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危情一刻(1 / 1)
洛凝被連若水的企圖驚出了一身冷汗,她一邊小心翼翼的靠近她所在的懸崖,一邊勸解著說著:“你快下來,沒必要這樣,我退出。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該為獨自裡的孩子想想,他還那麼小,還沒有看到過這個世界一眼,你怎麼就忍心剝奪他的生命呢?”
“你退下,別多管閒事!”
沈陵曜一把拉住了洛凝的衣袖,語氣冷漠如初的說道。
她不敢相信,她一直深愛著的男人居然是這樣冷酷無情。都說虎毒不食子,他現在連他自己的孩子也不願意搭救,就打算眼睜睜的看著連若水帶著他的孩子跳下著萬丈的懸崖?
事情是因她而起,是因為她的存在才將連若水逼到了如今這樣的地步。
以前她對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到了此刻她也不想繼續追究了。不管怎麼說,她現在還好好打額活著,說明連若水也不是那麼狠毒之人。
若是今日她眼睜睜的看著她跳下這懸崖,她才是一輩子都無法釋懷。
她只是想要好好的愛一個人,可是若是這場愛戀,要用其他女人的生命來做鋪墊,那她寧願從來都沒有遇見過他。
她已經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因為她而喪命了,她已經受夠了那樣折磨痛苦的日子,她今後再也不想看到鮮血了。
其實,仔細想想,連若水也是因為太愛一個人了,她又有什麼錯呢!
“她說的沒錯,你太冷血了!”
洛凝回頭,狠狠的甩開了沈陵曜的手,痛心疾首的說道。
“..........”
沈陵曜冷著臉,感覺渾身的血液也徹底的凝固了。
沒錯,他是愛她,願意縱容她,理解她。
可是,他卻無法忍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不信任和質疑。
她說他冷血?
如果他真的可以做到冷血無情的話,又怎會在這裡煞費苦心的討好她。
難道他愛她所以就錯了嗎,連若水他不是沒有給過她機會,是她頑固不化的糾纏和挑撥離間的蠢事才讓他徹底的對她失去了耐心。
現在.......決定要死的人是她!他並沒有逼迫她,為何她卻將所有的錯推到他的身上呢。
他現在不願意違背自己的心願去勸解連若水,所以她說他冷血無情。
若是他當真站到連若水那邊,將她給哄了下來,那她又作何感想。
是不是又會對他的誤解更加深刻,永遠也解釋不清楚?
難道這就是真心實意的愛一個人嗎,愛到連自己的尊嚴和顏面也全數拋棄。
一個男人願意寵一個女人,願意低下頭來,那是因為他愛她!
、可是如果一直都無法挽留那個女人的心,反而讓她的猜疑和誤解越來越深刻,那這樣的愛還算是什麼。
這不是他想要的愛,這樣的愛是扭曲的,他做不到那樣低聲下氣的去求一個女人。
如果彼此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那他還苦苦挽留著幹什麼呢!
時間靜靜的流淌,此刻空氣也漸漸變的凝固了。
原本還打算伸出挽留她的手慢慢的放下,沈陵曜的黑眸中劃過層層疊疊的失落,失望、遺憾、痛苦.......“既然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看來我們真的不適合吧!今後......不管你做什麼我都不願意過問了,我本就是個冷血無情的人,連若水是生是死對於我來說沒有一點兒意義。既然你願意做那個普度重生的菩薩,那你就留下來好好的勸她吧!這裡的事情,我不想管了,也管不著了!”
沈陵曜自嘲的笑了笑,然後決然的轉身離去。
洛凝驚愕的看著他決絕的身影,眸間溢滿了痛苦和悲傷。
而此刻的連若水,也早已經是心灰意冷,她痛哭出聲絕望而不捨的看著漸行漸遠的男人。
突然....她停止了哭泣,面目扭曲的看著此刻失魂落魄的洛凝。
憤然的往前走了幾步,看著渾然不覺的洛凝,她心中的恨意洶湧而出。她一下子從身後狠狠的抱住洛凝的身子,極快的朝著懸崖邊退去。
“我死可以,可你必須得陪著我下地獄!”
連若水淒厲的吼叫一聲,然後抱著洛凝朝懸崖下縱身躍去。
因為用力過猛,連若水的手一下子鬆開了洛凝的身子,她先一步跌落到那懸崖之下。
雖然沒有受到她的拉扯,可洛凝情況也沒有絲毫好轉,腳下的岩石突然鬆動,她輕盈的身子一下子騰空,向著幽深的崖下墜落。
這時,沈陵曜的身影折返而回,看著那驚心的一幕,他驚駭不已,直直的衝向懸崖,伸手一攤,卻僅僅抓住了她的衣袖。
而他,也被洛凝墜落的勢頭拉落下了大半個身子,只餘下足間勾著崖上突出的樹藤。
兩人一下一上,懸吊在懸崖邊上,情況岌岌可危。
“抓緊我!”
他心驚的喚著她。
洛凝抬首,望著他沉黑的眼眸,頓覺心底一陣酸澀。
“放開我吧,不然我會連累你一起送命的!”
她的眼角流下一行清淚,傷心的說道。
這就是她的命數,與她越是親近的人,就越是沒有好的結果。
所以說,她真的如連若水所說,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災星。
她這樣一個總是給人帶來厄運的女人,又怎會陪得到愛呢?
“抓緊我,千萬別鬆手。”
沈陵曜的手臂上因為用力,已經青筋暴漲,他沒有理會洛凝的話,而是動用了渾身的力氣,一點兒一點兒的將洛凝往上帶。
“你就當從來沒有遇見過我,不僅這輩子沒有遇見,下輩子也一樣不要遇見我。”
洛凝深深的望著他的眼眸,輕輕的說道,語氣極是溫柔,柔到了骨子裡去。
察覺洛凝的手正在掙扎著掙脫他的手,沈陵曜驚駭到脊背發涼,他死死的抓著她的手,咬牙切齒的說道:“若是你敢鬆手,我就隨你一起跳下這奪命的懸崖,大家都別活了。”
洛凝的臉色蒼白,猛然的頓住了手,驚恐的說道:“不要!”
“不想我死,那你就抓緊我的手,我保證,今後再也不會騷擾你了,我們從此各走各路,再不相干!”
手臂在崖山奮力的拉扯,沈陵曜的手臂已經扯破了皮,可他依然沒有鬆手的意思。為了讓洛凝打消輕生的想法,他說出了這一生中最令他痛苦的話。
一條蜿蜒的鮮血沿著他的手臂緩緩流到了洛凝潔白的手上,她像是徹底的失去了生氣,停止了掙扎,像一個在寒風中破敗的娃娃,臉上沒有了絲毫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