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高階一些的面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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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無邪眼中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卻被他若無其事地避開:“你想為你的故人報仇,不是麼?”

聞言,嚴吾玉的心情才稍稍平定了一些,這些時日好似驚弓之鳥,委實有些緊張,加之君無邪實在是睿智,她十分擔心會被他看出破綻。然而就連嚴吾玉自己都不曾發現,自己在無形之中已是不再防備君無邪了。

該說的已經說完,君無邪卻還沒有離開的意思,藉著模糊的月光看床上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腦中浮現的卻是另一個面容。略略躊躇一下,他又笑道:“我的笛子,務必要隨身帶著,屆時吹一吹可是關乎我的清白。”

嚴吾玉下意識握緊,神色卻不似他那般輕鬆,肅然點頭,說道:“你放心吧,不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出事的。”

君無邪的神色微微一黯,說道:“從前倒是有人也這般與我說過,可惜那人,到底是沒有兌現承諾就離開了,希望你能言出必行。”

嚴吾玉愣了一下,隱約之間覺得他似乎說的是曾經的自己,那時候她叫雲無顏。

思及至此,她不禁失笑,又不能同他解釋自己的苦衷,只得說道:“我想那個人離開,必然有她不得已的苦衷。習武之人常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實人在朝堂,又如何能由得自己呢?”

“失約就是失約,千萬般苦衷,若是心裡存著約定,必然會如期出現。”君無邪定定地看著她,“我想,她應該是忘記了,或者根本就不在意這些。”

雖然見不到他的臉,可是嚴吾玉卻能察覺到那目光灼熱,她想著往昔的自己,倒是嘆了口氣,說道:“一個人身上會揹負太多的承諾,有的會想辦法履行,有的卻無力迴天。”

“那些都是藉口吧,做不到,是因為當初定下約定的時候,心裡就沒有想到過會去實現它。”君無邪的聲音略微發冷。

“不是。”嚴吾玉搖頭,這孩子應該是魔怔了,若是不解開他的心結,不知道會不會走火入魔,生出禍端,萬劫不復,她想了想說道,“不知道旁人是如何的,但是至少我不是,在許諾的時候,便是打定了主意一定會去完成,也一定要實現的。可是,世事難料,有時候性命都沒有了,就算記著承諾,也無力迴天。”

“若是還活著呢?”

“只要活著,就一定會兌現。”嚴吾玉毫不猶豫應道。

這個答案令君無邪十分滿意,身上的冷意已經散去,他的語氣也輕鬆了一些,說道:“我這個人也不是小肚雞腸之輩,只要那人記得,想著要履行承諾,不論最後會不會實現,我都不會怪她的。”

嚴吾玉下意識應道:“這次絕對不會。”說完,才發現自己似乎是失言了,瞧不清君無邪的神色,倒是覺得他似乎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異樣,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君無邪得了承諾,便不再多說,藉著月光,又飛速離開,嚴吾玉大步走至窗外,只來得及見到最後的背影,他的身姿就融入月光之中,再也尋不到了。

這小子的輕功倒是真好。

……

步攆一路往前,出了御花園,長公主便垂下了簾子,不再往外看。

出了御花園,這宮中到處都是紅牆綠瓦,沒有別的顏色,這些東西,她看了三十幾年了,從降生開始就沒有停過,步攆稍稍傾斜了一些,她就知道已經行到了哪裡,無半分驚喜。

少時期望自己快快長大,從這個地方脫離了,看看外頭的世界,如今長大了,卻又希望回到從前,母后在,父皇也在,她是捧在掌中的小公主,感覺天下都是她的。

幼時不識,那是她此生最幸福的時光,之後經歷了悲歡離合,便再也無跡可尋了。

簾子晃動,不時有月光透過簾子闖進來,她微微抬手,從衣袖中伸出來,微微攤開掌心,月光便在她的掌握之中。

長公主覺得自己有些醉了。

她這些年來肆意縱酒,早已練就千杯不醉,可是今夜卻不同,不知道是因為即將得手的美人,還是因為近在咫尺的帝位。

過了不知多久,步攆輕輕落下,宮女在外頭恭敬說道:“公主,到了。”

她輕輕嗯了一聲,簾子掀開,她被扶下來,半靠在宮女身上往裡頭走去,行至寢內,她便躺下,說道:“出去。”

屋內的人立刻散得一乾二淨,長公主輕敲著床沿說道:“出來吧。”

一道身影緩緩從暗處出現,她眯著眼看他,說道:“蕭郎的膽子越發大了,在禁中竟也敢如此走動。”

蕭長鋒神色微沉,此刻他的心情十分惱怒,然而眼前這位是公主,他不能像對妻子一般呵斥,只能忍著說道:“雪兒,你今日魯莽了。”

“魯莽?”長公主側著眼瞧他,“哦,你是說讓太后撤簾子的事麼?”

說著,又嘻嘻笑了一聲,說道:“不是你讓我試探的嗎?”

“我只是讓你找個人試探,並不是你親自出來和太后決裂!”蕭長鋒強忍住怒意說道。

“嗯,有何區別?太后不知道是本宮嗎?”長公主不以為意地說道:“太后又不是傻子,本宮也想得明白,左右都是要出聲,旁人說話,老太婆就含糊過去,本宮說話,她就必須要表態,我那皇帝弟弟還是得謝謝我這個做姐姐的。”

“糊塗!倘若是旁人,試探一下太后,給太后一聲警醒,她自然會做出調整,我們也好趁這個機會打她個措手不及,現在可好,你出面逼著她讓出來,簾子好撤,權利好動嗎!此舉非但不會有什麼好處,反倒會引起太后的反噬!”

“蕭太尉……”長公主的神色一冷,瞬間就換了稱呼。

蕭長鋒同樣恍過神來,知道自己方才太過沖動,逾越了,立刻微微躬身,擺出了臣子應有的態度。

這也是他一直不想尚了公主的原因。

每一個駙馬最終都成為了附屬之物,失去自我,千方百計鞏固公主對自己的寵愛,說白了,也不過是一個高階一些的面首罷了。

他不是面首,他也不會做池中物!

當年蕭長海都不能將自己如何,更何況是一介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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