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哪裡還有她的影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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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擱在這裡吧!”宋逸辰伸手遙指了不遠處的案桌,又看向花若惜,淡淡說道:“愛妃的點心擱著,後宮事務繁雜,就多費心了。”

這不僅徹底拒絕了花若惜的邀請,更是下了逐客令。

放在從前,幾無可能!

是皇上性情大變?還是因為有了嚴御女。

眾人的心中更傾向於後者。

……

花若惜那不甘的背影在大殿裡消失,餘下的人紛紛放好了奏章,規規矩矩的退出了這個屋子,偌大的依鸞殿又只剩下了嚴吾玉和宋逸辰兩個人。

“你說你略懂一些琴棋書畫,那可會撫琴?”宋逸辰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會些許,恐怕不堪入耳。”嚴吾玉垂下了自己的頭,數年苦練,她從來不會讓自己有絲毫破綻,既然要做一個禍國的妃子,琴棋書畫怎能不精通?

從前她哪裡知道,男人跟你在一起,根本就不愛聽排兵佈陣這些玩意兒,太血淋淋,壞了美景,歌舞昇平多好,不負良辰,他也就不會負了你!

“是嗎?朕倒是想聽聽,是怎麼個不堪入耳。”說著,他拍了拍手。

很快就有候在門外的宮女太監抬著一柄琴走了進來。

只見此模樣古樸,看似有梅花浮於其上,栩栩如生。

“此琴名為寒梅,音質淳樸,令人回味無暇。”宋逸辰起身走至這把琴前,白玉般修長的手指劃過琴絃,帶出一串悅耳的曲調。

嚴吾玉當即奉承了一句,“不是曲子就這般悅耳了,想來彈起曲子來更加的令人陶醉。”

說著,她垂下了自己小小的頭顱,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說:“只是妾身的琴藝著實算不上精巧,只怕用上了這寒梅,也是不入流罷了。”

“無妨,試試看吧!”

宋逸辰的眼神莫名有些恍惚,就像很久之前,他拿出寒梅給無顏看過,她也是帶著緊張的嬌羞,只可惜她說的是,不會。

宋逸辰正在出神,一陣宛若流水般的琴聲從嚴吾玉的手指之間傾瀉而出。

高山流水,知音難覓。

這造詣非同一般,宋逸辰露出一絲笑意,伸手落於還搭在琴上的柔夷上:“看來愛妃很是謙虛呢!”

“妾身獻醜,怕辱了這把寶琴。”嚴吾玉低聲回覆道,只是目光落於宋逸辰那青筋交錯的手上的時候,目光不免又沉了沉。

那日,就是這隻手將寶劍送入了自己的心房,沒有一絲猶豫。

在他眼裡,只有他的江山還有他的摯愛花若惜。他的心裡,何曾有過曾經的自己。

那時候她為了他付出了一切,卻換來了他的穿心一劍!

疼痛一絲絲的從心尖冒了出來,讓神色恍惚的嚴吾玉剎那間回過神來。

她整好心思,天真地說道:“妾身聽聞淑妃姐姐琴藝高絕,她才配得上這把寶琴呢。”

“她與你一般無二。”宋逸辰回答的絲毫沒有猶豫,好像花若惜早就無足輕重。

可若是其他人,若是在禁閉中隨意的外出,估摸著最少也得被按上一個漠視皇命的罪名。

今日的花若惜,甚至沒有得到宋逸辰的一聲訓斥。

嚴吾玉回想起自己以前被關禁閉的時候,哪次外出不是捱了板子的?

到底不是同一個人。

“皇上……”嚴吾玉笑著說了一句,臉頰上泛著紅暈,又帶著一股兒醋勁說道:“淑妃姐姐今天似乎有些不高興呢!”

“她愛忙,就讓她忙,有玉兒陪著朕。”

嚴吾玉心中冷笑,臉上卻愈加歡喜:“皇上謬讚,玉兒不敢擔……”

她這般的模樣落入宋逸辰的眼中,令他回想起當初的雲無顏。

明明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為何總會令他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抓過她的手,細細地看著。

他記得雲無顏的手心有一條細小的疤,是當年為了保護自己留下的,面前的這雙手,潔白細膩,柔弱無骨,哪有什麼傷疤。

這雙柔弱的小手,或許連劍都提不起。

她也許只是在某些不經意間有著雲無顏的影子,但到底不是同一個人。

是他想太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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