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萬年冰男(1 / 1)
他們迅速分開到兩側,從中緩緩踱出了一人,眯著眸,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冷冷道。
“放下孩子。”
這人,正是白左!
但白左此際給人的感覺卻又和剛才宴會上稍不相同,身上不僅沒有了半點邪魅之意,反而像是個高高在上的神祗,目光清冷而疏離。
司九荇抱著孩子的手更緊,往後退了一步,咬著牙,冷哼。
“憑什麼?”
她另一隻手悄無聲息的捏住了三枚銀針,猛然朝著白左射去。
就在銀針離他還有一寸的時候,他身子一側躲開,爾後瞬間來到了司九荇的面前,手指為劍,點在司九荇的右肩。
司九荇頓時整條手臂都麻了,懷中的孩子倏然掉落,她驚愕低呼。
“寶寶!”
白左已經將孩子撈回了懷裡。
司九荇焦急的揮舞左手去搶,白左已經離了她數步之外,十名黑衣護衛擋在了她的面前。
“還給我,孩子,還給我!”司九荇咬著牙,聲音倔強而執拗。
孩子便是她的執著。
即便她此時不夠強大,她也要不顧一切奪回孩子。
司九荇單手按住右肩,將方才被白左生生折脫臼的胳膊安了回去。
爾後捏住魚刺銀針,低呵一聲,衝向十名黑衣護衛,足下一點,高高跳起,對著他們的脖頸血脈狠狠劃去。
然,司九荇的動作快,他們的動作更快。
司九荇的魚刺銀針還未劃下,他們便已經讓開,司九荇來不及收手,重重摔向地下。
她單手撐著,勉強的趔趄站起,才未摔倒。
本她已消耗過多,此時又一番廝打,巴掌小臉上,慘白慘白,唇瓣乾涸,眼瞳裡卻像是有著源源不斷的力量似得,要與他們誓死不休。
她再次朝著護衛們攻擊而去。
白左看出來了,此時的司九荇已經強弩之弓,再強撐下去,只有絃斷弓毀這一個下場。
巽風為首的護衛們,詫異著,區區女子,居然也有這麼強的意志力,真是難得。
司九荇的手中的銀針朝著他們刺去。
護衛隊形轉變成一個圈,將司九荇圍住,沒有出手,而是不停的旋轉著。
司九荇凝聚著所有的精神想要捕捉到一個人進攻,卻發現她幾乎要將眼睛看花了,都沒有辦法擊中一個。
“主人,你太虛弱了。”傳承不忍的提醒。
她知道。
可是,那又如何?
司九荇乾脆閉上了眼睛,不管不顧的嘶吼一聲,跳躍而起:“那又如何呢?我只要我的孩子!”
驟然間,司九荇的身上散發出強大的力量,竟一下將圍繞在她身邊的人衝開,爾後直直的朝著白左刺去。
她要她的孩子。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白左定定的站在那裡,沒有躲,沒有讓。
司九荇的銀針眼看就要劃開他脖頸大動脈,白左的周身卻忽的出現了一層肉眼不可見的氣場,將她阻擋,‘咚’的發出一聲重重的撞擊聲。
司九荇只覺得耳膜一嗡,摔落在地。
面前是一雙,玄黑繡著血紅雲騰圖的錦靴。
為什麼?
她做不到……
為什麼,她搶不到她的孩子。
司九荇抬起頭,那雙靈秀的瑞鳳眼裡,滿是不甘,唇瓣也幾乎被她咬的快要滴出血來。
白左垂著眸,冷冷看著她。
“不服氣?”
“可是,不服氣又有什麼用呢?”
他薄唇輕啟,淡淡的話語裡,輕輕飄飄幾個字,就像是一棟棟石山將司九荇僅存的不屈壓得粉碎。
是啊,不服氣又有什麼用呢?
司九荇咬牙看著他,緊緊的抓著他的錦靴,扯著他的衣襬,試圖站起來。
“我,我要我的孩子。”
“你對付後院司嫣然、周氏這樣人尚且費力,你有什麼資格留孩子在你身邊。”
“你護的了他麼?”
白左眼眸低垂,一語便道出司九荇不為人知的秘密。
司九荇的心頭‘嗡’一聲,被重重敲了一鍾。
是啊,那夜的事情他都見了,自己有什麼資格留孩子在身邊?護的了他麼?
司九荇竟無言以對。
雖得了傳承,卻只開啟了第一層,僅救了個冷乾和兒子就虛弱如斯。
孩子留在身邊,她真的護的了麼?
司九荇很想說,她護的了。
可事實是,她護不了了。
單是在彩雲國,有著周氏和司嫣然兩個勁敵,她就防不勝防,更別提在別國。
白左這麼護著這孩子,又和自己有過那些交集。
他就算不是孩子的父親,也一定和孩子有莫大的干係。
幾個呼吸間,司九荇腦海中已是百轉千回,想了無數。
若是引來更多更強大的敵人,單憑她現在的實力,她完全護不了。
這現實打臉的太快,讓她不得不承認。
司九荇的手無力的垂下。
白左抱著孩子轉身離去,遠遠的丟下了一句話。“想要孩子,就強大起來,來玉祁。”
許久。
白左已經沒了蹤影。
司九荇才從地上慢慢爬了起來,撣了撣身上的塵土,拳頭緊緊攥著。
“我會強大的,比你還強大。”
白左抱著孩子回了屋裡,將孩子緩緩放下。
紫衣美豔男子剛剛回來。
白左沒正眼看他,紫衣男子吃味兒的揉了揉鼻子,知道白左此時已經恢復了原本的神志。
“生氣了?”紫衣男子挑眉。
白左瞥了他一眼,端坐在搖籃一旁的圈椅裡,隨手勾過一盞茶,抿了一口,眼眸未抬。
“好了,好了,我知道,被一個女人用調虎離山之計引開很丟人。可是,你看看,若不是我被她引開,她怎麼能把你這唯一的血脈給治好呢?”
“以你現在在這位面的能力,也只是勉強才能維持他的生命體徵。”
“說起來,這可真是緣分,你入凡化神掉落這裡,最虛弱之際,居然被那女人給……還留下了這樣一條血脈……”
說著美豔男子憋笑起來。
白左一記眼神看了過去,森森寒氣升起,男子背脊一涼,忙擺著雙手。
“好,好,我不提這個。幸好你已經恢復了神志,之前你那種性格,嘖嘖嘖……”
“端木景煥,你不說話,我不會把你當啞巴。”白左輕啟薄唇。
端木景煥無趣的笑了笑,他平生一大樂就是看堂堂南星神之子白左跌落神壇,否則他這次也不會如此閒的蛋疼跟著他來這低下位面。
“好吧,難得你清醒,我就不提這個了。你在這裡最多還有三年,這孩子你準備帶回去?”
“嗯。”
白左沒有任何遲疑的悶哼一聲。
端木景煥絲毫不意外,到底是他的血脈,他也是個極其認真負責的人,會有這個的打算,他並不意外。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