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替代不了？（1 / 1）
沈陵曜早已褪下了龍袍，此刻穿著舒適的雲袍獨坐飲酒。
夜涼的風吹起他的袍角，將他俊美非凡的身影深深的鐫刻在寂寥的夜色中。
心中煩悶異常，他一杯接著一杯飲盡了杯中美酒，心中的失落卻越來越深。
因為撤去了她身邊的一切暗線，所以他已經很久不曾知道她的境況了，今日突然一見，本還以為她終究是心中惦記著他，所以才故意現身在人群中的，卻一個不注意，她又消失於茫茫人海了。
他現在甚至連憤怒的底氣也沒有了……
原以為她會有那麼一點一點妒忌，即使是衝出來攪局，衝出來大罵他也好，怎麼也好過那樣漠然的一瞥，然後悄無聲息的站到了局外人的立場。
在她面前，他永遠都是輸的那一個。
論心狠……可笑他竟比不上一個女人！
決絕，是她對他的態度，她留給他的永遠都是那道觸碰不了的背影！
腳步漸進，一個曼妙的身子走入了視線。
沈陵曜目光筆直的看著那個身影在朦朧的夜色中逐漸走進，心跳驟然一跳。
“殿……殿下！”
莫小悠走到沈陵曜的身前，跪倒在他的腳邊，惴惴不安的柔聲喚道。
“……“見頭頂上的男人一直沒有動靜，莫小悠忐忑的抬頭，頓時被他的風華迷住了心神。
他黑緞般的長髮僅用一根碧玉簪攢住，俊美的臉上，眉如墨裁，眸若點漆，鼻挺秀峰，唇角掛著淡淡的怡人的笑。只是那雙黑眸，看似在笑，眼底卻隱含犀利和鋒芒，令人不敢直視。
莫小悠嚇得趕緊低頭，不敢與他的視線相對，怕自己會墜入到他那深深的眼窩裡。
“凝兒……？“稍傾，沈陵曜失神的喚道。
莫小悠的神色黯了黯，頓了片刻，抬首深深的望著他的眼眸。
“殿下是我的大恩人，留下我今夜服侍你可好？“沈陵曜似笑非笑的收回視線，緩緩的灌入一口酒液，然後俯身抬手，輕輕的抬起她的下巴，凝視著她的容顏。
“你……不怕我嗎？”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低聲問道。
聞言，莫小悠的心微微一沉，可很快就燦然的笑道：“為什麼要怕殿下呢，我一眼就愛上了殿下，即使殿下要我死，我也絕無怨言，只要君高興。”
她這身裝扮早已不是白日初見時那身廉價的衣裙，今晚她穿著清涼且輕盈的撒花白紗裙，烏髮輕挽成一個嬌俏的新月髻，頭上戴了一頂珍珠頭冠，額間還點著梅花樣的硃砂。
珠圓玉潤的珍珠，散發著溫潤的光芒，襯得她的那副面孔愈加美輪美奐，簡直不真實的讓他以為產生了幻覺。
“……愛？”
沈陵曜的眸色因為她的一席話頓時寒澈無比，他覺得諷刺極了，現在回想起來，她好像從沒有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放開了她，緩緩的靠在了軟榻上，眼眸輕輕的閉上。
一直期盼的話，竟是從一個與她如此相似的女人口中輕易的得到。
“殿下，我……我真的第一眼見到你就被你深深的吸引住了，我知道我身份低微，不配跟殿下說這樣的話。只是……我卻無法欺騙自己的心，我願意一直陪伴在你身邊，只要你需要我，我就絕不會離開你，即使是做一個卑賤的女婢也可以，只要你能讓我留下來服侍你，陪伴你。“莫小悠跪著往他的方向靠近，面含淚光的說道。
沈陵曜睜開眼眸，透過她此刻哭的梨花帶雨的臉良久出神，若不是這雙眼眸他肯定就真的以為是她了。這張臉……
胸臆內忽然泛起一陣疼痛，他抬手撫住胸口，突然冷冷的說道：“不許哭，朕不允許你用這張臉來哭泣，閉上你的眼睛，別說話。“莫小悠被他突然狠厲的語氣驚嚇住，也忘記了哭泣，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看著面前低眉順從的女子，他突然一陣煩悶，大力一揮，就將桌上的東西摔到了地上。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你一點兒也不像她，滾下去，馬上給朕滾出去。“他突然發起怒來，瘋狂的將屋子中的東西摔碎在地。
莫小悠嚇得瑟縮在一旁，他黑眸中的怒火就像是燒灼著她的心，熱烈的焚燒著。
屋外的太監聽見響動，莽莽撞撞的奔到屋子來，看著盛怒的龍顏，嚇得全部伏跪在地。
“你們聾了嗎，讓你們見她待下去，聽不見朕說的話嗎？“沈陵曜一聲暴喝，太監趕緊連連磕頭稱是。
沈陵曜冷漠的轉身，無力的躺倒在了軟榻上，眉心緊皺著。
夜深更漏，風涼露重。
莫小悠跪在冰涼的石階上，任寒冷的夜風吹拂著她纖弱的身子。心湖泛起了陣陣漣漪。
她知道，一開始這個男人對她的側目都是源於另一個女人，雖然她不知道那是誰，可她卻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她在殿下心裡的位置。
她知道她之所以能夠幸運的留下來，則是因為她的這張容顏。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中一片紊亂。
那個太監看到她還獨自發著呆，急忙將她拖著走了出去，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她連累著一起受罰。
莫小悠回頭深深的看了那個醉倒在軟塌上的男子，乖順的跟著太監走了。
將她送到了臨時的寢宮，太監剛要轉身走，卻被她叫住：“公公，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太監回頭看了看莫小悠的臉，心中瞭然，將屋內其他人揮退，他答道：“姑娘請講。““我知道公公是殿下身邊的老人了，想必也很清楚殿下留下我的原因吧。我只是有一事不明，還望公公指教。“莫小悠盯著太監的臉，低聲說道。
太監當然知道殿下正是因為這個女子長得像那個凝妃才留下她的，也知道聖意莫測，說不定下一個得到榮寵的就會是這個女子。
權衡利弊，他覺得他並沒有理由拒絕她的一點兒請求，說不定今後會給他帶來想不到的利益。
“姑娘直說無妨，哀家知道的定會知無不言。“諂媚的笑了笑，他說道。
“我想知道殿下身為一國之君，擁有如此才貌，怎還會為情傷神。那個……那個女人，究竟為何將殿下置之不顧？“莫小悠眼眸幽深，一字一句的問道。
太監被她的話驚的倒抽了一口涼氣，急忙說道：“哎喲我的g姑奶奶，可別亂說話，殿下是何許人也，怎會如你所說。以後千萬別再提這件事情了，更別再殿下面前提起今晚所說的隻字片語，否則我可幫不了你。我見你心思玲瓏，才願與你多說一二，你只需記住，千萬不要提起殿下心裡的那個人，否則會遭來殺身之禍的。“莫小悠也沒料到這歌太監的反應會如此之大，震驚了片刻，才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我知道，謝謝公公提醒，我定當引以為戒。“太監一臉無奈的看了莫小悠一眼，嘆息著走了出去。
自從殿下與那個女子分手後，就再與沒人敢在他的面前提起關於她的隻字片語。
就連與她名字沾邊的那幾個字也再也沒有人敢提起，就怕惹怒了殿下，受到責罰。
雖然這個女子跟殿下心裡的人有幾分相似，可始終不是她！
殿下的心思他們也不懂，不敢隨意揣測，只知道此人得罪不得也巴結不得。
不得罪就好，不得罪就好……
太監搖了搖頭，嘆息著說道。
…………
看著空落落的繁華寢宮，莫小悠手指小心的觸碰著屋子中每一個名貴的物什。、一切恍然如夢，她嘴角冷冷的勾起，眼裡是心滿意足的光芒。
沉默的坐回到床榻上，她的心中莫名賭的慌。
想到沈陵曜看自己的眼神，和他指尖涼涼的觸碰。
每一刻都擊打著她沉默已久的內心，令他心神盪漾，久久無法平息。
到現在……
她依然無法忘記那份內心的悸動，從第一眼見到時的那份悸動。
可是一想到那個女人……
她緩緩撫摸著自己的臉，一股煩悶頓時襲上心頭。
她覺得她這是嫉妒了，嫉妒那個女人可以得到他深情的厚愛。
她也恨她，恨她不懂得珍惜這樣好的一個男人，別人求之不得的男人竟被她如此的折磨著。
不可否認，她現在是真正的愛上了他！
或許從第一眼，或許因為看到了他不為人知的一面。
這樣痴情有血有肉的男人，足以徹底的溶解她的心。她不會再讓那個女人來傷害他的心了……
而她……
也會在人潮中找到那個她，這個一直將她籠罩在陰影下，見不得光的女人。
她倒要看看，她究竟有何能耐。
手指深深的掐入手心裡，莫小悠狠狠地說道：“總有一天……我會徹底取代你的位置，讓你臣服在我的腳下，讓你知道……什麼叫悔不當初！不……不時取代，我會讓他深深的愛上我的。到時候，就不時我長得像你，而是你像我而已。“這幅容顏，這個男人……
都將是我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