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難以抉擇（1 / 1）
蕭索春風，迢迢清夜。
淡雲月影蔥朧，澗水聲聲如鶯鳴，清風遐邇。
一個墨色身影急速掠過，向著桃林最深處奔去。
此刻他的心中奔騰著的怒火究竟是為何，為她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還是為她身邊總纏繞著男人而困擾？
他立於顧炎鉚的院落裡，冷眼看著微微泛光的窗欞。突然，耳邊彷彿傳來女子的低泣聲…
片刻的怔愣，他眼神冰寒徹骨的朝前走去。第一次聽見這個女人哭，竟然是在其他男人跟前，他不敢想象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砰”的一聲巨響。
他的聲音如暗夜鬼魅在洛凝身後冷冷響起，“你做什麼。”
她怔忪下，擦乾眼淚，緩緩從顧炎鉚懷裡抬首看去。一雙寒潭似的眼直逼著她，視線追隨著他緩緩而來的步伐，她驚鄂的瞅著他，禁不住地喃喃問道：“你怎麼來了？”
他冷笑一聲：“我怎麼來了，我是壞了你的好事嗎？”
洛凝蹙眉，緩緩站起身，直視著他睥睨的眼，冷笑道：“我以為，你該回避。”
這話讓一旁饒有興致看好戲的顧炎鉚愣得不輕，他清楚的知道他師弟的脾性。看這事態，有戲…
“迴避？你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嗎？”
說這話時，他冰冷的眼神幾乎能將她凍死。
“公子，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我們什麼關係也不是，所以我覺得我沒有必要跟你解釋什麼。”
在求兵符的這段時間，她總覺得越來越偏離自己的軌道。公子慕於她，是毒藥。她不能任由自己做出失去理智的行為，為了能夠擺明自己的態度，她只能將錯就錯...
見她如此態度，公子慕眼神狠厲的飄向了一旁的顧炎鉚，心思極快的在心裡流轉，他們兩人怎麼會認識，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被他眼神所攝，顧炎鉚輕咳一聲，淡淡道：“你別看著我，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唇角一勾，公子慕戲謔的看著兩人，冷笑道：“很好...既然這樣，那你們兩人都跟我走，誰也別想從我這裡得到你們想要的東西。”
看著絕塵而去的身影，顧炎鉚的笑意僵在了臉上，回頭看著同樣因他話而變了臉色的洛凝，問道：“你跟我師弟是怎麼回事？我從沒見過他浮躁成這樣，居然使出了威脅的手段。”
“我以後再跟你解釋，我現在不能走，我得去找他。”
洛凝撂下話就急匆匆的追了出去。
顧炎鉚愣愣的看著一前一後相繼走遠的身影，喃喃嘆道：“我還以為見不到沈陵曜抓狂的樣子，沒想到，今日倒讓我長了見識！”
洛凝以為自己追不上他的腳步，已經暗暗打定主意，就算是厚著臉皮也要找到他。
結果剛剛追出桃林就見他負手立於桃林深處，淡淡的月光灑在他的周身，那絕世的身姿容顏，撩動了她的心絃。
“其實....”
洛凝想要解釋，可是又覺得自己是在沒有解釋的必要，一時怔忪原地。
隱約在這漆黑寧寂的闊野之地聽見他傳出一聲輕笑。
洛凝驚愕的看著他，在心裡否定道：“一定是錯覺，冷血之人，怎會笑？”
他懶懶走到她身前，漆黑的眼眸裡是洞察一切的精明，他似乎什麼都知道...
“他是我的師兄，所以你根本騙不了我。你能追出來，我很高興！”
謊言被識破，又被他擺了一道，洛凝有些惱怒的回望著他。
輕嘆一聲，他緊鎖著她，手撫上她的水眸，低問道：“你為什麼哭？”
被他話裡的柔情撩撥，她的眼又泛起了酸澀，扭開頭，她嘴硬道：“我沒有，你聽錯了。”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哭，要哭也只能在我面前哭！”
被他霸道強橫的語氣驚到，一絲從沒有過的溫暖溢滿胸口。察覺到異樣，她淡漠道：“你什麼時候才願意跟我交換兵符，說出你的條件？”
他的眼眸因為她的話立時暗淡下去，他現在知道了，她就是一塊放在心口也捂不熱的堅硬石頭。不管他為她丟下多少東西，她的心始終冰冷如初。
他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了耐心，既然這樣，何不各自得到一絲滿足，然後各自安好。
沉默良久，他終於涼薄一笑，沉聲道：“你不就是想要兵符嗎？那我成全你，就看你有沒有膽量了。”
“你說！”眼神一緊，她急切的問道。
“陪我一晚，兵符就是你的！”
邪魅無情的話語擲出，時間彷彿也靜止了，這一句話同時冰涼了兩人的心，有什麼東西應聲而碎。
臉色蒼白，她攥緊拳頭。良久後，才輕笑道：“什麼時候？”
她該高興的不是嗎？他終於說出了條件，看起來，她還佔了莫大的便宜。可是心...為何會痛？她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氣氛驟降，他冷笑道：“明晚，如果你願意，你就到我房裡來。”
“....”
一陣風過，帶走了他的一切痕跡，彷彿他從沒有來過，也從沒有說過這寒涼刺骨的話語。
風雨驟降，帶著一絲早春的涼風，浸如骨。
望著他消失的地方，她久久的站立，任由雨滴潤溼了她的發和衣衫。
她一步步千辛萬苦的走到了這裡，她沒有理由放棄這麼具有誘惑力的條件，可是心裡某個地方卻在撕心裂肺的掙扎，這一步，踏出後，將覆水難收…
寂靜無影的桃林中，卻見一個撐著傘緩緩走來的身影，傾灑在傘上而四處彈滴的雨水珠劃出一圈完美的弧度。他的眸在雨水紛紛之下顯得有些迷離不清……不對，是她的眼眶中已經浸滿了雨水，看著他所以才迷離不清。在這大雨的夜，就容她最後一次為自己的悲哀哭泣吧！反正也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一柄竹傘出現在頭頂，阻擋了寒冷的雨夜。
洛凝抬首對他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聲音清冷：“今天讓你笑話了！”
顧炎鉚淡淡一笑，隨性的說道：“就知道會是這種狀況，想不想隨我去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