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只是工具(1 / 1)
他看著司九荇,說道。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不過我想,這個女人應該便是藥老的結髮妻子了。”
話音剛落,司九荇便說道。
“不可能,銅獅子說過,藥老的結髮妻子已經死了,小金才是藥老妻子的轉世。”
之前白左隱藏在六師兄體內,聽司九荇提起過藥老和他的結髮妻子的故事。雖然司九荇一心認為小金才是仙獸麒麟的轉世,但是從方才藥老對冰床上女子的態度來看,或許他們一直以來都想錯了。
他看了看冰床上的女子再看看昏迷不醒的藥老,說道。
“我是男人,我瞭解男人。藥老方才看這個女人的眼神,是隻有面對心愛的女人的時候才會有的眼神。再看小金,藥老雖然寵它,卻在走火入魔的時候,直接把它踹暈了。”
聽了白左的話,再看看仍舊昏迷不醒的小金,司九荇也開始懷疑了。
她疑惑的問道。
“如果仙獸麒麟的真身在這裡,那麼小金是誰?”
白左直接說道。
“小金並非仙獸麒麟的轉世,而是一個載體。或許仙獸麒麟從來都沒有轉世投胎,只是魂飛魄散了而已,而小金便是藥老所找的,溫養仙獸麒麟魂魄的載體。”
司九荇驚訝的看著小金,又看看冰床上的女子。如果白左猜測的沒錯,那麼小金算什麼?受盡藥老的寵愛,卻只是別人靈魂的載體。
仔細想想白左的話,他猜測的有可能便是事情的真相。
銅獅子曾經說過,藥老自從失去結髮妻子之後,便搬到了這處峽谷中居住,每日深居簡出,很有可能就是在幫仙獸麒麟凝聚魂魄。
而小金靠近這個女人,體內的魂魄便會被這個女人吸收,也是因為小金體內的魂魄本來就是這個女人的。
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只有當事人才知道。此時藥老手指動了動,悠悠睜開了眼睛。他眼眸恢復了正常的黑色,說明他此時神志清醒。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看向床上躺著的女子,看見冰床上的女子完好無損時,他才鬆了一口氣。握著女子的手,喃喃說道。
“小金,你沒事就好。”
聽了藥老對冰床上女子的稱呼,司九荇震驚的看向牆角暈過去的小麒麟。
竟然連名字都是冰床上這個女人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上前一步,白左連忙緊跟著上前一步。護著她,司九荇衝白左露出一個寬慰的笑,低聲說道。
“他現在已經恢復意識了,不會有事的。”
白左點點頭,卻並沒有後退,依舊是護著司九荇的姿勢。
司九荇看著藥老,問道。
“躺在床上的這個女子才是你的妻子吧。”
藥老點點頭,疲憊的看司九荇和白左一眼,說道。
“既然你們都看到了,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的確,躺在冰床上的便是我的結髮妻子,小金。”
“可是銅獅子分明說你的結髮妻子已經魂飛魄散了?”
想起銅獅子的話,司九荇如此問道。
藥老輕笑一聲,說道。
“魂飛魄散而已,再次把魂魄收集起來,不就可以了。實際上,小金剛死去,我便用秘術集聚了她的魂魄,只是她的魂魄受過重創,很虛弱。後來,我找到了小麒麟,她的真身和小金一樣,都是火麒麟,是個適合溫養小金魂魄的容器。”
“容器?小麒麟那麼信任你,你竟然只把它當成溫養你妻子魂魄的容器?”
想起小麒麟平日裡對藥老的依賴,司九荇便忍不住質問道。
藥老臉上露出悲憫的神色。
“那又如何,我只希望我的妻子能夠醒過來。我每日裡拿新鮮的精氣溫養著她,總有一日,她可以清醒過來。”
新鮮的精氣?這麼說來,藥廬中那些藥童的精氣真的是藥老所吸收的了。
藥老看看司九荇,說道。
“你別用那副神色看我,我只是吸收了他們的精氣來溫養我的妻子,並沒有完全吸食乾淨。藥廬中珍貴藥材如此多,不過三五日,他們失去的精氣便能養回來。”
難怪那些藥童每日裡吃的那麼好,卻依舊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原來是藥老在不停的拿他們的精氣溫養他的妻子。
一直沉默的白左說道。
“用精氣維護本該離去的肉體,用活物溫養破碎的魂魄,這是禁術。據我所知,這在修行門派中,是絕對禁止的。”
“對,所以我一直藏在這峽谷中。我知道我違反了修行界的規定,我只希望我的妻子復活。我修為不如你,但是我請你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只要一個月,小金便能復活了。”
藥老看向白左的眼神有些許請求,他面對白左,身體卻是護著床上女子的姿態。
白左臉上浮現出一抹悲憫的神色,說道。
“雖是禁術,卻無人因此而死。這件事,我就當做沒看見。”
聞言,藥老神色一鬆,衝白左施了一禮,真誠的說道。
“謝謝你。”
從冰室裡出來,司九荇疑惑的問道。
“你方才為什麼要那樣說?藥老用的是禁術,就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白左眼神複雜的看著她,問道。
“你可知,用那樣的禁術,在修行界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不等司九荇回答,白左便繼續說道。
“以命償命,若是真的用修行界的界規來懲罰的話,小金醒了,藥老便要用自己的性命來賠償。”
這麼嚴重?司九荇不說話了。
她以為藥老用了禁術,最多就是到清心崖上面壁思過,誰知道竟然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遇到這種事,如果自己知道偷用禁術的懲罰是以命償命,她大概也會做出和白左一樣的選擇吧,就當什麼也沒有看見。
畢竟,藥老愛的太辛苦了。
想不到向來冷若冰霜的白左,竟然也會對藥老網開一面。
白左看了看司九荇,伸手攬過她的腰肢,在她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深情的說道。
“這種事,如果發生在我身上,我想我同樣會這麼做。只要心愛之人能好好活著,就算付出生命的代價我也願意。”
白左那一雙黝黑的眸子裡滿滿的都是司九荇,司九荇臉頰通紅。
白左方才那一番話是在向她表明心意嗎?想不到自己在白左的心裡如此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