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杖斃(1 / 1)

加入書籤

二人離開掖庭宮,進了御花園,醜姑立刻上前低聲道:“這宮女是死於蠱毒。”

嚴吾玉的目光一冷。

方才她就覺得宮女死得蹊蹺,唇色發黑,瞳孔呈淡黃色,症狀蹊蹺。臨出門時,她還在想如何確認下,剛巧欣貴人這一撞,讓她如了願,也虧得醜姑機敏,一個眼色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而現在,那宮女又是因中毒而死!

“你能確定?”

“就是蠱毒,瞬間穿心而死!”醜姑說著,又壓低了聲音說道:“小姐如若不信,可以將此人的心臟挖出來一看,上面必定會出現無數的窟窿!”

萬針穿心,這般狠毒!嚴吾玉臉色微變,悄悄的捏緊了手。德妃向來善名在外,吃齋唸佛滿口慈心,沒想到竟然會下這樣重的手。

儘管她才剛剛掌權不幾日,可是她是太后的心腹,就算花若惜多麼不情願,在後宮之事上,花若惜也絕對不敢忤逆太后半分。但是這樣的蠱毒又出現在此,這後面的緣故不得不令人深思。

想來宋逸辰也是看出了不對,所以才留下來用膳的吧。前方小道,有一名太監站在那裡,見到她,立刻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又上前一步,低聲說道:“今日寶林尾隨在蕭寶林以及欣貴人身後的事情奴才沒有透露半分。”嚴吾玉立刻明白他的來意,醜姑上前將一個荷包交給他。得到了賞賜,小太監自然是心滿意足,謝了恩飛快的離開了。

這狗腿嘴臉的小太監走到了御花園中一處僻靜的小涼亭中,這才停止了腳步。

只見涼亭之中,一白衣男子背對他而立,衣裝在風中不斷飛舞。

這本笑嘻嘻的太監忽然正了正神色,恭恭敬敬的說:“君皇子,您真是料事如神。”

白衣男子轉過身來,目光卻落在了不遠處。

嚴吾玉這是第三次看見面前的男人了!當時那太監根本沒有看見她,事後還來討賞。她就覺得奇怪異常,便起了心思跟了過來,果不其然的看見了他。

君皇子?這後宮之中什麼時候有這麼一位皇子了?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微微交錯,嚴吾玉出神的瞬間,這位君皇子已經走得沒有了蹤影。

她也沒有再逗留,轉身離開,方才一陣折騰,身體乏力,回到宮中就躺下了,連宋逸辰何時出現都不知道。醒來時,他就在身側看著奏摺,手中的筆隨手就畫了幾下。

宋逸辰雖說已經親政,然而國家大事經過層層關卡,落到他手上的內容已經有些無關痛癢,朝中進了幾名學士需要他批,修了什麼書要他定名,多了便沒有了。

嚴吾玉身子不適,不想與他周旋,索性閉上眼繼續裝睡,不多時,外頭魏如海就進來,急匆匆地說道:“皇上,剛剛傳來訊息,說是欣貴人不慎跌入水池之中溺亡了!”

宋逸辰眉頭一皺,抬眼看床上的嚴吾玉沒有動靜,隨口便低聲應道:“知道了。”

後宮這麼大,人這麼多,死個人再正常不過,他從記事開始就知道,旁人怎麼死都行,唯獨他,不行。

屋外的風有些大,呼呼的吹著,不知道是誰的冤魂在飄蕩。

可是沒有人在乎,活著的人要做的就是努力讓自己不會死。

相比宋逸辰的一夜無眠,嚴吾玉倒是睡得平靜。

從欣貴人出手開始,她就知道必然會有人要對她下手,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欣貴人的孃家也不是無權無勢,可是對於族人來說,一個沒腦子的棋子顯然沒有多大用處,甚至還有可能壞事,去了就去了,根本無關緊要。

後宮之中,今日退一尺,明天進一丈乃是常事。

但是朝堂上的爭奪,卻必須寸步不讓。

退之毫裡,失之千里!

……

次日一早醒來,宋逸辰已經離開,太后再次宣召後宮嬪妃覲見。

嚴吾玉著一身不是很起眼的藍色衣裝,配了一個由藍寶石點綴的素銀簪子,儘量讓自己不那麼惹眼。對於太后的心思她目下還未明白,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招惹才是。

一出門就發現早就有步攆在門口侯著。

疏影見到自家主子出門,連忙迎了上來道:“昨日主子在掖庭宮門口險些摔了,皇上擔憂您身子特地命人抬了步攆前來。”

“妾身謝皇上。”嚴吾玉臉頰泛紅,朝著宋逸辰的方位行了一禮在醜姑的攙扶下上了步攆。

這次太后似乎有要事,德妃,淑妃,剩下的良昭儀,和新晉的蕭寶林,以自己,都被叫了來。嚴吾玉一行先到了翊坤宮門口,她正打算下步攆,不想抬著步攆的人身形晃動了一下,她的身子就直直從步攆上摔了下去。

眾人一看才發現淑妃的步攆不知已經貼在了嚴吾玉的步攆之後,想來正是這一撞,才讓嚴吾玉摔下來。

醜姑連忙將嚴吾玉扶起來,轉頭一看,花若惜已經下攆離開。

只見嚴吾玉臉色極差的走過去,正好攔住了花若惜準備進翊坤宮的腳步,她恭聲行禮:“淑妃娘娘,妾身有事要問。”嚴吾玉行禮,忽而低聲道。

“問吧!”花若惜看了她一眼,面帶和善。

嚴吾玉指著她身側的太監理直氣壯說道:“淑妃娘娘手下的人不慎撞到妾身的人,令妾身摔了下來?”

花若惜不以為然應道:“是嗎?本宮真是沒有看見,妹妹這些不過是下人的毛手毛腳,本宮以為妹妹心善,不會和下人一般見識才對!”若是換做一般人,或許這個虧就得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了。

嚴吾玉反倒是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色:“淑妃娘娘一直都說,宮中有宮中的規矩,這太監明擺著是沒當好差,怎麼能一筆帶過?今日撞的是妾身,尚且可以饒恕,那明日要是撞到了皇上呢?而且這步攆還是皇上所賜,娘娘沒有看見,他怎麼敢以下犯上!”

那個太監當即臉色一白跪倒在地,低聲求饒道:“奴才知錯了,淑妃娘娘不忍責罰是寬厚,但奴才著實做錯了事,還請淑妃娘娘責罰。”

此言一出,倒顯得嚴吾玉有些不依不饒了。

花若惜心情大好,偏偏面上還裝作著實為難的模樣,“既然如此,本宮也不可不罰你了,就罰你……”兩個月月俸吧!

後面的話還未說完,只聽見一道聲音驟然插入,“杖斃。”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