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為你入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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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曙光,悄然而至。

懸崖邊,一個紅衣女子靜靜的坐在那裡,一隻可愛的鳥兒立於她的肩頭。

山風帶起她臉上白色的紗巾,只一瞬,傾國傾城貌,驚為天下人。

她眸色安然的看著從山谷中不斷升騰而起的薄霧,氣勢如虹,猶如仙境。

距營救沐風的時間已過去兩月,這兩月,他們一路不斷輾轉,逃到了這寂靜無人的山野中。

在這裡,她過著無比平靜安然的日子。

“小鴉,你說沐風什麼時候能夠好起來?”

她側耳傾聽著鳥兒的回答,嘴角的笑意不斷擴大。

“是啊,有師父在。就是死人也能醫活了,我簡直就是在瞎擔心。”

這樣想著,她的心情也隨之好了起來。事情的發展都在她的掌控中,兵符到手了,沐風也得救了。

現在只需要沐風的傷勢好起來,他們就可以啟程去到黑翼衛的部落裡。在哪裡,沐風會將兵符的使用權交給她,那她就能隨意支配黑翼衛了。

小鴉似乎能感受到她的快樂,撲騰著翅膀,圍著她高興的轉了起來。

她的笑意縈繞在嘴邊,輕鬆的逗弄起了小鴉來,整個山谷的氣氛也隨之歡悅起來。

“什麼事令你如此開心?”

晏子墨走到她的身邊,緩緩與她並排而坐,神情溫柔的注視著她,輕聲問道。

聽見熟悉的聲音,洛凝的笑意不減,隨口答道:“沒什麼,只是想到馬上就能真正的擁有兵符了,所以我很高興。”

晏子墨微微一笑,低嘆道:“我就知道,能夠讓你高興的事,除了跟復仇有關,就不會是其他的了。”

“師父,你別打趣我了。你知道的,大仇未報,我什麼事情都不會去做。”

洛凝的眼神暗了暗,輕輕的說道。

晏子墨皺了皺眉,淡淡道:“你能別叫我師父了嗎?本來我就沒有承認你是我的徒弟,我教你這些,並不是想讓你當我的徒弟。我只是心甘情願的想要教你…”

“你沒有答應,可也沒有拒絕呀,所以我樂意怎麼叫就怎麼叫。”洛凝愣了愣,有些打趣的說道。

晏子墨的眸色深了深,知道她是有意迴避自己的意思,道:“可是我並不希望你如此叫我,我還是希望你叫我子墨。”

洛凝強撐的笑意頓時消減,眸色裡劃過痛苦的神色。她如何不懂他的意思,她曾經是那麼的喜歡他,喜歡到只有用“師父”這個稱謂來提醒自己打消這些沒用的念頭。

曾經的他,心裡是知道她的想法的,所以預設了她這樣叫他。這個稱謂是橫在他們之間的最大屏障,也是喚回她理智的唯一盾牌。

可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漸漸的….有意想要打破他們之間的平衡,這讓她惶恐不安極了。

直到他為了她…雙手染上了骯髒的血液。她知道,他們之間或許再也回不去以前的生活了。

感情對於她來說,是不可觸碰的毒藥,一旦沾染上就會毀掉她愛的人。

可他…偏偏要去觸碰她這顆毒藥,淪落到她仇恨的深淵裡。

她怕,她怕失去他。她怕,她怕毀掉他。

“凝兒。”

晏子墨直視著她閃躲的眼眸,突然站起身,輕聲喚道。這個名字,他想了十年,也隱忍了十年之久。他以為他可以一直這樣隱忍下去,就這樣一輩子。

可是那個男人的出現,徹底讓他迷亂了自己的心。

看到她為了兵符,一步一步的朝他走去,他沉寂的內心開始崩塌,一直以為她不會遠離自己的視線,遠離自己的心。從那時候開始….他就漸漸的感覺到了痛苦,他欺瞞不了自己的心,他不願意她的眼裡看到別的男人。

而那個男人一次一次的救助她,甚至差點為此丟掉了性命,他震驚於她那受傷無助的表情。所以,那一刻,他打算拋棄所有,只為了挽回她的心,挽回她的人。

她要入魔,他就陪著她入魔。她要成仙,他就陪著她成仙。

“不,不要,我不能因為自己的自私害了你,你永遠都是我的師父!”

聽到他內心的呼喚,洛凝努力喚回自己的神智,輕搖著頭,痛苦的回道。

“洛凝,你聽著。我晏子墨這輩子就註定為你成魔了,不管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這都是我自己的決定,這是我的事情,你沒有任何權利干涉!”

洛凝愣愣的看著此刻的晏子墨,一輪初升的朝陽從他背後緩緩斜上天空,為他渡下橘黃色的暖光。他白衣勝雪的身影在逆光中慢慢變得暗淡,不再是那纖塵不染的聖潔模樣。

她緩緩站起身,凝望著他的眼,一隻顫抖的手撫上了他的眉眼,嘴裡哽咽道:“我要如何向你的師父贖罪?”

晏子墨握住她的手,放在唇上,淡淡笑道:“你不需要贖罪,你沒有錯。等我死後,我會親自去黃泉向我師父贖罪。現在,我的眼裡只有你,只要冥王不收我,我就一直陪著你。”

“你不能死,如果你死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求你別增加我的罪孽了,求你...”

“傻瓜,我只是說如果。我當然不會死,我怎麼忍心丟下你呢。”

看著她痛苦自責的模樣,晏子墨神情一凜,溫柔的安慰著。

她怔怔的望著他躇在自己面前,目光帶著複雜與矛盾。在晨曦的清冷之風下,他的衣角隨風翻飛,顧絕清然,如霧靄一般虛無。他說:“愛上你,是天命,我違抗不了天意。”

洛凝的眼眶一酸,淚水凝聚在眼眶之中,張了張口欲說些什麼,終是嚥了回去。深吸上一口涼氣,說道,“我會向天祈禱,祈禱你永遠不會被我拖累。”他沉下了眸,似在愧疚,終是不置一詞。

****“姐姐,神醫。你們回來了,沐首領正在找你們呢?”

洛凝和晏子墨剛剛從山上回到崖邊的小屋,就見月牙站在門口不斷左顧右盼。見到他們,眼睛立時一亮,高興的跑了過來。

洛凝看著月牙,笑了笑:“走吧,我們進去看看沐首領有什麼事情。”

月牙笑的得意,一臉神秘的站在門口,急忙說道:“姐姐,你們先在這等著,我讓你們看個驚喜。”

她說完,就轉身跑進了屋子。留下一臉霧水的洛凝,她回頭用眼神詢問晏子墨究竟什麼事情,卻見晏子墨無奈的聳了聳肩,表示並不知情。

一晃神的功夫,屋簷下就站著一個大約四十來歲的男子,正淺笑看著他們。這人正是他們救下的人...沐風。因為被蘇風旬嚴刑拷打了一頓,所以身形有些微微變形,一邊的衣袖已是空蕩蕩的一片,顯得更是消瘦不堪。

而此刻另洛凝驚訝的是,他居然能下地自由行走了,也就是意味著他們馬上就可以動身去黑翼衛的領地裡了。

“沐首領,你沒事了!”

洛凝驚喜的問道。

“是呀,託你們的福,我這腿今天終於能下地行走了,晏公子真是當之無愧的神醫啊!”

“不敢當,是沐首領寶刀未老,受了那麼重的傷都能扛過來,不愧是黑翼衛首領。”

洛凝真心的笑著,一臉欣慰的看了看一旁神色淡淡的晏子墨,笑道:“原來月牙的驚喜就是沐首領呀,真的是很驚喜。”

沐風朗聲一笑,道:“兵符和黑翼衛交到你們的手裡,我很放心。北辰確實該整頓一番了,全是些貪圖享樂,不顧老百姓安危的混賬!”

洛凝跟沐風撒了個善意的謊言,說她跟晏子墨是為了替北辰的老百姓討回公道,所以才想要得到兵符的。她隱瞞了事情,不過目的卻是一樣的,她沒有那麼大公無私,她其實就是為了替自己報仇而已。

“沐首領,我們去屋裡坐著聊吧。你的腳傷剛好,現在還不適宜站太久。”

直到一旁的晏子墨出聲提醒,洛凝才回過神來,趕緊上前扶著沐風,將他扶回了屋子裡。

沐風坐下後,感激的對洛凝點了點頭,才繼續道:“這次不知蘇風旬從哪兒得到了我的地址,估計是派人跟蹤了我一段時間,見我並沒有與黑翼衛的人聯絡,才坐不住將我給抓了去。哼,我的黑翼衛,如果那麼容易被人發現蹤跡,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外面不知多少人在打他們的主意,想要據為己用。”

“那沐首領怎麼又放心將對你這麼重要的黑翼衛交到我們的手上呢?你難道不怕我們利用黑翼衛來為非作歹嗎?”

晏子墨輕聲說著,將洛凝心裡的疑問全都問了出來。

“因為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我活了這麼多年,早已是看透了各種各樣的人。這段時間,你們無微不至的照顧我,我相信,即使我說不出黑翼衛的所在,你們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其實我們也是有私心的,我們剛開始救你的目的不外乎就是為了得到黑翼衛。”

洛凝有些歉意的說道。

“無妨,這很正常,孩子。”

這時,月牙拿著幾杯剛剛沏好的茶水走來,輕輕的放在了他們的面前,就安靜的退了下去。

洛凝看著她熟練規矩的動作,眼神瞟向了一旁神色自若的晏子墨身上。

這次見到月牙,她的舉止越來越附和宮中禮儀了,想必這都是晏子墨的功勞,因為等時機一成熟,她就要想方設法的混進宮內,而他不知何時已經悄悄的為她鋪好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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