爽快笑道:“傷心?不管是誰座上這江山的王座。只要是個明君,為老百姓著想,我都會拍手叫好的!我父親可能會有點接受不了這樣的事,不過我相信他會想通的,他現在估計已經對北辰心灰意冷了。假以時日,這個國家遲早會被那些道貌岸然的貪官汙吏給消失殆盡。”
“沒想到,你倒是想的通透。”洛凝有些讚賞的說道。
“那姑娘你又為何救我呢?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淮禹坦然的笑了笑,疑惑的問道。
洛凝看了看漆黑的夜晚,不安的說道:“我們換個地方再說吧。”
“要不姑娘去我家吧,我們淮家在鎮外有處別院,現在城裡應該鬧翻天了,他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那裡去。”
聽了淮禹的提議,洛凝點了點頭,笑道:“好像也別無去處了,那就依公子所言,打擾了。”
兩人謹慎的從隱蔽的山嶺間朝淮家別院走去,到達目的的時已是深夜了。
淮禹讓別院裡的下人為洛凝準備了些膳食,又沏上了一杯香茶。
“淮禹,別麻煩了,你去把傷口處理下,我們說正事吧。”洛凝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淮禹點了點頭,又道:“你看,你對我瞭如指掌,我卻對你一無所知。等你吃飽喝好了,我還要慢慢與姑娘詳談,所以你還是別客氣了。”
“那我們一起吃吧,你從邊疆趕回來,應該也沒有怎麼吃好吧。等我們吃飽了再想想怎樣將你父親救出來。”
飯桌上,已經處理好傷口的淮禹一直跟洛凝佈菜,他打量著眼前容貌不算出眾,衣著樸素,又無任何打扮的女子。
但他幾乎可以斷定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她有一種淡然超脫的出塵氣質,舉止又優雅得體,連他也自愧不如。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洛凝感受到淮禹的打量,輕聲說道。
淮禹有些尷尬的笑道:“唐突了,我覺得姑娘應該不是我們北辰的人吧。”
“是的,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洛凝放下銀筷,淺笑道。
“你知道樓羋國嗎?你覺得你像是那裡的人。我曾經去過那裡一次,不過....哎,這都是齊淵造的孽!”
很久沒有聽到樓羋這個名字,以至於洛凝心也跟著撕裂般的疼痛,眼眶生澀不已。她埋下了頭,極力的忍耐著身體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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