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清醒的白左(1 / 1)
將司九荇抱在手中,白左踏風而行,令司九荇瞠目結舌。
她一直都知道這個男人很強,但強到這種地步,哪裡還是常人?
難道,白左根本不是人?
腦海裡冒出了這個念頭,司九荇不顧颳得臉龐生疼的夜風,努力睜開眼想要看清白左。
一隻手卻適時覆在了她眼上。“別睜眼,會受傷。”
白左的手指冰涼,聲音也涼。
卻不知為何讓司九荇的心猛然一顫,心臟也瞬時漏跳了兩拍。
她微微猶豫之後才問道。“你,為何來救我?又是怎麼知道我被周凌幕抓了的?”
“你失約了。”
“原來是因為那個。”司九荇想了想,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笑意。
“所以你猜我出了事?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聒噪,禁聲。”
白左隨手一拂,司九荇便陷入了昏迷。
再次瞥了眼懷中的司九荇,白左眼底忽然浮上一抹疑惑,隨即又是一片清明之色。
“女人果然很麻煩。”
司九荇醒來的時候,一睜眼便看見了雙手杵著腮,守在自己床邊昏昏欲睡的端木景煥。
她剛想說話卻感覺自己身上有些不對勁,急忙拉開被褥往裡一瞧,司九荇臉都綠了一截,硬生生將那即將脫口的尖叫聲給嚥了回去。
“是你給我脫的衣服?”
端木景煥一個激靈,睡意全無的乾笑道。“呵呵……哪兒能啊?我可是一個指頭都沒碰過你。”
“那是誰?”問出這話之後,司九荇才驚覺自己有些失態。
畢竟這是皇使行宮,使喚的宮女丫鬟什麼的肯定不會少,是自己大驚小怪了。
可沒想到端木景煥下一句話卻讓司九荇瞬間面紅耳赤。
“當然是白左!你的衣服、還有傷口可全是他親力親為,一手做的。”
看見司九荇那紅到了耳根子的面色,端木景煥笑得更歡。“我也真佩服你,斷了三根肋骨,琵琶骨全碎了,竟然還能撐過來。話說你到底遇上了什麼?什麼人和你有這樣深的仇恨?”
“你說,這是他……”
司九荇明顯只聽到了前一句話,心不在焉。
“是啊,白左抱你回來的時候,誰都不讓碰。別說我,就連宮女都不允許近你的身,倒好像將你當成了他的私有物品一般。”
“他可能是怕這行宮裡眼多嘴雜,所以親自動的手。”司九荇小聲嘀咕了一句,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果然,端木景煥又是一笑,看司九荇的目光宛若看白痴。
“怕?白左恐怕都不知道有這個詞。話說他去救你,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明明神志清醒著卻還是這樣對你,著實奇怪啊。”
後面的話,司九荇壓根沒聽清,她的眼裡只看見了緩緩而來的清冷身影。
瞥了端木景煥一眼,白左嘴角微微一勾,露出個詭異莫名的笑意。
“剛才在你房中我看見了三壺逍遙酒,你這是為自己準備的?”
“啊?”端木景煥一驚,頭狠狠地磕在了桌子上。
他整個人瞬時精神萬分,急忙起身拍著腦袋就往外走。“對,對啊!我得去看看,你別給我偷喝了……”
“放心,我已經吩咐了下去,今晚會有人盯著你喝完的。”
白左那輕飄飄的話語,讓已經走到門口的端木景煥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隨即便逃命似的跑走了。
司九荇一直在看著白左,臉頰雖然燙的厲害,但她腦子還清醒。
“是你脫了我衣服?”
“嗯,不脫沒法療傷。”
司九荇那本就不受控制的心又開始一陣亂跳,她剛想再問點什麼,卻聽白左淡淡地問道。
“你體內的究竟是什麼東西?雖然骨頭碎了,我卻發現一種莫名的力量在替你修復,那種力量我很熟悉,卻想不起來是什麼。”
司九荇一陣心驚,聖尊傳承可謂是她最大的秘密,難不成被白左發現了?
她在腦海中輕輕喚了傳承兩聲,聖尊傳承卻半點反應都沒有,這貨顯然在裝死。
司九荇猛然想起上次自己和傳承在白左面前對話,貌似那時白左就有所察覺,難道他真知道聖尊傳承?
“你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我哪兒什麼別的力量?要有,也不會半死不活的等你來救了。”
“就算我不來,你也能逃走。”
白左往床邊一坐,肯定地說道。
沒等司九荇回答,白左修長的手指就飛快掀開被褥,露出了她被紗布裹著的身體。
雖然從脖頸之下,司九荇被紗布包的十分嚴實,但露在外面的雙臂卻令她很是不自在。
乾咳了兩嗓子後司九荇剛想扯回被褥,白左手指卻落在了她的傷處,司九荇一顫,腦海中竟浮出了一副朦朧的畫面。
來回摸了摸司九荇的骨頭,白左雙眸更為澄明。
“果然是這樣。雖然我不知道你體內是什麼東西,但它已經將你的骨骼全部修復好了,你最好將它隱藏好。否則,隨時會為你招來殺身之禍。”
“懷璧其罪?”
“人心叵測,你不早知曉了麼。”白左終於收回手,司九荇也莫名地鬆了口長氣。
雖然腦海中的畫面看得不是十分真切,但司九荇越來越覺得,畫面中那個與自己抵死纏綿的男人和白左很像。
眼見白左又要走,司九荇脫口問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孩子的生父?”
白左停步,回頭望向司九荇,深不見底的雙眼裡滿是複雜。
“我說過,我也不記得,無法確定。”
“可我很確定孩子就是我親生的,如果你也能確定他是你的孩子,那你肯定就是他的生父沒錯了。”
“哦,你所謂確定,就是你那種血脈相通的胡言亂語?我不承認。”
白左冷冷說道,轉身大步離去。“我說了,若想確定,最好還是試試。”
“又,試……”
司九荇一陣凌亂。
若她沒有記錯的話,之前會說這種話的白左分明不是現在的感覺。
可他明明渾身氣息拒人千里,卻還說著這等輕浮言語,怎麼都感覺有點瘮人。
司九荇在皇使行宮一共住了七天,聖尊傳承裝死裝的很徹底,不管司九荇怎麼呼喚他,他都沒了反應。
就連修復這種事,傳承也沒了動靜,不然司九荇根本用不了這麼多時間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