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死無對證了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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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逸辰走後不多時,翊坤宮的訊息就傳了出來,蕭茹雪被晉為寶林,比之嚴吾玉顯見要風光許多。依照宮中舊例,晉位當日,皇帝是要留宿。

可以不用再看到那張臉,嚴吾玉也偷偷鬆了口氣,但是她的思緒並沒有就此放鬆。

太后已經有多年不管後宮,今日突然因為蕭茹雪出手,著實令人匪夷所思。

仔細一想,卻又能想得通。

先皇蕭貴妃與太后有些過節,但是後來太后為了宋逸辰,拉下臉面與蕭家合作,關係原本應該有所緩和,然而宋逸辰登基之後,蕭家卻被撂在一旁,這些年表面風光,實則已經危機重重。但是太后依然維持著表面的和睦,今天這一招應該就是做給天下人看的。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連天下都是如此,更何況權勢,人心呢?

蕭家雖被壓制,可依然還沒有敗落,太后多少都有所忌憚吧。

至於找到她,想來也不過是她主動了一些,蕭家順勢靠過來,儘管她如今只是小小寶林,卻是宋逸辰明面上的寵妃,而宋逸辰,畢竟是年輕的。

“小姐,外面風大,我們還是進屋吧!”醜姑拿著一件披風披在了嚴吾玉的身上。

她轉過頭看著醜姑,卻沒有說話。

雲家世代忠心耿耿,可是覆滅的緣由,是因為通敵賣國。依照太后的力量必然是做不到的,那後面伸長了的無數雙手,想來也得到了各自的利益。

可是為什麼偏偏是雲家!

雲家一族好男兒,個個鐵骨錚錚,沒有死在沙場上,卻死在了自己保護的人手上!

一陣窒息感從胸口傳來,嚴吾玉臉色一白,臉上開始冒起了虛汗。

見到此狀,醜姑臉色微變,摸了摸嚴吾玉的脈門,只感受到了脈搏的無力,隨即將她扶回屋中用藥。

蝕骨的疼痛,連呼吸都是困難的,她咬牙趴在了桌上。

疼痛漸漸散去,她的心情也漸漸趨於平靜,只是渾身都被汗水浸溼,黏糊糊的粘在肌膚上,醜姑怕她不舒服,連忙喚來下人備了浴湯。

煙霧繚繞,如藕般潔白的肌膚浸泡在水中,嚴吾玉雙目微閉,似乎沉浸在片溫暖之中,不知多久,她的眉頭皺了一下,又立刻恢復平和之色,身後,有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挑開了一旁的紗幔,一步步的走向了水中人的身邊。

冰涼的觸感從臉頰慢慢的落到了她的鎖骨上,令她渾身一顫,她睜開了那雙如同琥珀般的眼眸,帶著一絲驚喜低聲道:“皇上!”

來人就是宋逸辰,一個本該在蕭茹雪那邊的男人,只見他沒有多話,只是弓下了身子在嚴吾玉的臉頰上落下了一個清淺的吻,漸漸往下,留下一串串紅色痕跡,最後停在了鎖骨上。

“水涼了,愛妃該起來了。”他驟然移開了薄唇,拿過一旁的被子將她裹著抱到床上。

她將頭埋在他的胸口,蓋住眼中的冷意。

“你今兒個怎麼去了琳琅小苑?”見到她出來,宋逸辰問了一句。

“麗昭儀不過才去世一日,蕭家就送了新人入宮,妾身就是好奇才去看看的!”認真的回答了這個問題,她咬了咬唇,有些不敢問的說:“那皇上不是說要在蕭寶林那邊休息的嗎?怎麼過來了?”

“是醋了吧?”他笑著問道,手也若有若無的落在她的腰間,“不用怕,朕也放不下你。”

她轉過頭,不服氣地應道:“皇上怎會放不下妾身,蕭寶林能歌善舞,又比妾身嬌嫩……如今妾身也不怕被人說了,左右她比我升得快,過幾日,怕就要跪下來給她行禮磕頭了!”

“那是太后的意思,就順她的意,朕現在不是來陪你了麼?”

宋逸辰柔聲安撫,嚴吾玉又撒嬌著讓他做了一番保證才作數。

次日,蕭茹雪沒有侍寢的訊息早已傳開,頓時成了宮中大多數人的飯後閒談。眾后妃原本以為多了個蕭茹雪,可以壓一壓嚴吾玉的氣焰,不想宋逸辰的行為卻令他們更加憤恨。

這嚴寶林當真是要獨佔萬千寵愛了,也不知道小小的縣令之女擔不擔得起這樣的隆恩!

對這些,嚴吾玉自然不去理會,送走了宋逸辰,她就在等一個人。

“小姐,你試試這隻金釵吧!”醜姑替嚴吾玉整理頭髮,從首飾盒中挑了一枚金釵在她的頭上比劃著。

這隻金釵中間嵌了一顆大紅寶石,遠遠看去依然十分奪目。

據說是世間最大的紅寶石,當年從蒙人皇后的帳篷裡搜出來。

嚴吾玉拿著金釵看,倒是沒有多少思緒,上面賜下的東西都是要入檔的,雖說是在她名下,說白了不過是代為保管,用一用罷了,日後若是出了什麼變故,說抄走就抄走,從來不會留情。譬如眼前的這隻金釵,當年她在那個位置的時候,喜歡得緊,後來,也就沒她的份了,不曾想兜兜轉轉,又落到了她的手中。

“就這個吧!”她抬眼看了看,倒是不覺得有什麼。

疏影在此時進來,說蕭寶林來了。

她放下金釵,便走出去,遠遠就看見那道纖細的身影在殿中等候,見到她,蕭寶林立刻上前,俯身正要行禮,卻被嚴吾玉扶住,抬頭就見到她笑吟吟得說道:“你我同是寶林,妹妹不敢多禮。”

“初初進宮,理應來拜見姐姐。”蕭寶林誠懇說道,宛若外面的流言蜚語不過是耳旁風一般。

嚴吾玉揮了揮手,醜姑便領著宮女們退下,自己則在門口候著。沒等嚴吾玉開口說什麼,本還端著笑容的蕭寶林突然跪在了地上。

“懇請,嚴寶林替茹雪指條明路。”言罷,她還在地上磕了一個頭。

冷眼看著面前跪著的人,嚴吾玉輕笑了一聲,扶著她往案桌旁走去,口中說道:“蕭寶林這話說的不免折煞我了。”

“我姐姐走得蹊蹺,茹雪很怕。”說話間,蕭茹雪的身體瑟瑟發抖。

嚴吾玉拍著她的手說道:“麗昭儀的事情,本宮也是覺得過於蹊蹺了,只可惜那個宮女已經杖斃了。”

“如此便死無對證了麼?”蕭茹雪低聲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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