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疼痛自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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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如此難受的模樣,沈陵曜的心也跟著一陣難受,他在她身邊蹲下,將她的身子攬在自己懷中,讓她可以盡情的哭泣。

他想要告訴她,在他面前,他希望她開心了就笑,難過了就哭。

他不會看不起她,也不會嘲笑她。

他可以一直在她身邊保護著她,為她出氣,為她報仇!

洛凝伏在他的肩頭,感覺心中的悲倉越來越深厚,哭的也越來越大聲。

她感覺自己這輩子所有的委屈和容忍都在此刻傾瀉而出。

從亡國的那一刻起,她的世界全都變了,變的滿目全非。她不斷在復仇和逃亡的路上徘徊,她一個人的心中埋藏了太多太多的苦痛,一直無法得到舒緩和宣洩。

淮禹的死,對她的打擊也十分的大。

就好像這份疼痛到達了她身體裡埋藏的頂峰,因為她的內心還是不夠強大,所以她承受不了越來越多的打擊。

然後當淮禹的事情堆積而來時,她所以的意志都坍塌了,所有的悲憤從她心底的潰口狼狽而出。

這股內心極致的傷痛,她原想一一放在心底最深處,不讓它肆意蔓延。

因為她覺得沒有一個人適合讓她放棄所有的堅持和忍耐,肆意的發洩而出。

她覺得自己一旦哭了,那就是認輸,是對無情生活的妥協。

她以為她會一直強忍下去,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可是….當沈陵曜騙她,要剖心跟她看的時候,她感覺自己所有的堅持都丟盔棄甲了。

所有的傷痛一起湧上她的眼眸,順著淚水奔流而出。

所以…..在這個將溫柔和寵溺全部給予她的男人面前,她終於卸下心中所以的防備大聲哭了起來,再也沒有一絲隱瞞。

......她在他懷中哭的顫抖,哭的緩不過氣。

可他並沒有絲毫嘲笑自己,看不起自己軟弱的樣子,而是輕拍著她的後背任由她盡情的發洩。

這樣的慰藉讓她想到了自己這一生中過的最美滿的時光。

那時的她刻意肆意的在父皇和母后懷裡撒嬌哭泣,因為那樣她就能感受到他們對她的愛,已經超出了界限。

或許就是因為她那時的時光太美滿,太幸福。

所以....老天嫉妒她,生生剝奪了她的一切美好。

讓她徹底的看清了這個世界的黑暗與恐怖。

......雨越下越大,細密的雨點不斷落在這黑夜中相擁的男女身上,模糊了他們的視線,似乎也感受到了洛凝沉痛的心情,所以用這樣的方式來浸潤他們的內心傷痛。

漸漸的....洛凝停止了哭泣,此刻夜已經深了。

洛凝慢慢從他的懷裡退出,然後抬眸看向他,卻驚見他的臉色蒼白的異常可怕。

她的神色慢慢溢位一絲愧疚之感,這才恍然想起他受了很重的傷,還陪著她淋了那麼久的雨。

她頓時覺得自己太自私了,光顧著自己發洩情緒,完全忘記了他還有傷在身。

“你的傷怎樣了,被淋著了,快回屋裡去吧!”

洛凝神色一緊,擔憂的說道。

“這點傷,比不上我心裡的傷。”

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沈陵曜神色漸沉,有些自嘲的說道。

“對不起,我…….”

洛凝原想解釋,可話一到嘴邊,就僵硬了下來。

她能解釋什麼?

解釋自己確實是因為不信任他,覺得他會殺了晏子墨才不顧安危的衝上去的嗎?

沈陵曜黑眸中閃著複雜難辨的光,靜靜的看著洛凝。

“洛凝,在你心中……我就是個隨便殺人的惡人嗎?”

他苦澀笑問道。

“不,我只是不希望你傷害他,我欠他的太多,這一輩子都還不清。所以我即使是死….也不願意別人傷害他!”

洛凝輕聲說道。

聞言,沈陵曜的眸色漸漸暗淡下來,冷冷笑了聲,“別人……!”

因為她的話,沈陵曜氣的頓時有些血氣上湧,嘴角浸出了一絲血跡,但很快就被雨水衝去。

“你…..我扶你回屋,我這裡帶了藥,你快服下吧!”

雖然這是一剎那,但是洛凝還是看到了那一抹殷紅。她神情一震,眼中含著愧疚之情,急切的說道。

“我這個外人…….又何須你如此關懷,你回去吧!”

沈陵曜冷冷的說完,就從她身邊站起,漠然的轉身朝屋裡走去。

看著他,洛凝眼底劃過一絲痛楚,趕緊追了過去,扯著他的衣袍,將手中早就準備好的藥瓶遞到了他的手裡。

“我沒有其他的意思,你被生氣,把這個藥拿著。”

沈陵曜低頭看著手中的瓷瓶,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然後一把丟到了地上。

“我不需要別人的施捨,放心…..這點傷,還要不了我的命!”

洛凝看著他孤傲離去的高大背影,鼻子又是一酸。

但她知道現在他正在氣頭上,自己說什麼話也沒有用。

微微嘆息一聲,她蹲下身,將藥瓶撿了起來,然後不放心的看了一下他屋子裡漆黑一片的光景。

“你好好歇息吧,記得把身上溼透的衣服換下來。”

洛凝走到他緊閉的房門前,輕聲說道,然後就朝院外走去。

漆黑一片的屋子裡,沈陵曜負手而立,靜靜的站在窗前,深深凝望著漸漸走遠的洛凝。

看著她落寞而瘦弱的身子,他的眸子漸漸染上一絲痛楚,心中也有些後悔自己又一次生她的氣。

可是,他在她面前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失態,總是無法做到不動於心。

他可以在全天下所有人面前偽裝自己,可是獨獨在她面前,他無法做到不動神色。

或許這就是他無法放手的原因吧!

因為在她面前,他總是會不經意間做回最真實的自己。

他把她逼走,其實也是因為他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

…….胸口一陣火燒火燎的痛苦愈來愈烈,他的手有些發抖的從袖中拿出一瓶修復內力的遼藥,雖然他知道比不上晏子墨的神藥。可是他就是不願意去接受情敵的東西,那樣他感覺自己始終是輸的一方。

也管不了渾身還是溼透的,在劇痛的折磨下,他倚在踏上,漸漸的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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