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小心腦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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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嚴吾玉離開了,嚴若芳才氣得直跺腳,朝花若惜說道:“淑妃娘娘,你怎麼就這麼好脾氣呢?”

你不也怕得很麼,花若惜心中冷冷應著,口中無奈說道:“她如今聖眷正盛,哪裡可比。”

嚴若芳看著她,想到之前共同受了長公主的杖責,便生出慼慼然之情,聲音不禁溫柔了一些,說道:“淑妃娘娘放心,皇上表哥他心裡必然有你,只是一時被那妖女矇蔽了而已。”

花若惜勉強笑了笑,說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本宮沒有旁的想法,只希望新入宮的妹妹們能代本宮好好照看皇上就好,旁的,已經不求。”

這般艱難隱忍,又博得眾人的好感,於是很多人生生就忘記了,過去那些年執掌後宮的淑妃娘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角色。

一代新人換舊人,舊人終歸是要消失的,往昔種種,自然也就跟著埋沒了。

嚴若芳又是好言安撫了花若惜一番,便覺得耐性用足,藉著出恭的緣由,帶著丫鬟離開。

相對秀女們的好奇,對御花園嚴若芳是熟悉萬分,春夏秋冬,不知道來了多少次,是以沒什麼新鮮感。

略略繞了一圈,便要回去,就聽到有宮女在說話,她本是不打算理會,然而腳步將將抬起,就聽到君無邪的名字。

嚴若芳的眼前現出那張絕美的俊顏,心一動,停下腳步,悄悄靠近,側耳傾聽。

那一頭是兩名宮女,一色的粉色宮女服,其中一個臉略圓,另一個臉略尖。

圓臉宮女神秘地說道:“你聽說過南朝皇子嗎?”

尖臉宮女立刻點頭說道:“南朝皇子君無邪,那是傾國傾城之色,先前在太后壽宴上,我偷偷看了一眼,這輩子都不敢忘。為什麼突然說到他?”

“剛才我去長公主別院那兒送公主要的女兒紅,見到君皇子了,上次沒見著,這次得償所願。”

“你確定沒有看錯嗎?他怎麼會去長公主別院?”

“怎麼可能看錯,這世間再也看不到第二個比他好看的男子了!去幹什麼我也不知道,不過見他帶了一把古琴,應該是去為長公主獻藝吧?”

“長公主真有福,聽說君皇子琴藝高超,上次皇上壽宴,他的琴聲在船上繞了幾天都沒有散去!”

“不過你說,他帶著琴,長公主又要了幾罈子酒……會不會……”

“萬不可胡說,小心腦袋!”

二人說到了這裡,立刻緊張兮兮地分開,絲毫沒有察覺有人在側。

想到君無邪那如上仙般的男子要和長公主那等老女人在一起,嚴若芳卻是氣得臉色通紅,她很想衝到長公主別苑,將君無邪給救出來,可是一想到上次的板子,嚴若芳就害怕起來,長公主就連淑妃都敢打的人,也就只有太后能製得住她。

對了……太后……

君皇子莫怕,芳兒一定會救你,不會讓你落入長公主那個老妖婆的手中,若是你感激,能以身相許最是好了!

想到這些,嚴若芳立刻抬腳朝宴上走去,心中又仔細得盤算了一番,如何做才能讓太后和皇上出面去長公主別苑,就算是他們不去,蘇嬤嬤去了也是好的。

……

尚食局的宮女太監將宴上安置完畢,眾人便一一入座,嚴吾玉坐在一側,袖中捏緊了笛子,一會兒便接著飲酒吹了幾下,時不時便看了看月亮的位置,心中暗暗計算與君無邪約定的時間。

方才雙喜已經悄悄來報,說君無邪進了長公主別苑,現在,那一處的宴席應該是開始了。

這一處的宴席也在進行中。

太后起了興致,在主座上靠著,聽眾人說話,雙目卻在秀女席上流轉,心頭十分滿意。

德妃看太后興致高,便上前笑著說道:“母后,不若請秀女們表演自己擅長之事,以助雅興?”

太后笑道:“倒是個好主意,不過先頭似乎不曾提及?”

“倉促未曾準備,方能顯出箇中造詣。”

太后想了想,便道:“只是一時助興,不可認真輸贏,否則就無趣了!”

德妃掩唇輕笑,說道:“母后如此,妾身倒是要吃味了,妹妹們才入宮,太后就替他們打算起來了。”

太后笑道:“你又何可吃醋的,論琴藝,論舞姿,都比不過你那些妹妹們,你也就只能幫著哀家打理瑣碎之事,湊湊熱鬧罷了。”

這一句話明面上是在貶低,實則是抬高了德妃的身份,能為太后打理瑣碎,這瑣碎可不是普通的瑣碎,德妃心中暗自歡喜,口中說道:“那妾身就繼續為母后打理了,壯著膽子,做得不好,母后可別惱妾身。”

太后笑著揚了揚手,說道:“去吧去吧,別耍嘴皮子了!”

德妃便走到了宴場正中,說道:“今夜冰飲小宴,只是與諸位姐妹同樂,如今老祖宗開口,說光吃東西太無趣,諸位妹妹若是有什麼拿手的,便現出來,博老祖宗歡心,可是有賞賜的!”

嚴吾玉舉起杯子假意吃了一口山棗糕,飛快在笛子上吹了數下,又放下來,面含微笑看著秀女們躍躍欲試的姿態。不知道皇上今夜會不會來,眾人想試,又怕表現得早了,若皇上出現,自己就錯過了,又怕若是皇上今夜不來,那在太后面前討寵的機會就白白錯失了。

正是躊躇之際,便有一名秀女上前說道:“民女會《霓裳羽衣曲》,只是少了樂聲,怕是不美。”

德妃笑道:“可有會撫《霓裳羽衣曲》者?”

立刻便有秀女上前說道:“民女會一些。”

花若惜怎可讓德妃專美,立即說道:“本宮原是要奏一曲,不過母后聽得恐怕耳朵都要出繭子了,便將隨身帶來的古琴借與妹妹一用,可莫讓太后失望。”

德妃立刻遣了人來,將花若惜帶來的古琴擺好,撫琴的秀女坐在一側,指尖輕觸碰琴絃,便覺驚歎不已,雖說看不出來這琴的來歷,但是聽琴音,見琴身,便知此物非凡,待看到那琴尾處的焦黑,更是一驚,這莫非是……

擅琴者無不愛琴,能有機會觸到這前年古琴,秀女心中激盪不已,立刻好整以暇,仔細奏起。

場中秀女的舞姿也隨著樂聲翩然而起,雖則她身形消瘦,可跳起《霓裳羽衣曲》卻沒有絲毫的不和諧,反有另一種美。

嚴吾玉看著那焦黑的琴尾,目光清冷。

這一把古琴,當年於戰火中獲得,親手送給了宋逸辰,只想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同時也是以這把琴的典故來鼓勵他,莫要自暴自棄,宋逸辰倒是真真明白了。

上一次長公主開口討要,他不肯,原來早就已經轉手於人,歸入花若惜囊中了。

花若惜從一開始就知道焦尾琴的來歷,卻還能坦然用之,卻不知每次觸碰此琴之時,她的心裡在想什麼呢?可有記起多年前,她差點失身與蠻人之下,是她口中的姐姐救了她,給了她新生?

嚴吾玉緩緩抬起手,以袖掩面,飛快得吹著笛子,沒有聲音的笛聲,真的可以傳到那個人的耳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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