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荒涼的茶館(1 / 1)
“詔安城才是你們的家,你們本來就屬於這裡。”
司九荇實在不願意讓沈煥月和沈煥溪跟著自己冒險,便這樣說道。
“詔安城弱肉強食,是我們的噩夢。”
沈煥溪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厭惡。
聽到沈煥溪這樣說,司九荇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那麼便去你們開的客棧吧,總之不要跟著我。”
這一路不知道會遇見什麼,她不願意沈煥溪和沈煥月跟著自己置身險境。
說完這句話,司九荇便繞開兩人,徑自往前面走去。
身後傳來噗通的聲音,司九荇回頭便看見沈煥溪和沈煥月兩人跪在地上,滿臉決絕。
“我們魔獸重感情,救命之恩當以命相報。若是姑娘不願意我們跟著,我們便一直跪在這裡,不起來。”
“對,我們便一直跪著不起來了。”
沈煥月接著說道。
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司九荇有些頭大。
她不得不轉身朝兩人走去。
見到司九荇朝自己走過來,沈煥月和沈煥溪兩人露出欣喜的表情。
下一刻,兩人便閉上眼睛直直朝後面倒去。
紅影一閃,司九荇接住了他們倒下的身子,把兩人送到了他們自己的房間。
她不想再連累旁人,而沈煥月和沈煥溪偏偏一根筋要跟著她,那麼便只能讓他們先睡上三天了。
從沈煥月的房間出來,司九荇鬆了一口氣,抬眼便看見了司空朵兒。
看清楚司空朵兒的裝扮,司九荇有些頭疼的扶額。
“你這是幹什麼?”
司空朵兒背了一個大大的行囊,一蹦一跳的來到司九荇面前,滿臉的崇拜。
“我聽說你要走?”
什麼時候走漏的訊息,她怎麼不知道,司九荇無語的看著司空朵兒背上那個龐大的行囊。
“我也要去。”
果然,司空朵兒興奮的朝前面湊了湊。
“不行。”
司九荇想也不想便嚴詞拒絕。
連沈煥月和沈煥溪她都不願意帶著,何況是嬌生慣養的司空朵兒。
“我才不管,我偏要去。”
司空朵兒一臉我吃定你了的表情。
“你可不要想對付沈煥溪和沈煥月那樣對我,我比他們都強。”
方才司九荇打暈沈煥溪和沈煥月的時候被司空朵兒看到了,她想著自己修行多年,就算不是司九荇的對手,也不會輕易被司九荇打暈吧。
然而,下一刻,司空朵兒便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著司九荇,接著身子軟綿綿的朝地上倒去,眼睛不甘的閉上了。
司九荇從容的接住司空朵兒倒下來的身子,笑著說道。
“硬碰硬,或許我把你打暈要費些力氣,但是用藥我可是不費吹飛之力呢。”
把司空朵兒送回她自己的房間,司九荇再一次出門。
這一次沒有人阻攔她,她很順利便踏出了司空侯府的大門。
回頭看著牌匾上司空侯府幾個大字,司九荇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彷彿缺少了一點什麼。
“怎麼,捨不得?”
七星巨蟒化成的髮簪詢問。
“人家才不是捨不得司空侯府呢,是捨不得裡面的人。”
雪貂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懷裡傳出來。
“那個人沒有出來。”
傳承的聲音在腦海裡沉沉響起。
“哪個人?”
七星巨蟒故作好奇。
“哎呀,你知道的了,就是那個人嘛。”
雪貂的聲音酸溜溜的。
司九荇有些無語的聽著這個妖獸聊的火熱,絲毫不顧自己的感受。
她決定不再多留,立馬便出發,早一刻出發便早一刻知道鳳青蓮的訊息。
臨走之前,司九荇再次往門裡面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腦海裡那一抹揮之不去的修長身影並沒有出現。
她若有所失的邁開了步子,朝前面走去。
司空侯府,端木景煥懶懶的依靠在白左房間門口,笑著說道。
“你真的不去,人可是走了哦。”
白左閉目調息,彷彿沒有聽見端木景煥的話。
“那青城山可是有來無回的人間地獄,以司九荇目前的實力,去了恐怕就回不來了。”
見白左不為所動,端木景煥繼續說道。
“司空朵兒被她打暈了?”
白左終於開口了,問的卻不是司九荇而是司空朵兒。
端木景煥愣了一下,才說道。
“是,還有她從客棧帶過來的那兩個跟班。說起來,這事,她做的倒是乾脆利落。”
“好好照顧司空朵兒,注意祝家那邊的人。”
白左看著端木景煥,吩咐道。
“你不是在府裡嗎,還用得著我?”
端木景煥不滿的反駁。
白左不說話,端正坐著,重新閉目調息。
“我說,你真的不跟著去嗎?那可是青城山!”
端木景煥繼續說道。
見白左不回答,端木景煥便接著說道。
“別說我沒有提醒你,等到人不在了,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
白左仍然不說話。
“她可是你兒子的生母,你真的忍心眼睜睜看著她去送死?”
端木景煥一邊說一邊往前走。
來到白左身邊,端木景煥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施展術法看向白左,卻發現坐著的哪裡是白左,分明是一根木頭。
竟然用了障眼法,真是的,提前說一聲嘛。
白左用了隱身法,跟上司九荇。不知從何時起,這個女人的一舉一動都能牽動他的心。
不得不承認,他希望這個女人好好活著。
他當真動了心。
經歷了重重磨礪,司九荇早就今非昔比。她如今的腳程算是很快了,不過半日光景,便已經走了五百里路程。
而身後一直有幾道若有若無氣息跟著自己,這些氣息不懷好意。
不過沒關係,司九荇從來就不缺敵人。本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司九荇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趕路。
正午時分,陽光毒辣辣的照在頭頂,司九荇摸一把臉上的汗水,走進了一家小茶館。
這家小茶館破敗不堪,看起來有些年份了。柱子年久失修,搖搖欲墜。
這條路荒僻,鮮少有人來,不知道茶館的主人是怎麼想的,竟然會把茶館開在這樣荒涼的地方。
有個乘涼的所在,司九荇沒有多想,便走進了茶館。
坐下許久,一個老婦人才顫巍巍從裡面走出來。
“姑娘需要點什麼?”
老婦人臉龐黝黑,身材佝僂,不住的咳嗽。
似是不經意般上下打量老婦人一番,司九荇眼裡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