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1 / 1)
嚴吾玉的意思是,你想要定我的罪,那就想讓我把罪行行使了,你才有理由,現在我沒有動手,那你就不能治我的罪名,否則就是不公。
花若惜心頭一陣怒意,她轉過頭看向因為咀嚼明白嚴吾玉的話而一臉蒼白的姜明月,暗自懊惱自己當初不應該將教導宮規這件事交給嚴吾玉,全然忘記了當初之所以將這件事交給嚴吾玉,是因為她挖了一個坑,準備將嚴吾玉推進去,只是嚴吾玉並沒有如她所想的那般掉下去罷了。
三人正在爭執之時,良昭儀房內的隨伺太醫急匆匆跑出來,花若惜立刻問道:“良昭儀怎麼樣了?”
隨伺太醫站到花若惜的面前,神色發白地說道:“回稟淑妃娘娘,昭儀娘娘情況不妥,需一頭人參先吊著,再看情況。”
花若惜立刻丟下眼前的嚴吾玉,開口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說清楚一點!”
隨伺太醫說道:“娘娘出血了,商太醫說要用人參,可是如今太醫院恐怕……”
花若惜一驚,立刻開口朝墨濃說道:“快,方才嚴婕妤不是送了人參過來嗎,快翻出來!”
墨濃立刻應是,馬上帶著隨伺太醫去取。花若惜立刻又令人去通知了太后和宋逸辰,良昭儀懷著龍子,茲事體大。
眾人不再爭執,都站到了一邊,提心吊膽得等著太醫的訊息。
最先到來的卻是德妃,一見到花若惜便立刻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良昭儀怎麼了?”
墨濃連忙將經過大概說了一下,德妃就臉色通紅得說道:“本宮只是休息了幾日,怎就出了這麼大事情了!”
言下之意,就是責怪花若惜行事不利了!
花若惜面色微沉,說道:“此事來得突然,本宮也沒有料到,目下商太醫正在裡頭,什麼情況還不好說。”
德妃口中怪責,心中卻是暗自偷笑。宮變之日暈倒了之後,太后對她的態度明顯就差了許多,一些重要的事情都交給了花若惜處理,她心中不服得很,只是也暗自懊惱自己最初的自作聰明,才會被太后猜忌。
沒有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對她來說,可是個好時機。
然而她又覺得有些蹊蹺,仔細咀嚼了墨濃的話,轉頭朝賀小詩問道:“賀才人,你說是有人絆了你一腳,你才會摔倒的?”
賀小詩無奈點頭說道:“我不會記錯,的確如此。”
德妃又繼續問道:“你可記得是是在何處摔倒的?”
花若惜見狀,立刻聽出了不對,略有些不滿地問道:“姐姐,你這是何意?”
德妃毫不猶豫說道:“本宮是見過賀才人的舞姿,也親自跟著她幾日,她跳得如何,本宮心裡有數,否則也不會請她在皇上壽宴上與蕭寶林一道跳舞賀壽了,這其中是有什麼問題,本宮自然要問清楚了,若是她真有心,那嚴懲不貸,若是有旁的情況,那便是冤枉了好人!”
花若惜的臉氣得一陣紅一陣白,說道:“你的意思是,本宮冤枉了賀才人?”
德妃搖頭,笑容高深莫測:“淑妃,你想太多了,本宮只是為了弄明白真相,如此等到太后和皇上來了,也好有個交代。”
雖然太后私下將一些事情交代給花若惜,但是明面上,執掌後宮的還是德妃,德妃如此一說,也是無可厚非,花若惜心裡頭雖然有氣惱有心虛,可也沒有辦法。
德妃不再理會花若惜,轉過頭朝賀小詩問道:“你說說,是在哪裡摔倒的?”
賀小詩不明白他們二人為何吵架,但是聽到德妃提問,她便立刻照著記憶走到了方才摔倒得地方說道:“是在這裡。”
德妃仔細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到了桌子上,抬起頭看著身後的妃嬪們,問道:“方才是誰坐在這裡的?”
阮秀女看了姜明月一眼,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上前說道:“回稟德妃娘娘,是妾身。”
德妃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繼續問道:“這一桌應是有兩個人,另一個是誰?”
“是……妾身……”姜明月低聲應道,心裡頭隱約之間有了不好的預感。
德妃看著她,說道:“你站起來。”
姜明月不明所以,也不敢違抗,緩緩站了起來,德妃再度開口說道:“拉高裙子,把鞋子露出來。”
姜明月心中那股危機感越來越重,然而德妃的目光銳利如刀,由不得她反駁違抗,她還在猶豫,德妃身邊的貼身宮女入畫就走上前,輕聲說了一句:“得罪了!”便拉開了她的裙襬,只見姜明月的鞋面上赫然有半個腳印。
“你告訴本宮,這個腳印,是怎麼回事?”德妃看著姜明月冷冷問道。
姜明月看著腳面,終於明白德妃為什麼要撩開自己的裙子看腳面了,她支支吾吾地應道:“妾……妾身不知道……”
“不知道,誰踩了你,你不知道?”德妃冷眼看她,似乎早就看明白她的心思。
“方才太亂,妾身也……也不知道……是誰,妾身覺得不過是小事,是……是以就沒有……沒有去動……”姜明月說完,只覺得自己的背後都溼透了。
德妃冷冷說道:“本宮再給你一個機會。”
姜明月咬著牙說道:“妾身真的沒有。”
“宮中有規矩,有份位的妃嬪和秀女,著裝是不一樣的規制,位份不一樣,規制也有所不同,秀女一種,昭儀是一種,婕妤是一種,才人也是一種,從上到下,甚至是鞋底都有區別,你鞋子上的這個腳印,抬起來給大家瞧一瞧,再請賀才人抬一抬腳看看。”
姜明月一愣,終於雙腳一軟,跪下來,拼命磕頭喊道:“德妃娘娘饒命,德妃娘娘饒命,妾身不是故意的,賀才人在跳的時候妾身並不知道她會到妾身面前,那時候腳不舒服是以,是以……”
“是以抬腳絆了她一下?”德妃走到了姜明月方才坐著的位置,冷聲說道:“你倒是更本宮說說,是如何得不小心,才伸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