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不許傷她(1 / 1)
看見白左臉上焦急擔憂的神色,司九荇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她朝白左邁開了一步,白左見狀,張開雙臂。
“九荇,過來,到我身邊來。”
他聲音溫柔的看著司九荇,張開雙臂等著司九荇走過來。
就在此時,一道短箭嗖一下射向司九荇。
白左大驚,食指微動,一道光束彈向短箭。
短箭偏離了方向,還是劃破了司九荇的手臂,手臂處淅淅瀝瀝冒出鮮血。
司九荇看著手臂處的傷口,眼神疑惑了。
“殺了她,殺了她!兄弟們,趁現在,趕緊殺了那個妖女!”
方才放箭的那個人大聲吼道,其餘人紛紛應和,眼裡湧出興奮的光芒。
“你們誰敢動她!”
一聲冷喝響起,聲音不高,卻結結實實落在每個人耳朵裡,在他們腦海裡迴盪。
那些人心神震盪,距離白左近的幾個人被這股起勁衝擊到,吐出一口鮮血。
此時他們才注意到,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是如此強大,強大到修為高出他們這裡的任何一個人。
“她是妖女,她殺了人!”
有人不服的爭辯道。
白左冷冷看了那人一眼,那人感受到窒息的威壓,連後退都做不到,臉色蒼白,頭上汗水蹭蹭往外冒。
見到這樣的情況,那些人紛紛驚恐的後退一步。
白左眼神冷厲的掃過在場眾人。
“她是我的女人,你們不許傷她。”
他說的話彷彿命令一般,竟然讓人沒有辦法開口反駁。
此時的白左彷彿不是人類,而是神,高出他們所有人的神,是天生的上位者。
那些人的神色從不滿轉為臣服,漸漸的跪俯在地,異口同聲的說道。
“不能傷她,我們不能傷害她。”
另一邊的司九荇看著自己流血的手臂,意識更清醒了一些。
她看著白左,眼裡的猩紅緩緩褪去。
“白左?”
白左溫和的彎起嘴角,朝她張開雙臂。
“是我。”
司九荇朝白左邁開步子,臉上仍然有著疑惑和迷茫。
突然一聲尖利的哭聲響起來,震動每一個人的心神。
“孩子,我的孩子!”
是那個年輕的母親,那個兩歲的小男孩此時臉色灰敗的躺在她懷裡,脖頸出一大片血跡,依然沒有了生命跡象。
是方才司九荇尖銳的利爪刺破了男孩的脖頸,男孩失血過多,此時已經沒有聲息了。
看著那躺在母親懷裡沒有生命氣息的男孩,司九荇臉上閃過一抹自責,後退一步。
痛失愛子的母親從袖子裡抽出匕首,恨恨的瞪著司九荇。
“我要殺了你,你還我兒子命來!”
她大叫一聲,朝司九荇撲過去。
司九荇沒有躲,那把鋒利的匕首直接刺入司九荇腹部,尖銳的痛感席捲全身。
腦海裡拿到詭異的聲音再次響起。
“看吧,這就是人類。趁人之危,落井下石。殺了她,殺了這個討厭的女人。”
下一刻,那個年輕的母親身子倒飛出去,落在地上,眼睛瞪著司九荇的方向,胸口處塌陷一片。
“不可!”
司九荇身形如同閃電,朝那倒在地上的年輕母親衝過去,在半道被白左截住。
白左雙手緊緊束縛著司九荇的雙手,在她耳邊柔聲安撫。
“九荇,是我。不要去想你腦海裡的聲音,你是司九荇,從來就只是司九荇。”
白左的聲音充斥著司九荇的大腦,漸漸地,司九荇都想起來了。
自己是司九荇,從始至終都是司九荇!
自己方才變成那樣,是因為吞噬了雪狼內丹,被內丹反噬。
自己從來都不是妖獸,是人,是司九荇。
在白左的懷裡,司九荇完全恢復了意識,她看著地上躺著的小男孩和遠處奄奄一息的年輕母親。
看著自己沾滿血腥的雙手,她臉上浮現出極其痛苦的神色。
她殺了人,殺了很多人,很多無辜的人因她而死。
“啊!啊!!”
司九荇痛苦的大叫,眼角流出兩行清淚。
“沒事了,有我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白左拍著司九荇的後背柔聲安撫。
就在那麼一瞬間,司九荇所有的戒備土崩瓦解,她癱倒在白左懷裡放聲大哭。
“白左,我殺了人,殺了很多人。我不想殺他們的,我不知道我在幹什麼,我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行動。”
她悲哀的不知所措的訴說著,彷彿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白左眼裡滑過一抹心疼,安撫道。
“我知道,沒事,會沒事的。”
此時,屈宵察覺到這邊的動靜,趕了過來,看著滿地血腥,已經明白了一切。
他連忙走到那個年輕婦人身邊,出手如電,封住婦人周身大穴,保住她的命脈。
然後走到那個小男孩身邊,抱起小男孩,耳朵放在男孩胸口處探聽。
過了許久,聽到了男孩胸腔處極其微弱的跳動,屈宵大喜。
他把手掌抵在男孩後背,源源不斷的靈力輸入男孩體內,漸漸的,男孩的臉色紅潤起來,呼吸也更沉穩了一些。
記憶中,司九荇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放肆的大哭過。
在丞相府中,她必須時刻堅強冷靜,防著周氏母女在背後使壞。
離開丞相府之後,她必須隨時繃緊神經,防止小人在背後使壞,因為一個不小心,她便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現在,在白左懷裡,她感覺到無比的安心。
她可以放心的大哭,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緊張,所有的痛苦都宣洩出來。
聽著司九荇的哭聲,白左滿臉的心疼。
這是他孩子的孃親,是他的女人!他怎麼就讓自己的女人過得如此痛苦?
他心疼的撫摸司九荇的後腦勺,輕聲安慰。
“沒事了,哭出來就好了,沒事了。有我在,會沒事的。”
過了許久,司九荇漸漸停止了哭泣。
她在白左的懷裡擦乾淚水,一臉冷靜的抬起頭,眼神一片清明,彷彿剛才無助哭泣的司九荇只是一個錯覺。
“白左,謝謝你。”
此刻,之前在東山之巔的恩怨已經在司九荇心裡一筆勾銷,不管白左是出於什麼情況說出那番話,她都既往不咎。
或許,他真的只是有苦衷。
他應該也是喜歡自己的吧,不然怎麼每一次在自己危險無助的時候,他都能恰好出現。
白左看著司九荇,滿臉心疼。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