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君無邪受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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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猴子也沒有說清楚君無邪到底傷的是哪裡,她必須得親自去一趟,才能安心。

宋逸辰方安撫好了百姓,轉過身便看到嚴吾玉搖搖欲墜,他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嚴吾玉正好躺在了他的懷中。

嚴吾玉抬起迷離的雙眸,有氣無力的喊了一句:“皇上……”

宋逸辰頓時緊張,轉過頭問醜姑:“這是何故?”

醜姑上前說道:“回皇上,娘娘剛染過風寒,此番怕是受到了驚嚇。不若讓奴婢先帶娘娘回宮吧,一路有都護參將護送,想必也周全。”

朱雀樓失火,皇家威儀盡失,宋逸辰還要在此地收拾殘局,以示威望。嚴吾玉已經受驚,讓她繼續待在這裡顯然不合適。

宋逸辰點了點頭,讓齊東轅護送嚴吾玉回去。

回宮的馬車才駛出不過半里地,嚴吾玉便生龍活虎地問醜姑討要了很多治傷的藥,換上了一身矯健的夜行服,很快融在了黑夜裡。

嚴吾玉一路念著:“燕記染料作坊,燕記……在哪裡呢?”

她按照齊東轅的指示,在這巷弄裡面轉了好久,終於找到了一家簡陋的小作坊。

嚴吾玉推開作坊的門,果然看見離兒正在水井處打水。

見嚴吾玉來了,離兒立刻丟下水桶行禮:“容……”

嚴吾玉迫不及待地打斷離兒,“君無邪呢?”

“咳咳……”房間裡傳來君無邪的聲音,嚴吾玉立刻跑了過去。

推開門,只見君無邪坐在榻上,一手扶住腹部,似乎是很痛苦的模樣。

染了血的面具被丟在榻上,他髮絲雖然稍顯凌亂,臉上卻並無汙跡。

“君無邪!你怎麼樣,傷到哪裡了?”嚴吾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攙扶著君無邪的手臂了。

點點血跡從按住腹部的修長指縫中滲出來,將那雙不沾陽春水的手指襯得更加白皙。

居然傷得這麼重?

憑藉著君無邪的武功,應該不至於才對,難道是遇到了什麼強勁的敵手?

嚴吾玉急急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包,小包裡各式各樣的瓶瓶罐罐,還是上次去救雲無涯時準備下的。

她從裡面翻出醜姑特製的金瘡藥,“你快躺下,我給你敷些藥!”

說著,嚴吾玉便要將君無邪的手指挪開,可君無邪卻死死地按住傷口,身子一歪,順勢倒在了嚴吾玉的懷中。

君無邪記得,五年前,雲無顏偶爾會與他比試。那時他總覺得她不像個女人,居然能輕輕鬆鬆他摔個狗啃泥。

如今他靠著的這副身子卻如此孱弱,彷彿一陣輕風就能夠將她吹倒。

沉甸甸的頭抵在嚴吾玉的肩上,略顯凌亂的髮絲略有略無地觸碰著她的鼻尖。君無邪身上特有的氣息竟然令她有些眩暈,她下意識地向下望去,白皙的額頭,高聳的鼻樑,以及那半開合的紅唇因為受傷而發出的近似嬌喘的喘息聲……

南朝皇室血統,都是這麼妖嬈不償命嗎?

不,她怎麼會對這個小子亂了心緒。

嚴吾玉穩住心神,忍住心頭的不適,想用肩膀把君無邪頂回去,可是稍一用力,君無邪就“嘶——”地一聲,彷彿疼地厲害。

嚴吾玉不敢動了,儘量不觸碰到他,開啟了那瓶金瘡藥。

“你要是不想讓我幫你上藥,那你就自己上藥。”

她將那藥瓶遞到他手上。君無邪張開了手,卻沒有接過藥瓶,而是握住了她的手。

嚴吾玉的身子猛地一顫,下意識就要將手抽回去,忽然聽到君無邪說:“初來暄國的時候,我每日都想著回去。這暄國的皇宮令我窒息,暄國的人也都不是故人。”

不知怎的,嚴吾玉竟然沒有把手抽回來,而是靜靜聽他講下去。

“後來,暄國的皇后戰死沙場,那個把我以人質的身份‘挾持’到暄國,又承諾一定會送我回去的人,死了。”

君無邪語調平淡,像是在講一個不相關的故事,只是話梢微微透出了一些淒涼。

“或許是從那時候開始,我竟然不再整日想著回到南朝。回南朝,彷彿只是我和她之間的一個約定,若是換了個人,就一點意義都沒有。”

嚴吾玉的手心在君無邪的拳心握緊,微微顫抖。一雙眼睛在夜裡亮的驚人,卻驚訝地盯著君無邪。

她對他而言,那麼重要嗎?甚至比回南朝都重要?

君無邪像是自嘲一般,忽而咧嘴一笑:“你一定覺得可笑,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那御花園的亭子裡,我每想你一次,都會去刻上幾隻。可我又不敢刻得太多,怕用的多了,就不靈了。五年,我等了你,不算久。咳咳……”

君無邪藉著咳嗽,滑到了嚴吾玉的右胸口,聽到她的心跳亂的厲害,唇角微微勾起。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坐起身子正色望著她:“你的心臟……”

嚴吾玉撫上胸口的位置:“我異於常人,心臟長在右側。所以當初宋逸辰刺我那一劍,並未致命。”

君無邪神情莫測地望向嚴吾玉。

嚴吾玉惦記著君無邪的傷,仍然要給他上藥。君無邪方才鬆開的手連忙捂上傷口,語氣中有些慌張:“算了,只不過是一點小傷。”

“小傷?齊東轅親口跟我說的,你忘了帶藥,怎麼可能是小傷!”嚴吾玉皺著眉頭,一副命令的口氣,讓君無邪把手拿開。

以前君無邪受傷的時候,可是乖乖聽話地將傷口給嚴吾玉看,今天怎麼如此磨磨唧唧。

嚴吾玉略一停頓,當下想到了什麼,便不顧君無邪的阻撓,使出寸勁捏住君無邪的手腕,只聽得君無邪低呼一聲,不得已放開了手,吃痛地揉著手腕:“你這女人下手怎麼這麼狠?”

趁他把手拿開,嚴吾玉摸向君無邪的腹部,哪有什麼傷口,方才那血跡不過是別人的罷了。

嚴吾玉雙目圓瞪:“你居然誆我?”

見被拆穿,君無邪倒是正襟危坐,臉上一副君子坦蕩的表情:“沒有。”

“人贓並獲,你還敢說沒有?”嚴吾玉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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