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再次成為一個人(1 / 1)
白左面無表情,周身釋放出來的強大威壓表明他此刻很憤怒。
察覺到白左的殺意,那隻妖獸眼神驚恐,臉色蒼白,他的視線轉移到司九荇身上,求饒。
“姑娘,要殺不是我的本意。你就看在你現在還完好無損的份上,念在我修行不易,讓這位公子饒了我的性命吧。”
妖獸蜃貪財更怕死,在絕對的威脅面前,面子不值一提。他方才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狼狽。
看著滿臉祈求的男子,司九荇終究心有不忍,她朝白左說道。
“反正我也沒事,你就放了他吧。”
聞言,白左眸色幽深的看了司九荇好一會兒,才說道。
“我記得你不是會心軟的人。”
“它確實沒有傷害到我。”
司九荇堅持說道。
雖然妖獸蜃給她下了三次毒,可是她體內有聖尊傳承,百毒不侵,那劇毒根本奈何不了她。她揹負的人命已經夠多了,不想再多添一個。
見到司九荇眼裡的哀楚,白左心下一軟,撤了施加在妖獸蜃身上的威嚴,說道。
“滾,百年內,不許出深海。”
那妖獸蜃撿回了一條命,鬆了一口氣,連聲說道。
“好好好,我答應你,百年內絕對不出深海。”
妖獸的生命有千萬年,對於妖獸蜃來說,只要能活著,在深海待個上百年都不算事兒。
聽到妖獸蜃這樣說了,白左腳下一鬆,白光閃過,那妖獸已經跑得沒影了。
與此同時,周圍的人漸漸變得透明,樓市開始坍塌,妖獸蜃離開過後,它的幻境也支撐不住了,隨時都會消失。
白左帶著司九荇升上了半空中,站在半空,司九荇看著下面的海市蜃樓在頃刻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你不是說那妖獸蜃拿了你朋友的東西嗎,剛才為什麼不要回來?”
白左看著蔚藍色的海平面,說道。
“不是很重要的東西,拿不拿都無所謂。”
此地離真正的東鮫國不是很遠,白左一邊說,一邊催動腳下雲朵朝東鮫國的方向而去。
“其實你早就知道妖獸蜃設下幻境是為了對付我,對吧。”
想起方才妖獸蜃所說的話,司九荇猜測到。
白左點點頭。
“沒錯,我一開始就知道那蜃是衝著你來的。”
他的話只說了一半,那隻妖獸蜃確實是衝著司九荇而來,奉的卻是鳳鳴七星界的命令。
他給鳳鳴七星界的那封信不但沒有讓他們放鬆對司九荇的監視,反而把她推到了危險的境地。
那幫無情無慾的傢伙,自命清高,眼裡絕對容不下沙子。
若是自己對司九荇無情,他們或許不會注意到司九荇的存在。
偏偏他動情了,一定是鳳鳴七星界的那些傢伙有所察覺,所以他們便對司九荇出手了。
這一次,那妖獸蜃身上有端木景煥的木靈珠,自己才能透過木靈珠知道妖獸蜃的想法。
鳳鳴七星界的那些傢伙不會善罷甘休,有第一次便有第二次,看來,他得回去一趟。
思索間,他們已經來到了東鮫國的上空。
“下面就是東鮫國?”
司九荇看著下面的樓市,和妖獸蜃幻化出來的一般無二。
不同的是,這裡的東鮫國是真實存在的,方才的東鮫國只是蜃的幻境。
白左淡淡點了點頭。
“嗯,下面便是東鮫國。既然已經到了,你便自己下去吧。我還有事,先離開了。”
說完,不等司九荇反映,白左便架著雲朵離開了,沒有了雲朵的支撐,司九荇身子一重,快速朝下面落去。
耳旁傳來呼呼風聲,要是照這樣的速度摔下去,是會被摔成肉餅的。
白左那個傢伙也真是,說走就走了,都不知道把她放到地面上再走。
現在可怎麼辦?她人在半空,連借力的地方都沒有。
眼看地面越來越近,司九荇連忙催動意念,頭上的髮簪化為七星巨蟒原型,隱藏了身形,帶著司九荇穩穩落在地上。
還好有七星巨蟒在,司九荇鬆了口氣。
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看著自己,司九荇朝他們笑笑,連忙鑽進了一條小巷子。
自己從天上掉下來,穿著打扮又和他們不同,剛才那些人一定是把自己當成了異類。
司九荇躲在小巷子後面往外看,她注意到這裡的男人女人都穿的很涼快,女人穿的短裙長度只到膝蓋上方,露出小腿。
手臂上的袖子發彷彿被剪掉了,只留兩根及細的帶子繫著裙子,露出大半個肩膀和胸脯。
女人尚且如此,男人就更開放了,許多男人只穿了下衣,上半身袒露著。
這地方的穿著想必跟這裡的天氣有關係吧,司九荇只在巷子裡待了一會兒便能理解這裡的人為什麼穿的如此涼快了。
這裡的氣候溼熱無比,整個東鮫國彷彿蒸籠,氣溫比彩雲國不知高了多少。她才來這裡一會兒,便已經汗流浹背了。
不停的用手抹著額頭的汗水,司九荇看到遠處的茶舍,便朝那邊的茶舍走去。
到了茶舍,司九荇剛坐下,便有熱情的小二端過來一碗涼茶,她一口氣把碗裡的茶喝完,這才覺得涼快了一些。
旁邊桌的人不斷的朝司九荇這邊看,眼神裡帶著探究,司九荇看了看自己,和他們比起來,自己穿的確實保守了一些。
可是要讓她也像這東鮫國的女人一樣,穿那樣短的裙子,她實在做不出來。她從小在彩雲國長大,思想也是極保守的,不願意在外面露胳膊露腿。
被那些人用怪異的目光看著,司九荇只能不停的喝茶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她一邊喝茶一邊想著怎麼向當地人詢問去萬星城的路線,沒有察覺到一個鬍子花白的老頭坐在了她旁邊。
老頭穿的和這邊的人一樣,上半身的衣服隨便搭在身上,下半身穿了一條看不出顏色的短褲。
他一邊看司九荇一邊喝茶,喝完一碗茶過後,他問道。
“你喝了這麼多茶,肚皮不脹嗎?”
聽到老頭的聲音,司九荇猛地抬起頭,就看見那老頭兩隻眼睛睜得老大的看著自己。
被這樣盯著,司九荇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我告訴你,這裡可沒有茅廁,大家都是直接在外面解決的。”
那老頭靠近司九荇,用他自認為很低的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