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南邊之難(1 / 1)
高太傅正在思量之際,忽然高強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滿臉憤然地往高太傅跟前一坐。
“爹,你就這樣放過了司九荇?定安王府發生的事我可全聽說了,難道我們整個彩雲國都要由著她?也太囂張了。”
“不由她難不成還由著你?你知不知道在定安王府時為啥就沒一人敢吱聲?你當眾人真是怕了她司九荇,告訴你,不是。”
說起定安王府的事情,高太傅也憋屈的不行。
他能感受到那股驚人的殺意,想必也有不少人感受到了。
那樣的人,就算不用眼睛看,也絕對知道是絕對不能招惹的存在,這是人趨吉避凶的本能。
見高強還是一臉不解地看著自己,高太傅有些恨鐵不成鋼。
“那個玉祁皇使有問題!雖然沒正面和他對上過,但我知道,他只要想就能隨意碾壓我們任何人。皇上恐怕也是明白這一點,才藉機溜回了皇宮。”
“你說玉祁皇使?”
高強還是不明白玉祁皇使和司九荇有什麼關係。
“只要那個人在司九荇身邊,我們任何人都無法動司九荇。所以,一定要想辦法讓她和那人分開,只有司九荇落了單,我們才有下手的機會。”
高太傅並沒有和高強解釋白左的危險性,而是在想下一步的行動。
末了,他又說道。“興許司九荇的存在也讓皇上生了畏懼,所以這次的計劃想必一定能得到他的支援。”
說到這裡,高太傅又望向高強,露出了慈父祥和的神情。
“強兒,你也不用太擔心,她對你做的為父一定都會替你討回來!只會多,不會少。”
一連幾天,聖醫閣都正常開門,司九荇白天要診病,晚上還要抽空伺候白左大爺,偏偏向來辦事都雷厲風行的東樂一直找不來廚娘和丫鬟。
司九荇簡直要瘋!
看著碗裡一塌糊塗、分不出顏色的米粥,司九荇不由搖了搖頭。
又湊上去聞了聞,她擰眉不已。
自己做的這東西自己都不想多看一眼,可白左還照樣吃的津津有味,司九荇真好奇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怪物?
“這是今天的早飯,我用南瓜替你熬的粥。”
進了屋,司九荇將碗啪嗒一聲放在桌子上,扭頭對著剛坐直身子的白左說道。
白左嗯了一聲,走到桌前看了一眼碗裡黑乎乎的米粥,臉上表情十分淡然。
“這粥顏色比昨日倒是好了些。”
隨即便端起碗,小口小口優雅地喝了起來。
司九荇心虛地別開眼,不敢去看白左,忽然,東樂氣吁吁地跑了進來。
“閣主,你快去看看吧,前面有個女的不知道為什麼暈過去了。”
“我這就去。”
司九荇身形一閃,快步去了前廳。
這幾日也不知道為什麼,聖醫閣求醫的病患越來越多,而且大多都是衣衫襤褸、面色蠟黃還雙眼無神。
到了前廳後,藥童們已經將那女子放平在了地上,她捂著肚子直哼哼,而一個黑廋的老婦人正在旁邊焦急地照看著她。
“都讓一下。”
司九荇三兩步走到兩人跟前,還沒診脈,目光便落在了女子的肚子上。
女子目光閃爍,別開了眼。
“你們都不是王城的人吧?”司九荇問老婦道。
“神醫,我們來自南方。”
老婦抽抽噎噎的,又要去扶女子,卻被司九荇攔住了。
“她這不是什麼病,而是有了身孕。只是因為營養跟不上,身形又瘦弱,所以你們才會看不出來。”
“你,你是說她有了孩子?”老婦瞬時一愣,目光滿是驚恐。
沒等司九荇有所反應,老婦便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神醫,求求你,一定不能讓她生下來。我們連自己都養不活了,要是再添個孩子,不是要了我們的命嗎?求求你。”
“來不及了,她這分明就是要生產。”司九荇輕輕撥開了老婦的手,吩咐東樂。
“把人都清一清,我助她生產。”
“不要,神醫!一定不要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大人都沒法活下去了,何況是孩子?”
老婦又來阻攔,卻被東樂眼疾手快地給攔住了。
司九荇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眾人,心裡已經有了幾分瞭然,這些人都不是王城之人,而是來自於南邊,那就說明南邊發生了事情,而這些都是那邊過來的難民。
“東樂,把人帶去後院,弄點粥給他們。”
等東樂清場之後,司九荇才蹲了下了身子,對那滿臉痛楚的女子說道。
“十月懷胎、瓜熟蒂落,本就是件水到渠成的事。不管你們想不想要,這孩子畢竟是條命,不可能按你們所想,不想要就真可以不生。”
“神醫,我想要他的,我怎麼會不想要?”
“既然想要就放鬆,相信我,我會幫你。”
半個時辰後,在司九荇的幫助下,女子產下了一個女嬰,那老婦知道後又是一頓捶胸頓足的嚎哭。
而司九荇也從旁人口中知曉了事情緣由。
南邊一個月前便發生了百年難得一遇的水災,把人們的房子、莊稼都衝了個一乾二淨,那些人便流離失所的結伴前來王城避難。
偏偏一開始王城禁閉城門,不讓難民進入,這樣一來便發生了動亂之事,對老百姓來說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隨著動亂越來越劇烈,最終不得已之下,公孫軒命人開了城門,又設了臨時災民的落腳點,這才消停了下來。
“你們說,這是一月之前的事情?”
司九荇擰眉沉思,若自己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正是公孫軒冊立新後的時日。
百姓遭遇大難、流離失所,而公孫軒卻在忙著找女人?
果然姓公孫的就沒一個好人。
晚間,白左也聽司九荇說了這事,他目光清冷,眸子中一片沉靜。
“所以呢,你想去南邊賑災?”
“我就一個醫者,放眼滿朝文武誰都比我有這個資歷,公孫軒除非是瘋了,不然肯定不會派我去。而且,我也沒有那個興趣。”
杵著腮,司九荇單手戳著油燈上的燈花說道。
司九荇並不是個熱心腸的人,想了想,便將這樁事拋在了腦後。
之後兩日,前來問診的難民越發多了起來,司九荇便讓東樂帶人在聖醫閣門口施粥,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可沒想到,隔日才剛開門,宮中便來了人,說是公孫軒宣司九荇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