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撲朔迷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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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純白的絲綢帕巾,上面一支醒目的紅梅繡織的栩栩如生,清雅飄致,傲然獨開。

估計是在打鬥是不甚掉下,才被顧炎鉚給撿了去。

想起他那不懷好意的眼神,公子慕臉色沉鬱的將手帕擲在了地上,可鼻尖卻突然縈繞著她那熟悉的幽香。

怔忪片刻,他神色冰冷的俯下身將手帕輕輕撿起,有些氣惱的塞進了懷裡。

不得不承認,自那一晚後,他對她的感覺已經深入骨髓,無法忘懷。心裡總想著將她找到,然後狠狠的教訓一番。可是午夜夢迴,心裡又全是對她的眷戀與不捨。

她的冷漠,她的冷血,她的算計,和她無意間流露出的嬌憨無一不在腦海迴盪。

漸漸的,他由最初的暴怒,慢慢變得猶豫茫然,再後來已經覺得根本不捨得懲罰她,只想再見她一面,將她挽留。

可是...不管他的手段如何多變,他就是找不到她。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毫無蹤跡。他想不明白,一個根本不會武功的女人,怎麼能夠從他眼皮子底下一次次的逃走,而且無跡可尋。

若不是這次她的出現,他還以為往事皆是雲煙,她根本不曾從他生命裡出現過,也不曾奪走他的人他的心。他也從沒有感受過她的美好。

現在好不容易她自己出現了,卻是這樣的結果,他希望她這是惱他去招惹其他女人,是在吃醋,所以才將他推向別人,而不是僅僅為了報復那個女人才出現的。

.....他何曾如此憋屈過,而且是為了一個女人...

月色漸漸襲來,公子慕獨坐未曾點燭的屋裡,神情明滅黯然。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黝黑的眸中華彩溢位,成了暗黑中最閃亮的明星。

“據彩閣中人描述,她現在長的極美...”

若有所思的託著額,他的唇角緩緩漾起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

“迦諾!”

守在門外的迦諾聽見他的聲音,黯然的神采突然一亮,迫不及待的衝進了屋子裡。

入眼一片漆黑,他不解的喚道:“殿下?”

隱約中一道欣長的身影來到他的面前,窒息沉悶的氣息險些壓得他踹不過氣。

“你...馬上去把記載著樓羋國的國冊給我拿來。”

“是,小的這就去。”

神情一頓,迦諾不敢含糊的馬上應道,身影一閃,已失去了蹤跡。

....很快

\"殿下,給。這是我能找到的所有資料。”

火燭點燃,照亮了一室清寒,他回首定定的看著迦諾手中那薄薄的一本冊卷,淡淡道:“一個國度,就這一點兒嗎?”

“是的,殿下。十年前的一場災難,讓這個國家生靈塗炭、滿目蒼夷。而樓羋的皇城也被齊淵一把火燒去了,未留下隻字片語。這還是有幸去過那裡的人,描述出的樓羋,只能當做參考,很多東西還有待考證。”

公子慕甚至沒有回頭,燭光透過帷幕,映在他身上,背側落了淡淡的影子。

他的聲音有絲低沉:“你來說說你知道的,比如,是如何滅國的。說完了把書冊放下,你就出去吧!”

迦諾斂眉,對於樓羋這個消失的國度,他有些同情,遂而緩緩道來:“這一切還不是因為蘇風旬想要藉助齊淵之手,一步一步的將其他國家佔領,等這片天下都成了北辰的囊中之物,蘇風旬再一鼓作氣,奪下齊淵的江山,成為新一代的霸主。而樓羋跟其他小國就是他們貪婪的犧牲品,我們西遼也在他們的算計中,幸好西遼有你這樣的強大的王,才不至於淪落成其他小國那樣悲慘的境地。”

看他侃侃而談,公子慕有些失笑,道:“我讓你說的是樓羋,誰讓你說那麼一大堆有的沒的了?”

迦諾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就是想要表達我對您的崇敬之情,不僅是我,西遼的國人都應該感謝你。而那些兩面三刀的人卻還在想著怎樣奪取你的皇位,真是一群良心狗肺的東西!”

眸色沉了沉,他輕聲道:“好了...你下去吧!”

....

燭光下,他緩緩翻開塵封的書籍,裡面的墨跡有些褪色,需要仔細辨別才能看清。

他的目光沉靜的落在書籍上,悲怒......緒總容易在靜致中消散或者隱匿,心裡滿滿的似乎只剩下惆悵。讀著樓羋的風情、民風,他的嘴角緩緩溢位笑意,情不自禁的想到與她在一起的所有過往...有些東西似乎再美,也不過如夢幻泡影,就像她一樣,不耐碰觸,一觸就破滅,但當時的美好,卻回味無窮。

翻過一頁,一行模糊的字跡讓他的心一顫,手指緩緩的撫摸上了那個熟悉卻陌生的名字。

樓羋帝姬,月洛凝。長相奇美,斃於滅國之戰中,屍骨無存,令人惋惜。

“洛凝...月洛凝,你會是她嗎?連名字也如此相像...”

他的眉宇輕皺,之所以懷疑她跟樓羋有關,是因為彩閣侍女的一句話。她說她長的很美,可是相貌卻跟北辰國人有些差異。據他所知,只有最偏遠的漠北樓羋國人才有著自己獨特的地域文化,而他們的長相偏向異域,五官立體且深邃。

不過...她的長相卻完全不符合。

他之前曾懷疑過她是否易容,可是在多次近距離的接觸下,他打消了那個念頭,她的臉真實的毫無瑕疵,根本沒有易容的痕跡。

她十年前在丞相府潛藏了六年,而樓羋恰是在十年前被滅國。時間沒有衝突,況且她的所作所為,完全是一個身負血海深仇的樣子。他也清楚的知道她的目標就是齊淵與蘇風旬。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她就是樓羋的帝姬,可就是有一點...她的長相與帝姬月洛凝完全不符,而且絲毫沒有易容的痕跡。她究竟是誰,在樓羋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他的長睫微微闔下,眼底影斑駁不清,第一次為一件事情,一個女人費神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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