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我跟她是不可能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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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里人聲鼎沸,二樓的隔間裡,卻是毫不受樓下的影響。

一個人掀開門簾,進來看到坐在桌子旁邊的齊東轅順手一拳砸在他肩上,“喲,你小子今兒怎麼這麼閒找我喝酒?”

齊東轅看著進來的人,臉上有了些許笑意,同樣給了那個人一拳,“這不是咱倆好久沒一起喝酒了,正好你今天休沐,敘箇舊。”

“嚯,下手真狠。”那人揉了揉肚子,確實有些痛。

那人又打趣了齊東轅一句,“你小子最近精神頭不錯嘛,不借酒消愁了?”

“借酒消愁愁更愁嘛,還是算了。”齊東轅也沒打算說出來,含糊其辭的糊弄了一句。

兩人談話間小二上了兩壇酒,“客官,您要得兩壇天子笑。”隨後又上了幾個下酒菜。

“穆寬,你嚐嚐。”齊東轅拔開酒瓶塞,給嚴穆寬倒了一杯。

嚴穆寬拿起酒杯聞了一下,“自從當值了以後,這幾個月就沒喝過天子笑了。”自從太后讓他當了御林軍統領之後,又在丞相府守著一個不知道名字的犯人,很少真正閒著,偶爾有休息也是在校場上帶著士兵練武。

齊東轅笑著說:“那可得喝個夠了。”

嚴穆寬大笑著舉杯,“哈哈哈,來來來,今兒不醉不歸。”

自從嚴穆寬替了齊東轅的位置,他多少心裡有些愧疚於齊東轅的,從小他倆一起長大,互不服輸,而原本他不該做御林軍統領的,可是那回齊東轅受了傷,太后不由分說的就把御林軍統領的位置給了他,正好第二天長公主逼宮,他帶人去增援,他這個御林軍統領像是他趁人之危拿到手的,自那日過了之後,齊東轅就像是被人遺忘了一樣,沒人再提起他。

幾個回合下來,嚴穆寬面色微紅,眼神飄忽,感覺自己暈乎乎的,齊東轅臉色也有些發紅,但是不如嚴穆寬這般醉意重。

齊東轅覺得是時候找點話說了,“誒,你怎麼還不娶妻吶?你父親沒逼著你?”

“我現在受太后器重,每天忙得很,我父親也懶得問我這些。”嚴穆寬說完,打了個酒嗝。

話題一轉,嚴穆寬舉著杯子晃晃悠悠的問齊東轅,“倒是你吶?她進了宮裡,你可整天去那勾欄院找阿姑?”這是嚴穆寬第一次和齊東轅私下裡提到她。

沒想到嚴穆寬會提到她,齊東轅明白他說的她是賀小詩,提到賀小詩,齊東轅眼裡有些落寞,“她在與不在我都去勾欄院裡,皇宮說不定是個好去處,一生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總比老是等著我強,她知道我不喜歡她的。”

“她啊,從小就喜歡你,她即使知道你不喜歡她,她也心甘情願跟在你身後。”嚴穆寬醉醺醺的說著,又頓了一下,“這是她進宮前給我說的。”

齊東轅聽著嚴穆寬這麼說,心裡也一直愧疚賀小詩,“我跟她是不可能的,我從來只把她當妹妹,她跟著我是不會幸福的,不管她進不進宮,這都是事實。”

“唉,你們。”兩個人怎麼就這麼倔強。嚴穆寬嘆了口氣。

齊東轅思量了一下,覺得可以試探他了,“誒,我上回來丞相府找你,聽有人說地牢裡關著一個犯人?”

嚴穆寬趕緊壓低了聲音,“噓,別那麼大聲。”

“怎麼了?”齊東轅裝作很好奇的樣子問道。

“我也就給你說了,你可別說出去啊。”嚴穆寬神色緊張的說道,好像生怕別人聽見似的。

齊東轅也裝作神色緊張的答應他,“好,我不說出去。”

嚴穆寬有些無奈的說道,“不知道那個犯人是犯了什麼錯得罪父親,好像被關著有些年頭了,身上沒有一寸好皮膚,雙眼被挖,手腳筋被挑,打斷了雙腿,傷口流膿,遠比我說的還要慘。”

“什麼!”齊東轅頓時提高了聲音,他的師弟……即使齊東轅知道他落在嚴永手裡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可是聽人說出來,心裡就像是被人揪了一下的痛。

嚴穆寬皺著眉頭不高興的說道:“不是跟你說了小聲點。”

倒也沒追究齊東轅這一句,又接著說,“我曾經問過父親裡面關著誰,父親發著脾氣讓我跪了三個時辰,叫我不要問些不該問的事情。”

齊東轅忍住心裡的悲痛,在桌下捏緊拳頭,裝作不在意的說道:“那這樣,那個人怎麼不想著逃跑?”

嚴穆寬好似遺憾的搖了搖頭,“跑?不知道父親哪裡弄的鐵銬把那個人兩手鎖住,只有鑰匙才能開啟。”

“那鑰匙可在你那?”齊東轅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嚴穆寬搖搖頭,喝了一口酒,繼續說:“不在,在父親那,我倒是從來沒見過父親把鑰匙拿出來過。”

“那人真是可憐。”齊東轅好似同情的搖了搖頭。

嚴穆寬有些不放心的囑咐道:“對,可憐,不過你可別說出去,不然我覺得我會被我爹打死的。”

“不會,你放心好了。”齊東轅不在意的搖頭,拿起酒罈給自己倒了一杯。

齊東轅似乎又想起什麼,提了一句,“那你可要給我找個弟妹?”

“去去去,誰是你弟弟。”嚴穆寬白了他一眼,齊東轅老是仗著大自己兩歲就覺得是他哥哥了。

又思索了一下,說道:“我暫時沒有心儀的人。”嚴穆寬平日裡不是在宮裡就是在校場上哪有機會接觸其他女子。

齊東轅看他這麼單純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哈哈哈,要不我帶你去勾欄院瞧瞧。”

“別別別,我爹要打死我的。”嚴穆寬趕緊拒絕了他。

“你爹就和他的姓一樣,可真是把你管的嚴。”齊東轅說著,低頭掩了眼底的神色。

嚴穆寬倒是笑出了聲,“哈哈,他不就一直這樣嘛。”

兩人又喝了一罈子天子笑,嚴穆寬是徹底的醉了去,睡在酒桌上,齊東轅扶著他出了酒樓,一路上腳步有些虛浮,還是把嚴穆寬送到了丞相府,當他站在丞相府門口看著匾額上‘丞相府’這三個字,一瞬間就清醒了,心裡又是難受又是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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