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心結難解(1 / 1)
見到其餘師兄都用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自己,司九荇扶額。
看來,腦回路奇特的不止六師兄一人啊!
“師兄,這不是我的孩子。”
“哦。”
六人長長鬆了一口氣,接著七嘴八舌的問道。
“撿的?”
“孤兒?”
這倒讓司九荇有些不好回答了。
這是司嫣然的孩子,而司嫣然是自己姐姐,算起來,自己就是這孩子的姨母。
可是之前司嫣然對她所做的種種,讓司九荇不願意再和司嫣然有任何瓜葛。
她想了一下,便說道。
“嗯,一個故人的孩子,她叫阿錯。”
如此說完,那些神經大條的師兄們倒也沒有仔細追究,紛紛逗著襁褓中的嬰兒玩,看起來倒是感興趣的很。
帶阿錯來之前,司九荇還擔心大家會不喜歡她,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師兄們在山上枯燥,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小嬰兒來調劑一下他們枯燥的生活,倒也是樁好事。
師兄們紛紛搶著抱阿錯,一路這麼打鬧著回到了屈宵的院落。
聽師兄們說師父在自己的房間打坐,司九荇便整理了衣冠,朝屈宵的房間走去。
還沒有走到門口,司九荇便聞到一股誘人的烤鴨的味道,正是從屈宵房間傳出來的。
看來師父在房間裡打坐是假,在房間裡躲開眾人偷吃才是真。
她就說嘛,以屈宵那樣懶惰貪吃的性子,怎麼可能勤勞的打坐?
走到門口,司九荇故意提高了聲音,喊道。
“師父,我回來了!”
然後便聽到裡面匆忙的應了一聲,接著是手忙腳亂收拾東西的聲音。
“師父,我進來了哦。”
一邊說一邊推門進去,屈宵神色慌張的從桌子底下鑽出來,嘴角還有沒有抹乾淨的油花。
他一邊抹嘴巴一邊埋怨。
“你這個徒兒,頗不懂規矩。為師還沒有同意你進來呢,你怎麼就自己進來了。”
看見這樣子的屈宵,和白左別離的那一點傷感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
司九荇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說道。
“師父,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幹什麼,烤鴨的味道怎麼樣?”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直白呢。”
見被拆穿,屈宵索性從桌子底下拿出剩下的半隻烤鴨,大口大口吃起來。
一邊吃一邊說。
“也就是你能這麼鎮靜了,那群崽子一見到我吃東西就像被閃電劈中一樣,炸了鍋。咦,對了,他們怎麼沒來?”
說道這裡,屈宵才想起來他那喜歡湊熱鬧的六個徒弟。
聽到屈宵這樣問,司九荇面色複雜的說道。
“他們,額,在外面呢,有點事兒。”
那六位師兄此刻大概在爭著抱阿錯吧,沒有經過屈宵的允許,自己便私自帶了一個孩子回來,現在都不知道怎麼跟屈宵解釋。
“那群小崽子,一定沒幹好事兒。”
說話間,烤鴨也吃完了。屈宵站起來就要往外走,司九荇忐忑不安的跟在屈宵身後,思量著一會兒屈宵見到了阿錯,自己應該怎麼說。
屈宵的院落也就那麼大點地方,很快屈宵便在後院找到了六個圍在一起的師兄們。
“你們在幹什麼?”
他習慣性的叉腰大喝一聲,六位師兄身子一震,下意識站成一排。
大師兄面紅耳赤的抱著阿錯,不斷拿眼睛示意旁邊的人。
他用大師兄的身份搶到了抱阿錯的權利,卻沒想到師父來的這樣快,現在想讓他們把阿錯接過去,卻沒有一個人看他。
此時乖乖的阿錯抱在手裡就像一個燙手的山芋,他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
屈宵一眼便看見了大師兄懷裡的嬰兒,他大步走過去,腦袋伸過去一看,說道。
“這是什麼?一個孩子!”
初見阿錯,屈宵的驚訝程度一點也不比那六位師兄低,司九荇暗暗捏了一把汗。
大師兄還來不及解釋,便聽到屈宵痛心疾首的聲音。
“哎呀,老大,為師平時是怎麼教導你的,不要在外面亂搞,不要亂搞!這下可好,孩子都搞出來了。”
大師兄憋得滿臉通紅,偏偏他又是個老實人,越是緊張便越是說不出來話。
屈宵接著說道。
“這也不知道是那個小師妹的?哎呀,這可憐的孩子額,你怎麼攤上個這麼老實巴交的爹。你娘呢,一定是見你爹太老實,不想要你了,哎呀呀,可憐的孩子額,快讓師公看看。”
這畫風有些不太對啊……
司九荇目瞪口呆的看著屈宵在那裡痛心疾首的表演。
果真是師徒啊,屈宵的反應竟比六位師兄還要清奇。
此時,屈宵已經把孩子從大師兄手裡抱過去了。
“小模樣兒,長得還挺可愛的。咦,這不像老大啊,鼻子不像,眼睛不像,嘴巴也不像。”
他視線不停的在大師兄和阿錯之間來回穿梭,表情變幻莫測,最後竟是滿臉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大師兄。
“老大,你不會是喜當爹了吧。”
其餘五位師兄想笑又不敢笑,一張臉憋得都快要變形了。
大師兄此時終於紅著臉擠出來一句。“這不是我的孩子,是小師妹的。”
這句話說出來,他終於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紅也慢慢褪去了。
聽了他的話,屈宵越發驚訝的看著司九荇,抱著孩子走到司九荇面前。
“徒兒,這是你的孩子?”
司九荇搖搖頭。
“不是。”
屈宵的視線在她臉上和孩子臉上來回巡視一圈,最後說道。
“我看著也不像。”
接著看看司九荇,眼裡露出狐疑的神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司九荇的手腕仔細探測了一番。
神色變幻莫測,眼神卻終究平靜。
“師父,你在幹什麼?”
六師兄奇怪的問道。
屈宵淡淡說道。“沒什麼,你小師妹下山這麼多天,為師看看她有沒有受傷。”
“哈哈哈,師父,你莫非老年昏花了,師妹這樣活蹦亂跳的回來,哪裡有一點受傷的樣子。”
六師兄嬉皮笑臉的說道。
屈宵大喝一聲。
“你們幾個,還不趕緊練功去,一個個都就知道偷懶!”
他這麼一喝,那六個師兄齊齊灰頭土臉的回去練功了。
等到他們走後,屈宵眼色深沉的看著司九荇。
“徒兒,你的事情上次在石鏡上為師已經得知了一大半。方才給你探脈,發現你脈搏裡有一股若隱若現的狂血,你要學會壓制。”
原來是這樣,司九荇點點頭。
“我知道。”
“這個孩子既然不是你親生的,便多讓小六他們帶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