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懸崖之爭(1 / 1)

加入書籤

墨色衣衫被冬日的風吹揚著。

沈陵耀的眉心輕皺,黑眸沉浮的看著那個背對自己的紅色身影。

那個身影明明就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到來,卻倔強著不願意回頭。

連若水的話他當然是聽見了,可是是非曲折他心中自有定論,絕不會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而改變。

今日,連若水派人懇求他,讓他見她最後一面,說是有關於洛凝的事情要透露。

因為自從昨日的變故以後,他就一直未能見到洛凝,心中也一直擔憂離別時她那不安的情緒。

他有些懷疑是否是連若水用了什麼手段,所以為了查清楚事情的緣由,他才會如約而至。

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了洛凝,還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底總有一種擔憂令他夜夜難眠,而越靠近洛凝,這種不安的感覺就越是強烈…

這是一種求而不得的感覺,她對他若即若離的感覺幾乎讓他想要抓狂。

“陵曜,這輩子註定我們兩人不能走到一起,既然你愛她,而她要我死,那我就成全你們好了。不過........你們對我所做的一切,就算再生為人我也無法忘記。”

這時,連若水的眸光開始變得灰暗,說出的話也帶著濃烈的恨意。

“沒有人要你死,你這是做什麼?”

沈陵曜的眸色沉了沉,走到了與洛凝並肩的地方站立,然後冷聲說道。

手緊握成全,他被寒風吹起的衣袋飄揚在了她的臉頰,只輕輕一觸,又被風吹到了別處。洛凝側過身直直的凝視著他,昔日瀲灩的清眸好似幽譚落雪,深遠而淒冷。

“跟我回去吧,凝兒!”

他溫柔回望了洛凝一眼,沉聲說道。

自嘲的笑了笑,洛凝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將目光轉向了臉色瞬間慘白的連若水。

連若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剛才沈陵曜對洛凝的溫柔她清楚的看在眼裡,這樣的眼神時她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就連當初沒有這個女人出現時,他也沒有這樣帶著無限寵溺的眼神看著自己。

如今她看在懸崖邊上,用自己的生命來做威脅,而他居然視而不見。他的眼裡只有那一個女人,全部都是她。

這讓她情何以堪?

她算什麼,恐怕她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他的,他也會這樣無視她吧。不管她怎樣做,竟都比不過這個女人的一眸一笑。

連若水怒到極致,無法容忍他們的眼裡只有彼此而沒有她得存在!她突然發瘋了一般,發出一連串奇怪的笑。

“你們兩人終究是得不到幸福的,如同我一樣,最後也這能這樣悽慘的收場。還有你......你這個狐媚人的妖精,怪不得你的命運會如此悲慘,你就是個掃把星,遇到你的人都得不到好的下場。你也不好好想一想,為什麼你身邊對你最親密的人都一個接著一個的死去,你就是個殺人不見血的妖怪,他們都是被你害死的!你還記得他們臨死時的各種慘狀嗎?他們都死了,就你一個人還好好的活著,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連若水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詛咒道。

“住嘴!”

聞言,沈陵曜黑眸中滿是凌厲之色,憤怒的斥道。

“或許你說的沒錯!”

洛凝抬首,凝眸,眸底一片沉水浮冰。

沒錯,連若水這樣的猜疑不是沒有道理的。她也曾經不下一萬遍的想過,為什麼她身邊的人都不能善始善終,最後都會從自己的眼前消失。

而她............為什麼還好好苟活於世?

這一次,連若水的話再一次觸動了她的心絃,這樣的打擊令她內心所有的堅強和僥倖瞬間倒塌。

她的目光從沈陵曜滿是擔憂的臉上淡淡掃過,他黑眸裡無限放大的焦慮,好似冰針一樣刺痛了她的眼。此刻懸崖上的風也乍然冷了起來,吹透了衣衫,吹到了她的心中,徒留心底一片寒涼。

“你別聽她胡說,你就是你,他們的死跟你沒有半點關係。這些都是必然的結果,即使沒有你,齊淵也一樣會去攻陷樓羋,這個國家一樣不復存在。所以你不需要將這樣罪責全部攬到自己的身上,你已經做的夠多了,也已經將這所有的恩怨一筆勾銷了。”

沈陵曜深深的望著她深冷的眼,沉聲說道。

“哈哈哈..........別自欺欺人的好嗎,即使樓羋真的該死,那淮禹呢?他可是跟你不清不楚的男人,死的那麼悲慘,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惋惜和不捨?”

連若水扭曲著臉,在寒風中咄咄逼人的笑著。

“你說我可以,我絕不容許你侮辱淮禹。”

連若水的話音一落,洛凝眉目頓時一冷,憤怒的朝連若水衝去。

可是,她還沒來到的及碰到連若水,一個身影卻比他快一步衝到了巨石邊,下一刻,連若水已經被他穩穩的接到了懷中,急速的退到了與洛凝安全的範圍之內。

洛凝猛然停駐了腳步,眸光越過他與連若水相交的手上,望見了他波瀾不驚的容顏和眸底的墨靄。她的心底............劃過一片涼涼的冰晶。

到了如今,他還如此護著她!

意識到這樣的結果,洛凝的心層層下落,只覺得一下子墜入到了無盡的深淵之中。

也是,連若水現在懷著他的孩子,他怎麼可能坐視不管呢!

此時的連若水似乎也完全沒有料到沈陵曜會出手救她,整個人一下子陷入到了深深的激盪之中,她望著他絕世的側顏久久無法回神。

..........就在這時,沈陵曜的手似乎被燙著了一般急忙放開了懷裡的連若水,深黑的眸光一下子望進了洛凝的眸光裡。

洛凝望著他深邃而沉靜的黑眸,突然就笑了,笑容極其燦爛而哀婉,就像一朵開到荼蘼的花,盡情的綻放後,便是調零和隕落。

她的心底苦澀泛起,知道他必定以為自己是起了殺心,想要將連若水推下懸崖吧!所以才會那麼心驚的將她給救了回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