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心中執念(1 / 1)
體會到嗜血的樂趣,司九荇嘴角冷冷勾起,雙爪如同鋒利的匕首,在妖獸群中肆無忌憚的殺戮。
她已經完全喪失了心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殺!殺!殺!
凡是阻擋自己的都該死。
“不行,得阻止她,以凡人之軀根本承受不起魔化之力,再晚一些她會灰飛煙滅的。”
七星巨蟒和雪貂對視一眼,起身迎了上去。
司九荇現在是失去意識的魔物,根本沒有感情,制服她的唯一辦法便是以暴制暴。
七星巨蟒龐大的身軀飛向半空,衝著司九荇嘶吼,聲浪衝擊著司九荇的心神,司九荇腦袋眩暈,身子搖搖欲墜。
瑩白色的光芒包裹住司九荇全身,暖流想要強行衝進她的丹田驅散魔氣。
司九荇暫時停止了攻擊,全力對抗七星巨蟒和雪貂。
這兩個傢伙真是十分的討厭啊。
赤瞳彷彿烈火,司九荇雙手猛地掙脫束縛,身子直直衝向半空。
附身衝下的同時,身上戾氣散開,七星巨蟒和雪貂被戾氣波及,身子重重落在地上。
完全魔化的司九荇強大到可怕,七星巨蟒和雪貂不可奈何的看著司九荇一步步朝它們逼近,眼裡嗜血的紅光放縱的閃爍。
“醒醒,女人,你必須清醒過來,否則你會被體內的魔氣撐破身體!”
雪貂語氣急切,想要盡最後的力量喚醒司九荇。
司九荇彷彿沒有聽到雪貂的聲音,緩緩朝它們走近,猩紅的嘴角詭異的上揚,舉起利爪。
“愚蠢的動物們,一切都結束了!”
利爪劈下,紅光閃現。
眼看紅光就要把七星巨蟒和雪貂的身體劈成兩半,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溫和的紫色光芒出現,護住了七星巨蟒和雪貂。
竟然被人阻止了,司九荇渾身紅光愈盛,雙爪劈下,卻被紫光沿著手掌緩緩包裹住全身。
一聲嬰兒啼哭從遠處傳來,內心深處彷彿被某個柔軟的東西擊中,司九荇茫然抬頭。
遠處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在紫色光芒中緩步走來,男人紫衣墨髮,面容俊美無雙,宛如神祗。
他單手懷抱嬰孩,另一隻手朝司九荇伸出,笑容溫和,彷彿天地間只剩下了司九荇和紫衣男子。
是白左!
他察覺到司九荇危在旦夕,終究是不受控制的來到了魔淵谷。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孩子的啼哭聲,聽到這洪亮的啼哭聲,司九荇睫毛輕顫,竟然落下淚來。
猩紅著雙眼的她,顫巍巍把手放在白左伸出的手上。
白左緊緊握住司九荇的手,一股暖流從手腕進入司九荇神識,緩緩遊走在她四肢百骸。
司九荇焦躁不安的心終於緩緩安靜下來,身上的紅光一點點消散。
紅光過去,司九荇眼前浮現出一個女人,那女人滿臉蒼白,肚腹處破開一個大洞,一雙手從女人肚腹中掏出一個啼哭的嬰兒。
疼痛從肚腹處蔓延至全身,方才消散的紅光突然大盛,司九荇猛地握緊白左的手,長長的指甲刺進白左手掌,鮮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別緊張,別害怕!你看,你的孩子就在這裡。”
白左用鮮血淋漓的手掌握緊了司九荇的手,柔聲安撫她。
隨即又輕柔的把司九荇攬進懷裡,白左聲音恍如雨後的第一縷陽光,溫暖而輕和。
“好了,沒事了,你看看你的孩子,這是我們的孩子!”
白左一邊說一邊把懷裡的孩子放到司九荇面前,方才還哭的昏天黑地的孩子一看到司九荇便不哭了,露出一個天真爛漫的笑容。
他伸出胖乎乎的雙手讓司九荇抱抱,司九荇心底一片柔軟,不由自主的伸出雙手,看到自己長長的鋒利的指甲又猛地收回來。
“你可以的,來,抱抱他。”白左柔聲安慰。
司九荇再次伸出雙手,指甲在接觸到嬰孩的那一刻迅速恢復原樣。
懷裡的孩子小小的,軟軟的,司九荇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孩子伸出胖乎乎的手指觸碰司九荇的下巴,司九荇低頭,輕輕在嬰孩額頭印上一個吻。
白左一手環抱司九荇,一手護著嬰孩。
一時間空曠的魔淵谷彷彿只剩了白左,司九荇和孩子。
時光彷彿靜止,歲月靜好。
端木景煥氣喘吁吁地剛趕過來,便看到這樣一幅情景,他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嘴巴誇張的張大。
無法想象這個一臉溫柔的男人竟然是白左!
八卦的天性讓端木景煥急於找一個傾聽的物件,他看到地上的雪貂和七星巨蟒,便滿臉興奮的蹲下去。
“你們知道嗎?那個滿臉溫柔的男人就是白左!”
端木景煥用誇張驚歎的語氣說道。
見到雪貂和七星巨蟒都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端木景煥才反應過來,這裡是九州大陸。
便咳嗽一聲,接著說道。“白左你們是見過的,諾,那個女人入魔了你們也是知道的。入魔之人,只有喚醒她靈魂最深處的意識才能讓她完好無損的恢復正常。
一般入魔的人是沒有軟肋的,不過那個女人有,她的孩子就是她的執念,也即是她的軟肋。”
嘴巴閒不住的端木景煥自動擔任瞭解說員的角色。
剛才他正嗑著瓜子和白左閒聊,忽然就看見白左臉色大變,抱了孩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端木景煥一開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直到現在他尋著白左而來,才看見竟是司九荇墮了魔。
“你們知道吧?今天如果沒有白左,那個女人肯定必死無疑。”
七星蟒和雪貂都老老實實地點頭,也不知道為什麼,面對白左和端木景煥的時候,它們有一種發自內心的畏懼和臣服。
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本性,是弱者對強者的敬畏。
一縷縷魔氣從司九荇身體抽出,司九荇身上紅光漸漸消散,白髮轉黑,瞳孔恢復正常。
低頭看向懷裡的孩子,司九荇伸出手想要摸摸孩子的臉頰,卻被白左一把奪了過去。
“你剛才到底在做什麼?墮魔!司九荇難不成你口口聲聲的變強就只是這樣?”
此刻的白左一臉冷漠,彷彿方才的溫柔只是錯覺。
“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我只感覺自己心裡像是有一股火,然後就沒了意識。”
司九荇急忙解釋,白左的眼神涼的讓她害怕。
白左後退一步,眼神更為薄涼。
“你似乎忘了我曾經承諾過我的話,我說過你可以不必強求,但我決不能容忍我兒子的生母是魔。”
白左一邊說,一邊緩緩後退,眼裡閃過一抹痛色。
倘若自己沒來,倘若沒帶著孩子,那現在司九荇是不是徹底就化為了魔族?終身與自己再不會有交集?
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向來心性淡然的白左怎樣都平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