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能得逞(1 / 1)
露寒深重的夜晚,一條曲徑的陰森小道上,幾個魁梧的壯漢提著幾盞燈籠有序的前行著。
而他們的正中,護著一個錦衣華袍的中年男子。男子的眼裡含著陰冷的笑意,悠哉的享受著被人擁護的感覺。
“蘇大人,到了。”
腳步停了下來,他的眼裡劃過一絲狠厲,開口命令道:“開門。”
這人正是北辰丞相蘇風旬,而他所在的位置是丞相府中的一個隱秘地牢,不知多少人被帶到此處,從此生死不明。
厚重的鐵門被推開,一股不曾被陽光照射的晦暗血腥之氣迎面撲來,味道難以言說。可是他似乎感覺不到似得徑直朝裡走著。
走在前面的壯漢將牆上的火把一一點亮,地牢的真實全貌驚現眼底。
蘇風旬無比自豪的看著一排排的刑具,發出可怖的笑意。
從刑具旁一一拂過,他來到了正中間的一個牢門前,示意下手開啟牢門。
潮溼陰暗的地牢中,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被無情的捆綁於此。見到有人開門,他緩緩抬起了頭顱,一張已經被打的變形的臉出現在蘇風旬的眼中。
他冷冷一笑,高聲對周圍的下手說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就是不聽我話的下場,你們都睜大眼睛好好瞧著。今後若是被我發現有人背叛我,下場只會更慘。”
幾個高大壯漢看了看已經面目全非的人,渾身顫了顫。
蘇風旬得意的笑了笑,踱步走到慘不忍睹的人跟前,道:“怎樣,沐風。現在想清楚了嗎?要命的話就讓那兩萬死士全部聽命於我,你照樣可以高枕無憂的做你的首領。不要命的話,就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呸!”沐風想也未想,一口血水吐在了蘇風旬的臉上。
蘇風旬面色鐵青的將他唾沫抹去,轉身拿起一旁的鹽水猛的潑向了沐風。
嘴裡發狠的說道:“看來你是覺得這些教訓還不夠,是吧!”
沐風的身體已經是體無完膚,被這鹽水一潑,痛的青筋暴漲,嘴裡卻不屑的說道:“我黑翼衛只認兵符不認人,你即使殺了我,我也不會讓你為所欲為。”
蘇風旬嗤笑一聲,笑道:“實話跟你說了吧,兵符之前已經到了我的手上,只是半路被人劫走了。我費盡心思將你抓來,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讓得到兵符的人自己上鉤,到時候我再將你們一網打盡,兵符不就又回到了我的手上了嗎。所以你現在只需要好好配合我,兵符遲早都會到我的手上,你的主人也只能是我。你現在又何必咬緊牙關逞強呢?”
“哈哈…”
沐風大笑一聲,繼續說道:“你別做夢了,你即使得到了兵符,沒有我的首肯,黑翼衛照樣不會聽你差遣。我已經提前看清了你這種人,所以我不會讓我的兄弟們被你這惡魔帶進深淵而白白送命。”
“嘴硬是吧,你只管強撐著。等我得到了兵符,我再好好的伺候你。”
蘇風旬氣的兩眼冒光,陰測測的說完,就轉身對守在一旁的勞役說道:“讓他好好嚐嚐我這地牢裡的寶貝們,不過得跟我留著一口氣,我好慢慢的折磨他。”
“是,大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跟我斗的人,都是死!”
蘇風旬猖獗的笑著走出了地牢,牢裡頓時又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有幾盞忽明忽暗的燭火照著錚錚的吃人刑具,發出慘淡的光。
沐風怔怔的垂下頭,昏暗的眼裡已經沒有了昔日的神采。不管兵符在誰的手裡,只希望不要落入蘇風旬這個混蛋的手中,要是他使用手段,控制他的意識來召集黑翼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黑翼衛創立的初衷,是想讓有能力有抱負的人來行使主權,為一個明君而拼命。最後受益的,是萬萬千千的老百姓,兵符是死的,只能被有能力的人奪取。而他是活的,他還要篩選兵符的主人是否值得他們為他效命。現在,他還不能死,他要看看兵符最後會落入誰的手裡,不到最後一刻,他不會自裁。如果兵符最後真的被蘇風旬搶去,那他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死。他一死,兵符就完全失去作用,黑翼衛也從此消失於江湖,再也不會重出江湖。
*****.
“大哥,出來了,出來了!”
客棧裡一個擦著桌子的夥計使勁的對一旁的另一個夥計遞眼色,興奮的提醒道。
“小弟,走。看看去。”
一旁的夥計抬頭朝二樓看去,果然見那纖塵不染的女子緩緩走了下來。他一把甩掉手裡的抹布,走了過去。
洛凝從樓梯間走下,見那兩個夥計樂呵呵的看著她,笑道:“兩位忙著呢?”
“正是,正是。姑娘這是要出去嗎?”
小弟點頭笑道。
“對啊,在這屋裡待著怪悶的,我出去走一圈。”洛凝一邊走,一邊淡淡的回道。
“那你可一定要小心些啊。”
“沒事,我不會走遠的。”
這幾天這兩個夥計對她殷勤倍加,剛開始她還有所防備。仔細觀察下,發現他們並沒有什麼預謀,只是垂涎她的美色而已。所以她也就放下了防備,時不時的從兩人口中套點資訊。
因為牽掛著那個被蘇風旬抓去的人是否是沐風的關係,所以她還是打算出去想點辦法,好驗證一下心裡的猜想。
剛走出沒幾步,就見人群全都朝一邊湧,個個興奮的滿面通紅。
洛凝神情一動,也隨著眾人的步伐走去。
“快點,快點。再晚了就見不到公子慕了。”
人群中不知誰冒出這麼一句話,讓洛凝前行的步伐生生僵了下來,怔忪的呆站原地。
“誒,你不走別擋道成不?”
一個花枝招展的女子被洛凝擋著去路,十分不滿的說道。
洛凝回頭看去,喃喃問道:“你們為什麼要去看公子慕?”
女子像看神經病一樣的看了洛凝一眼,露出一副十分不可理喻的樣子:“公子慕可是北辰的第一美男,極少見到。今天居然被發現他跟丞相的千金蘇夏在河邊散步,你說我們激不激動?麻煩你讓一讓,再晚了我就見不到了。”
斂下如水的眸子,洛凝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沒了她,他照樣活的有滋有味,連蘇夏他也願意去招惹。
一絲莫名的怒意湧出,她神色冰冷的往回走去。暮然,她又停了下來。
蘇夏折磨了她六年,這筆賬,還沒清算。她今天說什麼也要讓她在愛慕的人面前洋相盡出。
思及此,她毅然決然的又回到了人流中,面紗之下的唇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