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是看清了現實(1 / 1)
司九荇感覺自己很累,只想就此好好睡過去。
夢中沒有仇恨,沒有爭鬥,更沒有那些該死的不捨和傷痛。
“叮!主人你可要打起精神,你意志渙散,傳承之力便無法發揮真正的作用。”
忽然,聖尊傳承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司九荇猛地睜開眼睛。
方才那一瞬間的虛弱彷彿只是錯覺一般,睜開眼,她又是無堅不摧的司九荇了。
“叮,主人,你怎麼每次都被人打得這樣慘?剛才為什麼不用雷電之力?你這些傷都不會痛嗎?”
聖尊傳承一邊修復司九荇受損的五臟六腑,一邊發問。
痛?怎可能不痛。
但痛又能如何,自己要做的事還很多,總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裡。
而且雷電之力需要集中意念,面對周滄那樣的高手,她根本沒辦法分心施展雷電之力。
傳承和司九荇心意相通,她心裡想什麼,聖尊傳承都知道了。
“主人,你的力量還不夠強悍,你得積累力量開啟傳承的第三層才行。”傳承的聲音繼續響起。
是了,自己必須強大!
想到剛才被周滄那般吊打,自己便沒有不強大的理由。
只有足夠強大,才能護著自己想要護著的人,只有足夠強大,才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只是上一次獲得雷電傳承,救治了一千個人,這一次要進入第三層,豈不是要救治一萬人?
於是司九荇在心裡問傳承。“要獲得第三層的力量是不是要救治一萬人?”
“主人,你怎會有這種可怕的想法?要按這種演算法,第四層就得救十萬人,第五層就得一百萬……enmmm,那你這輩子就算不吃不喝地救人,估計也開不了九轉傳承,我也永無出頭之日。”
“那到底需要什麼?”司九荇雖然沒聽太明白,卻也沒什麼心思去細想。
畢竟此刻她還在生死邊緣,雖說傳承之力可以治癒傷勢,但身上的傷痛卻是實實在在的。
“我們可以走捷徑,如果你能煉丹的話,丹藥吃下之後便能迅速增長修為。”
“煉丹?”
司九荇一愣。
她是醫者,用毒醫能力都很強,可煉丹?
司九荇別說會,就連見都沒見過。
“那東西要怎麼煉?”
“你等我查查……叮,不好!主人,那人又來了,我得閃!”
正說著話,傳承叮咚一聲就躲了起來繼續裝死。
看到聖尊傳承的反應,司九荇就連猜都不用猜,便知道來者是誰。
她連想都沒想,也急忙閉上了眼。
果然,裝死這種惡習是會相互傳染的。
夜風徐徐,那人踏風而來……
白衣墨髮、面容冷峻,氣質清貴宛如神祗。
站在司九荇身邊半晌,白左清冷的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打量一番後,才沉聲開了口。
“裝昏迷是你的興趣所在?”
司九荇小心肝一顫,咬緊牙關死死閉著眼。
不知為什麼,和白左這幾次接觸下來後,司九荇對他總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明知他不是自己可以肖想的人物,偏偏腦海裡總是會浮現那副奇怪畫面,抵死纏綿的兩人都越發清晰起來。
女子是自己無誤,而那男子……
分明就是白左!
聽到白左朝自己走近了兩步,司九荇心跳更為不穩,緊張地一顆心幾乎要蹦出胸膛。
冰冷指尖輕輕拂過全身傷處,司九荇硬撐著一動不動,死活不睜眼。
隨即便聽到白左那清冷的嗓音再次響起。
“嗯,這次傷勢雖比上次重了點,但已經被你體內的力量修復了大半,看來你那東西確實是個寶物。”
司九荇心肝又是一顫。
“也罷,既然你不願同我說話,我就先帶你回去。”
語畢,下一秒司九荇便感覺自己落進了白左的臂彎中。
明明他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清冷,偏偏令司九荇有種被火燙到似的炙熱。
司九荇再也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卻措不及防地撞進了白左目光中。
禁不住心神一蕩,司九荇想要移開目光卻怎麼也移不開。
而白左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也正定定看著她。“怎麼,你在怕我?”
“怕……怎麼可能……”
生平第一次,司九荇竟緊張到連話都說不順當。
“哦,不是怕?那便是你看清了現實?”
沒等白左繼續說下去,司九荇就急忙插話說道。“你是不是又想說我太弱,不配做你兒子的生母?不用你說,我自己知道。放心吧,我一定會變強的,一定會!”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
白左輕飄飄回了一句,抱著司九荇消失在了夜色裡。
皇使行宮內。
司九荇翻來覆去怎樣也睡不著,閉上眼腦海裡全是白左的模樣:清冷的、邪魅的、又或者是輕浮的……
但不管什麼樣子的白左,都讓人無法不去想。
特別是腦海中總是不時閃現過的曖昧畫面,更是令司九荇心神恍惚,她有九成九的把握,那日和自己在一起的人就是白左。
可她卻沒法去同白左對質,他若是願意認的話恐怕早就認了。
但他不認,自己又怎麼才能名正言順地靠近孩子?
司九荇不由再次翻了個身,已經上過藥的傷口明顯已經不痛了,卻讓她心浮氣躁地更為厲害。
行宮另一側的主室之內,白左正單手抱著孩子,斜靠在貴妃椅上,目光寧靜而悠遠,不知在想些什麼。
端木景煥一臉苦相的坐在他對面,漂亮的容顏上滿是欲言又止。
許久,終於憋不住問道。“我說你把人帶回來了,就準備這麼不聞不問?”
“已經上過藥了。”
“不對啊,白左。你現在神志清醒著去救她,本來就是稀罕事,更何況還將她帶了回來。”端木景煥往白左跟前湊了湊,卻被對方一個冷冷的目光又瞪了回去。
“白左,你該不會真在意這個女子了吧?”
“你話太多了,看來是前幾日的逍遙酒還沒喝夠。”白左隨手拿起一旁的撥浪鼓逗著孩子。
端木景煥不由哆嗦了一下,乾笑了兩聲。
“不如我幫你去探探她的意思?”
手上動作一頓,白左眸子變得更深。
“我倒覺得你應該先探探我的意思才對。”
“那你什麼意思?”
“讓你滾。”
白左將孩子往端木景煥懷裡一放,輕啟薄唇,淡淡說出了這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