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公主卻認不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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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從來不願接受這樣的挑撥!

是誰說的父皇拋棄了她?

父皇只是老了,去了,無暇照拂,如果他看到如今的她,被那個低賤的宮女如此這般欺負,必然會將那個老妖婆廢了,必定不會讓他最心愛的女兒遭受這般委屈!

君無邪早料到長公主會如此回應,方才在撫琴之時,他又動了一些小手腳,是以長公主的情緒會有些搖擺不定。

目下,他也不急著辯駁,只是緩緩說道:“某在暄國已有八年,八年之中,某的父君寄過三次訊息給某。第一次,是某初入暄國之時,他叫某要忍。第二次,是來南朝的半年後,某備受欺凌,想向他求助,他的回覆依然只有一個字,忍。第三次,是五年前,某突然收到他的訊息,依然只有一個字,忍。自此之後,就被遺忘在此,旁人說某是個棄子,想來殿下心中,也應如是。”

長公主並沒有否認,淡淡笑道:“你認得很清。”

君無邪看著她,毫不客氣應道:“某認得清,公主卻認不清。”

長公主被此言惹怒,應道:“本宮如何認不清?你被南朝國君拋棄,本宮的父皇卻是仙逝世,直至臨終最後一刻,他也不曾拋棄過本宮。”

君無邪並不著急,而是淡淡說道:“可是公主,先帝已經不在了。”

長公主的面色一滯,此言如同一道閃電,將她的混沌劈開。

是啊,先帝已經不在了,她如今的風光,是為先帝所賜,而先帝,已經是先帝了!

在先帝駕崩的這些年,她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往前走,披荊斬棘,看似飛揚跋扈,可也不過是用囂張來壓住心頭最深的恐懼,那個她賴以依仗的人已經不在了。

太后,弟弟,在皇權的碾壓之中,血脈根本就無足輕重,能登得上這個位置,沒有人的手是乾淨的。

她也已經,被先帝拋棄了……

長公主的神色一冷,用殺意壓下心中的彷徨,口中說道:“君皇子,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某說的,是公主的心裡話。”君無邪毫不畏懼,淡淡應道:“公主,你如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自己手中僅有的權力,公主若是不多想一步,日後恐怕會比閒王更慘!”

長公主被戳中了心事,她翻身站起,抬手就將一側的長劍拔出,直直橫在了他的面前,說道:“你還真敢說,你就不怕死麼!”

君無邪的目光在長劍上劃過,順著劍光落在長公主的臉上,依舊是霽月清風的模樣:“公主若要殺,前面兩句之時,已經動手。”

長公主緩緩蹲下身,靠近他的臉,冷笑道:“莫以為你長得好,本宮就捨不得了。”

君無邪抬眼看她,不以為然說道:“公主若動手,即刻便是,某不過是一顆棄子,說了這些,也不過是言語之快。”

長公主冷聲說道:“真不怕死?”

君無邪淡淡一笑,應道:“開了口,就未怕過。”

長公主緊緊盯著他,手中的長劍橫在他的脖子上,稍稍近一些,便能切斷他脖子上的命脈,割斷他的喉嚨。

……

冰飲宴上,琴聲停止,那獻舞的秀女長袖一收,又穩穩地站在了原處。

嚴吾玉看著她雙眸微垂,巍然不動的模樣,想了想,便記起了她的名字,阮寧心。

聽到這個姓氏,旁人似乎會立刻想到已經被歷史塵封了的阮家,不過這個阮寧心和阮家倒是沒有任何關係,不過是閩地知府之女,之所以會被太后相中,恐怕是因為她和花若惜有一張異常相似的臉。

然而嚴吾玉能記住她,卻是在醜姑上呈給她的名單之中。疏影檢查冊子的那一段時間裡,她沒有移動分毫,顯見是個沉得住氣的人,可是當下又迫不及待得跳舞,不知道是何緣故。

舞姿倒是動人,太后看得賞心悅目,賜了一雙舞鞋給她。

嚴若芳看著阮寧心退下,又見那古琴擺在遠處,心頭一動,故意問道:“太后姑母,芳兒記得宮中還有一把綠綺的古琴,相比焦尾,更適合淑妃娘娘,為何卻用那把琴呢?”

太后笑著說道:“皇帝賜給了南朝皇子,自然是見不到了。”

嚴若芳故作驚訝問道:“無緣無故卻賜了琴給南朝皇子?”

花若惜見狀,笑道:“嚴小姐有所不知,皇上壽宴,那南朝皇子琴技非凡,長公主便幫他跟皇上討了那把綠綺。”

嚴若芳更是奇怪:“琴技會比淑妃娘娘還好麼?”

花若惜看她如此追究,哪裡會不明白嚴若芳想見君無邪的心思,有意賣好,便說道:“那是自然,比之君皇子,我的琴技不值一提。”

嚴若芳的神色充滿嚮往,轉頭朝太后說道:“從前聽淑妃的琴已經覺得超凡,如今還有比淑妃更好的,芳兒懇請太后姑母恩准,讓芳兒今夜可以一飽耳福!”

太后平素最是疼愛嚴若芳,聽到侄女兒這一番話,哪裡會不懂她小女兒的心思,她的唇邊露出一絲不明的笑意。

德妃心道嚴若芳這一番小心思怕是會落空了,就算君無邪貴為南朝皇子,可終究也是個南朝的棄子,往後想要回去,那是難上加難,礙於他的身份,不說將嚴若芳下嫁與他,就算是促成了好事,君無邪也不可能得到重任,而嚴家是絕對不會要一個沒有用的女婿。

德妃原本以為太后會拒絕,沒想到太后卻是揮了揮手,說道:“既然芳兒要聽曲兒,那就去把南朝皇子請過來吧。”

德妃卻是十分驚訝,卻也只得領命,開口說道:“是,妾身馬上派人去他的住處相邀。”

太后叮囑道:“順道帶上綠綺,也讓哀家聽一聽他用綠綺奏出來的曲子會是如何。”

嚴若芳心中大喜,心知君無邪此時就在長公主處,又不敢開口道破,只能以十二分耐心等著德妃派去的人回來。

嚴吾玉看了看嚴若芳,又看了看太后,心中微覺詫異,她的驚訝和德妃是一樣的,太后竟然準了!

這可不像是她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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