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糟糠之妻不可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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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娘娘,琳琅苑傳來訊息,說是童秀女沒了!”

宮女膽子似乎不大,整個人都顫抖著,生怕自己說錯了話,引起主子的不滿。

誰都知道,昨日嚴御女是被皇上逼著御醫救回來的,照理說那童秀女和嚴御女的身份有些差距,救不過來是常理。

可這個童秀女……這個童秀女她不是病死的,而是中毒身亡!

“什麼緣由,說清楚。”德妃不免警惕了些許,畢竟今天是她接手後宮的第一天,怎的就死人了?

雖說這個德妃言辭著實有些急切,但宮女的膽子小,又是第一次和德妃這主子說話,摸不清楚脾性,就不敢開口了。

德妃起身告辭,準備離去。。

嚴吾玉知道,這件事多半和自己脫不了干係,想來又是花若惜玩的新花樣,不免也請求同行照理說,以嚴吾玉目下的情況本不該去這種地方,可德妃偏又拿不準嚴吾玉的分量,不敢輕易點頭。

然而嚴吾玉去意已決,她低聲求道:“娘娘,童秀女與妾身一同受刑,如今她出了這事,妾身也想去送她一程。

德妃想想在理,又見她態度誠懇,不似有假,便點頭應允。

因為死的過於蹊蹺的原因,童雙兒的屍體無人感動,據太醫所言,她所中之毒與聶貞一樣,甚至藥量還要深許多,嚴吾玉始終未發一言。

聶貞不是花若惜的人,所以花若惜第一時間殺了聶貞。

更有可能殺了聶貞的不是花若惜,而是這個童雙兒。

童雙兒性格魯莽,又不長記性,那天在花若惜面前會說著那番話已是蹊蹺,如今她也死了,那原因也就呼之欲出了。

可是為什麼偏偏是德妃在鳳釵宮時出的事?

莫非……“醜姑,咳咳……”嚴吾玉忽而低聲劇烈咳嗽了起來,令她本來沒有血色的臉變得通紅了起來。

醜姑聽見她的呼喚,連忙過來緊張問她:“小姐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此時的嚴吾玉眼中已經閃爍著淚花,顯是見不得眼前景象。

“我就看著童秀女死得這般的悽慘,心裡難受的很。”嚴吾玉說著,又低聲咳嗽了兩聲。

德妃本就擔心嚴吾玉,見她咳嗽的厲害,立即令自己身邊的人送她回去。

嚴吾玉沒有辦法,只能起身告別。

幾名宮女一路將儼然已經力不能支的嚴吾玉送回宮不敢有所逗留,當即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等到確定殿內無人,嚴吾玉目光立即清明,朝醜姑低聲說道:“四處看看有什麼不對!”

醜姑當即會意,立刻在殿中四處的查了一遍,最終將目光落到床邊的花瓶。

這花瓶裡的牡丹開得正嬌豔,似乎並沒有不妥,可是嚴吾玉一下就看出了不對,這是她親手所插,可現在,那牡丹正淹沒於枝葉之中,擠得可憐。

醜姑立刻將花瓶檢查一番,很快就從中發現一隻一個小小的瓷瓶,質地和花紋不似她宮中之物。

醜姑開啟小瓷瓶仔細看了一會兒,低聲說道:“似是巫族之物,見血封喉,如今巫族已滅,暫不知道有無解藥。”

好一招調虎離山,栽贓嫁禍。

嚴吾玉冷冷笑了起來,低聲說道:“醜姑,你知道怎麼將裡面的東西給換掉吧!”

醜姑當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以不變應萬變!別人想要找到這個瓷瓶,那就遂了他們的願,留著這個瓷瓶就是了。

但裡面的東西,就不能用了……

約莫午膳時分,宋逸辰下了朝,行至半途,又拐去鳳釵宮,遠遠就看到嚴吾玉依在軟塌前看話本子,神色慼慼。

他走上前,大手一攬,將她攬在了懷中道:“怎的又在看話本子?眼淚都快落下來了?”

“倒不是。”嚴吾玉低聲回了一句,倒是故作傷心的說:“就是看見負心漢為了自己的前程,殺了自己的髮妻。”

小時候她總覺得,若是女子為男子付出的夠多,那就不存在負心漢。

可時至今日才明白,所謂的情之一字,並非是誰付出的多,誰就能得到回報的。

不經歷變故,誰又會知道自己曾經的天真有多可怕。

說著,嚴吾玉故意裝作很是委屈的說:“糟糠之妻不可棄,怎得還有人會殺了自己的妻子呢?”

說話間,她感受到宋逸辰的手莫名的一跳。

他深深的看著面前這個嚴吾玉,眼神幽深的妄圖看穿她的內心。

可是當他看見那雙黑白分明的雙眼的時候,他沉寂了。

面前的女子不知道,他也是一個親手殺害糟糠之妻的男人!

“有時候眼睛看到不一定是真實的,若非得已,誰願意棄了那與自己共患難的妻子呢?”

宋逸辰回答的別有含義,若是換做一般人定是聽不出來。

可嚴吾玉的心中不免又是一聲不屑的冷笑。

她可不覺得,宋逸辰有什麼情非得以的地方,要讓她們雲家全族被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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