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疑竇重重(1 / 1)
將虛弱的淮譽山安置在了馬車裡,淮禹這才得空出來尋洛凝。
遠遠的就見她愣愣的看著已經漸漸駛遠的馬車發呆,淮禹眼神不由一緊,走了過去,輕聲問道:“你認識慕公子?”
“見過幾次,不算認識。”洛凝收回視線,淡淡道。
淮禹笑了笑,不再繼續追問。忽而眼神一凜,急切的關懷道:“你受了棍傷,去我哪裡吧,我找個大夫跟你好好看看,可千萬別傷到內裡了。”
“不用了,我家裡有些草藥,我自己可以的。”洛凝淡漠的瞥了眼自己的傷勢,回絕道。
淮禹心裡一沉,不死心的繼續勸道:“你是我淮家的大恩人,倘若就讓你這麼走了,我今後可要後悔死,良心不安的。”
眼前高大俊朗的男子凝視著她,等著她的回答,眼裡的誠意溢於言表。
想了想,洛凝無奈笑道:“那好吧。”
“太好了,我已經備好了軟轎,洛凝姑娘,快請!”淮禹頓時笑開了花,興奮的說道。
盛情難卻,洛凝只好隨了淮禹的好意,跟著他一起去到了淮府。
夕陽斜橫
洛凝躺在淮禹為她安排的上好廂房裡,身後一個老奴正在為她上藥。
“姑娘,你的傷可不輕啊。雖然表面只是些青紫,可是這力可都使到了你的身子裡啊。”
“恩,沒事。我的身子我清楚,你幫我開些化血散瘀的良藥就好了。”洛凝蹙眉說道。
“好,我這就去。”老奴躬了躬身,將旁邊的藥箱拿起。
洛凝見老奴快走到門前了,不放心的說道:“你別給淮禹說了,就說只是些皮外傷。本來休息幾天就好了,沒必要讓他擔心。”
突然一股腥甜湧上喉間,洛凝趕緊揮了揮手,示意老奴可以退下了。
看著覆又關閉的門,洛凝這才將血全數吐出。看著地上醒目的紅色,心裡苦澀不已,這幅遍體鱗傷的身子,不知能否捱到最後…
她到底是個女人,一次次的受傷,一次次的治癒。導致本就不算強健的體質更是虛弱,一直是宴子墨的神藥維持著她的傷勢。
她怕自己走不到最後一步就倒下了,所以胡亂八七的吃了不少藥,也不知有沒有什麼後遺症。
想起幾個時辰前那個男人附在她耳畔說的話,她莫名有些忐忑,他到底想要什麼樣的補償?墓室裡他也說可以將兵符給她,她其實內心是很激動的。是啊,兵符是她不知多少日夜想要得到的東西。如今他既然願意用條件交換,她怎能不心動。
這一次,她又欠了公子慕的人情。要不是他的幫助,她還真的不能在關鍵時刻救下淮譽山。
她以為他不會過來,沒想到,他不僅來了,還免去了她的皮肉之苦。對於這種能用皮肉之苦解決的問題,她一向都不吝嗇。反正她已經痛到麻木,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她什麼都不怕。
她再一次被公子慕的實力震懾到,他到底是什麼人,目的又是什麼,兵符這個別人撞破頭顱也得不到的東西,他也能用條件隨意交換,而且她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麼東西的價值比兵符重要。而且他能夠輕易的拿到那些貪官汙吏的把柄,手下又有多少武力高強的人供他使喚。
洛凝被這些問題絞的頭疼,喉間又升起了血腥之感,她趕緊揮去這些層縷不清的思緒,靜靜的閉上了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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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靜謐的一間密室裡,蘇風旬臉色陰沉的可怕。
他暴怒的看著底下幾個神色不定的人,冷聲道:“你們倒是說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情,我的計劃就這樣被你們這群混蛋給全盤搗亂了。在一群烏合之眾跟前丟了臉面不說,還將淮譽山給放了,真是豈有此理。”
李國安後怕不已的解釋道:“不知那些人從什麼地方得到了我受賄的證據。那天晚上,我正在府上吃飯,突然一柄短劍插在了我的面前。丞相,你是不知道哇,就差那麼一點點,我的命就沒了,那劍上還插著一張我受賄的詳細資料,威脅說我不出庭作證的話,就將證據交到皇上哪裡去。”
“是呀是呀,我也是差點命喪當場,不知這北辰國究竟什麼時候,隱藏著這樣一批神不知鬼不覺的厲害角色,我佈置的守衛居然一點兒蹤跡也尋覓不到。”另一人趕緊附和道。
“你們的都不算什麼,我正在睡覺,一把鋒利的劍尖就抵在了我的喉嚨上,要是他想要下殺手,誰也逃不掉。”
“可不是,我們這些人的命全都在那人的一念之間,要是不妥協,估計就沒命了。”
蘇風旬越聽越黑臉,怒道:“你又有什麼把柄在他手上?”
“我,我,我之前看上了一個小娘子,她不從,我就將她一家全都殺了!我也是一時憤怒,才做出的這一檔子事兒。”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瞧你們在外乾的好事,這痛處被別人抓的好,給你們些教訓,盡是沒腦子的東西。”
蘇風旬氣到口不擇言,將茶盞重重的摔到地上。
幾人不敢再知乎一聲,紛紛垂下了頭去。李國安心裡很是不滿,小聲嘀咕著:”你還不是一樣,怎麼就沒有被威脅。”
“你說什麼?”蘇風旬隱約聽到李國安的抱怨,冷冷問道。
“沒什麼,丞相。我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還不回去好好收拾你們的爛攤子,找機會再將淮譽山做掉,我就不信他當真那麼走運。”蘇風旬陰霾著臉,怒斥道。
幾人這才悻悻的退了出去。
等人退去,蘇風旬沉聲道:“來人。”
一個黑影跪在了他跟前,小心的問道:“丞相,有何吩咐?”
蘇風旬冷笑道:“跟我作對的,一個不留。特別是那個囂張的野丫頭!給她點顏色瞧瞧,至於公子慕,暗地裡使些絆子,給他點教訓。不過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能被他發現了。”
“是。”黑影消去,蘇風旬猙獰著臉色狂笑一聲:“慕寒,膽敢讓我下不了臺,明的我不敢弄你,暗地裡難道我還收拾不了你一個江湖商人嗎?也不看看這北辰是誰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