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飄搖不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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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雙靈動之至像水漾般的眼睛。

他的心微微一蕩,眸色一沉,朗聲說道:“凝妃是朕的妃子,她是什麼樣的人,朕心中自有定論。所以…..你們都不必說了。朕是絕不會允許你們的提議的,至於那些流言蜚語,朕擔的還少嗎?再多一個又何妨!”

連太傅看著皇帝的眸中又微微染上薄怒,想到家中小女的境況,無能為力的微微一嘆。

他看著這個天子少年長大,雖也不甚摸得清他的脾性,可他知道。這個皇帝認定的事情就絕對更改不了,當初若水死活要他幫助她奪取這個少年的心,雖然是將他感動了,可其中的真情又有幾分?他看不透徹,再加之,皇帝終歸是皇帝,三宮六院總免不了的。

如今….他能將後位空懸,一直等著若水,也算是難能可貴。該幫的,他已經盡力了,之後就看只能看他們各自的造化了….想的深了,連太傅終是在眾人的沉默中開了口:“臣願意相信殿下。”

見最大的依仗已經妥協,眾臣雖有不甘,可誰還敢再在殿下面前糾纏此事,那就愚蠢至極了。遂齊聲說道:“臣等也願意相信殿下!”

沈陵曜意味深長的看了眾臣一眼,起身朝簾後走去。

太監適時出聲:“退朝…..。”

一場隱在硝煙中的戰爭終於結束,眾臣如釋重負,為沒有將那凝妃廢棄而搖了搖頭。

人群漸漸散去….

******

碧落宮

已近春末,嚴寒已尋不到任何蹤跡。此時豔陽高照,將碧落宮中的草木照射的鬱鬱蔥蔥,生機盎然。

洛凝命宮中婢女抬了一把軟椅放在院中,安然的躺在其上,沐浴著溫度適宜的陽光。

身穿是淡白色宮裝,淡雅處卻多了幾分出塵氣質。寬大裙幅逶迤在地,鋪灑在軟椅四周,優雅華貴。青螺眉黛長,棄了珠花流蘇,三千青絲僅用一支雕工細緻的梅簪綰起,淡上鉛華。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鬢淳濃染春煙,有一股巫山雲霧般的靈氣。

傷勢在洛凝的照顧下逐漸好轉的月牙剛剛跑進碧落宮的院裡,就被她恍若傾國傾城,似是飄然如仙的模樣給驚的呆住,就連要稟報的話語也吞進了肚子裡。

身後響起的腳步聲適時提醒了她,她驚的立刻就要下跪行禮,卻被那人的眼神給制止住。

“殿..殿下。”

月牙失神的看著眼前氣質天成的男子,顫聲道。

沈陵曜的目光不曾移開院中閉目休憩的女子分毫,手輕輕的揮了揮,示意月牙等人退下,不必行禮。

月牙不安的回頭看了看安然熟睡的女子一眼,又打量了一眼那個在日光下耀眼的男子一眼,悄聲退了下去。

連她也能夠看出,殿下眼中似乎晃過些許笑意,並沒有責怪她的意思,所以她能安心的退下。

沈陵曜漸漸靠近洛凝,目光停留在她紅唇間漾著清淡淺笑上。

陽光橙橘,透著幾分柔和明媚淡淡的灑在她美的讓人心驚的臉頰上,竟是震撼到了他的心中。

他俯下身,把她的頭輕輕扶進懷裡,手指摸上她的紅潤細澤的唇,輕輕重重劃過,她的唇微動,不經意卻含住他的指。

他的心微微一蕩。

俯身吻上那兩片唇。

怕將她驚醒,只微微觸碰他就放開了她。

他是男人,她是女人,她是他的妃,是她的東西。

這樣本應該是再正常不過的。

可是,為何他會有種患得患失的錯覺,總是怕她就突然從眼前消失不見….月洛凝…..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女人,總是不斷的攪動他平靜的心湖。

欲~逸~奢,宜戒。他一直謹慎。

可是對著這個女人,他卻總是控制不住心中強烈的慾望。

想起朝堂之上眾臣對她的聲討,心上是突至的微微的煩躁,除非是他自願,否則沒有一個人能讓他做出這個決定。

…..許久沒有如此舒適的睡過,太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除卻了一身嚴寒。洛凝心滿意足的睜開眼來,卻被眼下的情景嚇的怔愣當場。

只見她的身旁不知何時搬來一個跟她身下一模一樣的軟椅,而那上面….沈陵曜正閉著眸安靜的睡在她的旁邊。

耀眼的日光將他面上的銀白麵具照耀的閃閃發光,為他周身點綴了一層模糊的幻影,渾身散發出迷惑人的慵懶之情。

感受到她的動作,他緩緩睜開眼來,洛凝頓時被他黑色旋渦一樣深邃的眼深深吸引,彼此對視,兩人皆是一動不動的凝視著對方。

他突然慵懶一笑,伸手環過她的脖頸,將她帶到了自己身上。隨即輕笑出聲。

洛凝心中一窒,一動不敢動的附在他的身上,顫聲道:“殿下來了,為何不叫醒我。我這樣是不是又算有了讓人詬病的話題?”

“你知道了?”

沈陵曜將她的一縷秀髮纏繞在指尖,淡淡問道。

洛凝心中有些憤憤,不滿的說道:“能不知道嗎,今日不管我走到哪兒,都能無意中聽見一些人的議論聲。我只能無事可做的在躲這裡曬太陽了。”

她稍稍支起身子,望進他的眼裡,柔聲問道:“殿下,你會廢了我嗎?”

她手心捏得死緊,咬住唇瓣,靜靜的等著他的回答。

他的眸色變得深了,沉聲道:“幾句說辭,你覺得就能讓我知難而退嗎?我在你心中是這麼沒有主見的君王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事如果讓你為難了,我可以遠遠離開西遼,離開這裡。“

她的話剛一說完,沈陵曜就一把將她拉的緊貼著自己,眼中蘊著怒意,憤然道:“你說的如此輕巧,把我當成什麼了?我就這麼讓你沒有一絲留戀嗎?“他的呼息噴薄在她的脖頸上,她一顫,突然有些痛恨自己此刻的無情。

她本來就存著一場戲的態度,奈何他們兩人都入戲太深,無法自拔,在真真假假中痛苦徘徊,掙扎不休。

感受到他話語中的悲涼,她的心也漸漸變的融化,此刻再多的解釋與他而言....無疑都是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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