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敢不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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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皇上定奪!”

宋逸辰看著面紅耳赤的兩個人,只覺得好笑不已。

兩個堂堂男子,竟然被兩個婦孺驅使,做出如此不堪之事。只是一想到自己不過是個無實權的皇帝,宋逸辰又覺得自己比之他們更為可笑。

眼下必須要有個結果了,這個結果不僅僅是給楊張二人,更是給太后和長公主。

儘管宋逸辰並未有實權,他卻是名義上的皇帝,靠向誰,對另一方來說,都是一種威脅。

照道理,宋逸辰應該會毫不猶豫就偏幫楊尚書,畢竟他身後站著太后,太后是宋逸辰的親母,故而楊尚書的態度十分篤定,等著看張侍郎吃癟。

但是長公主既然出手了,又豈有敗北的道理,她必然安置了後招,只要宋逸辰做出偏袒之舉,她便將後招丟出,是以張侍郎同樣理直氣壯,半分不讓。

宋逸辰停了片刻,似乎對此事一點興趣也沒有,被他們吵得難受,用指頭摳了摳耳朵,這才不耐煩地將目光落向一直未出聲的王天磊身上,開口問道:“王侍郎,你怎麼看?”

王天磊原本作壁上觀,驟然被點了名有些驚奇,他彎著腰上前,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楊尚書,又看了一樣張侍郎,頗為為難地說道:“此事……此事事關重大,需得徹查清楚,不容有失。”

“如何查?”

“需得……”

王天磊躊躇一下,正要侃侃而談,不想宋逸辰大手一揮,說道,“算了,說了朕也聽不明白,此事就交由你去查了!”

楊張二人大吃一驚,不約而同地喊道:“皇上……”

“你們兩個都有問題,互相查,還不知道會搞出什麼花樣,找個不相干的人,不正合適麼?難道你們工部的問題,要交給刑部來管?”

二人再度同聲應道:“不可……”

“朕也覺得不可,朕以為二位大人飽讀聖賢書,必然不會做出對不起萬民之事,其中恐怕是有什麼誤會,交給王大人去辦,都是自家人,什麼都好說是不是?”宋逸辰不以為意地說著,又想到了什麼似的,一拍腦袋說道,“二位大人如今要查,那還是先避避嫌,工部的事務,先由王侍郎暫代吧,二位正好休息數日,待事情查明瞭再回來,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一舉兩得,甚妙,甚妙!”

楊張二人原本是要逼宋逸辰表明立場,不曾想宋逸辰竟然如此應付,偷雞不成蝕把米,連帶自己的官職也岌岌可危,不禁臉色大變,急忙澄清。

“皇上,此時微臣……”

“此事並非兒戲,二位大人既然有冤,朕必然為會你們做主,君無戲言,就此定下,不必多言!”宋逸辰卻是聽也不聽,站起身來說道,“朕還得找周學士擬個詔書,嚴寶林還等著朕的聖旨……哦,如今應該叫嚴才人了!”

說話間,宋逸辰已經閃出了御書房,張揚二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讀出了敵意,冷哼一聲,各自離開,唯獨身後的王天磊,不緊不慢地走著,眼中全是笑意。

……

晉位的詔書很快就傳到鳳釵宮,這訊息又成為整個紫禁城頭等訊息,毫無預兆的晉位令眾人揣測紛紛,然則最終還是不約而同地以為,這不過是帝王的寵愛。

帝王的寵愛陰晴難測,榮寵時,恨不能將天下送上,區區一個才人又算得了什麼?

嚴吾玉不管這些,接過聖旨,便令醜姑大大打賞了一番,拿著詔書興高采烈地朝呂良甫問道:“呂公公,皇上是不是喜歡桃花?”

呂良甫被如此一問,頗有些奇怪,含糊得應付了一聲,嚴吾玉卻是當了真,高興地說道:“本宮去一趟御花園,皇上今夜要過來,本宮要打扮得好一些,還要把鳳釵宮也裝點一番!”

呂良甫看著嚴吾玉歡快離去的身影,心中充滿了困惑。

皇上寵了淑妃這麼多年,宮中都以為他喜歡溫柔嫻淑,才情卓絕的佳人,卻不想嚴才人一出現,那寵愛就轉得乾乾淨淨。

嚴才人不聰明,甚至有些蠢,偏偏性子還張揚,不懂收斂。

她入宮這幾個月,明刀暗槍不知中了多少,受過傷,中過毒,偏偏還不吸取教訓,依舊如此肆意,如一團火,似乎要將整個皇宮的后妃要燒一遍。

呂良甫敢打賭,晉位之事已經傳遍了宮裡的每個角落,依照從前那些妃嬪們的做法,應該是低調謙虛,等著皇上駕臨,偏偏這嚴才人竟還跑去御花園。

宮中寂寞,貴人們除了養狗養貓養鳥,就剩在御花園裡閒逛,她這一去,不知道會衝撞到多少人。依照她當下的位份,還不知道要被上頭那些人如何下手。

思及此,呂良甫急匆匆離開鳳釵宮,正要將此事稟告皇上,可是一想到乾爹魏如海的話,他又不自覺停下了腳步。

乾爹說,在這宮裡頭,只有聾子和瞎子能活得長久。

……

嚴吾玉自然不知道這些,她之所以想要去御花園,除了要給宋逸辰折一些桃花外,更多的是想碰碰運氣。

前頭兩次都在御花園裡見到了君無邪,想來他應該極喜歡在此處行走。她有心想問明白寶華珠之事,又不知如何找到他,便只有這個法子。

春日的寒意將將退了一些,御花園內的百花已有了盛開的姿態,在春陽之下,搖曳著各自的風姿。

為了避開旁人,嚴吾玉專尋了偏僻的小道行走,隨手摺了一些花枝交由醜姑抱著。

八年前她初次見到君無邪,他已有十四歲,可是身子瘦弱,全然不及尋常孩子的身量,說是儲君,似乎並未有儲君該有的姿態。也正因此,皇室的那些孩子對他從來不客氣。

她雖則出手相幫,卻只是想盡了和談的美意,令南朝不再對暄國生出怨懟,進而再度掀戰,以至民不聊生。

彼時,君無邪雖說對她存有敵意,但是她對他卻是有些許憐憫之心,他置身於此,皆因她之故,南朝兵變是大人們的事情,他不過因了儲君這個名頭,才被趕到了這裡。

後來他似乎是感覺到了自己的心思,對她的敵意淺了許多,更有一次,突然找上門,說是要與她做一個約定。

“約定?”那時候她已經成了皇后,閒暇不多,卻還是耐著性子見了他。

在暄國留了兩年,他的面色依然蒼白,可是因有了她偶爾的庇護,日子顯見好過了些,身量也拔高了,只是依然惜字如金,身上裹著一層與年紀不相仿的深沉。

不過再深沉,終歸還是個孩子。

“你敢不敢?”少年難得出聲,卻是一個字都捨不得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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