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嚴月獻舞(1 / 1)
毓秀宮裡面早就佈置的鮮花錦簇,美酒佳餚擺了滿案都是。宋逸辰一時新奇,不知道淑妃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花若惜將宋逸辰拉到椅子上之後,走到堂中屈膝行禮:“臣妾這幾日在宮中閒來無事,想著排支舞給皇上解憂。還請皇上垂眸。”
宋逸辰眼神中透出嚮往:“好啊,朕許久都沒有見若惜的舞姿了,朕到現在還記得,初見你時,你跳的第一支舞,簡直驚為天人。”
花若惜嬌嗔道:“皇上就會打趣臣妾。只是臣妾如今不比當年了,不敢在皇上面前獻醜。臣妾找了個新人,重排了當年的舞,還請皇上莫要嫌棄。”
“新人?”宋逸辰露出疑惑的目光。
花若惜微微一笑,並不答話,而是拍了拍手,閃到了一邊。
樂師早已就位,簧竹聲頓起,從殿後飄過來一個翩躚人影,腰肢纖細如同楊柳扶風,身段婀娜如同金蛇狂舞,待那廣袖從面前輕輕放下,露出了一張青澀稚嫩的臉龐,宋逸辰才發覺,竟然是嚴月。
嚴月牢牢記著淑妃給她傳授的技藝,在宋逸辰面前傾力展現著。
那支舞的確是花若惜早前給宋逸辰跳過的,二人排的時間雖然倉促,不甚到位,卻別有另一番風味。
宋逸辰由方才的驚訝,不解,到後面的眼神迷離,逐漸沉浸在嚴月的舞姿中。
那眸光中的嚮往與喜愛之情,令坐在一旁的淑妃心中暗暗酸楚。
一曲罷,嚴月猶喘著氣,步伐不穩地向宋逸辰行了個大禮:“妾身斗膽獻醜了,還望皇上不要怪罪。”
她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宋逸辰坐在椅子上,便可看到她光滑的脊背。少女獨有的魅力讓他一時沉醉。“跳的不錯,雖然不及淑妃當年的風采,但也很好了。朕喜歡。”
嚴月大喜,仍是謙遜回道:“淑妃娘娘舞動天下,妾身怎敢相比。能夠模仿其一二,便已經是妾身的大造化了。”
這段話給足了花若惜面子,她打趣著提醒宋逸辰:“皇上,嚴才人為了排這支舞,可是幾日幾夜都沒有好好歇息呢。皇上還不快讓人家起來?”
“不錯,快賜座。”
“謝皇上!”
淑妃給嚴月使了個眼色,嚴月按照她指的方向,坐在了宋逸辰的身旁。
這還是那夜之後,她頭一回離宋逸辰這麼近。
她出了汗,理應是口渴,可是滿案的瓜果琳琅滿目的擺著,她卻只注意到了從宋逸辰身上傳來的一股好聞的香味。猶記得宋逸辰說過,那是天子特用的龍涎香。
她坐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的模樣,更是惹人憐愛,宋逸辰見她盯著瓜果盤子,卻不動彈,破天荒地拿了一隻梨子,遞給了嚴月:“口渴了吧。”
嚴月嚇了一跳,連忙接過那梨子,不經意間手指觸到了宋逸辰的指尖,更是像觸電一般,小臉憋得更紅了。
二人坐在一處培養感情,淑妃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如果不是為了達到目的,她又何苦像今日這樣,將宋逸辰推給別人?
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氛在宋逸辰和嚴月之間攀升,花若惜趁機說道:“今日皇上難得和嚴才人在本宮這裡一聚,本應是件喜事。只可惜臣妾忽然有些頭疼,不若由嚴才人先陪著皇上,臣妾先去休息。”
她正要行了禮退下,宋逸辰卻站起來,走到她身側,探出手摸上她的腦袋,神情緊張地問:“好端端的怎麼會頭疼,是今日剛開始疼,還是疼了幾日了?”他方才還含情脈脈地盯著嚴月,如今眼中卻只剩下花若惜一個人。那緊張的神情,是如何都裝不出來的。
花若惜微微一愣,沒料到宋逸辰竟然還會在意她隨意找的理由,心下一暖,回道:“有幾日了,不過並不嚴重,太醫說了,只是最近有些勞累。”
宋逸辰攥住她的指尖,這冰涼的指尖,怎麼都暖不熱。他道:“那便好好訊息,以後不必為朕做這些事。”
“若惜,只是想讓皇上開心。”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到後面差點有了哽咽之聲。還好花若惜及時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否則今日的事就白安排了。
“皇上,嚴才人是個好姑娘,皇上可莫要辜負了她。”淑妃眼光融動地望著宋逸辰,似有殷殷期盼。
說罷,便由竹微攙扶回了內殿。
宮人早就事先安排好了,這裡頓時只剩下嚴月和宋逸辰兩個人。嚴月緊張地坐在椅子上,貼身的舞衣讓她有些不自然。宋逸辰邁步過來,每一步都好似算計好了一般,輕而易舉就踏進了嚴月的芳心。
直到他走到嚴月面前,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著臉看向他,嚴月潮紅著臉頰,微微偏頭,喚道:“皇上……”
忽的,她的身子一輕,就被宋逸辰抬了出去。
這夜還沒有過完,宋逸辰宿在凝香宮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座後宮。第二日,嚴月就被冊封為了正四品美人,同時蕭茹雪也淪為了後宮的笑柄。
她人就住在皇帝的寢宮,卻留不住皇上,讓嚴月有了可乘之機。
訊息傳到依鸞殿的時候,雙喜火爆脾氣一下子便上來了,忍不住跟嚴吾玉抱怨道:“娘娘,您平時對嚴月那麼好,就連上次都是您救了她,可是她呢?轉身竟然投了淑妃的門檻了。”
嚴吾玉晨起梳妝,在手中比對著今日要戴的髮釵,淡淡應道:“本宮能幫她的只是讓她進宮而已,上次救她,也不過是為了自救。她巴結何人,與本宮又有什麼關係?”
雙喜十分詫異嚴吾玉為何能如此淡定。“可是她巴結誰不好,偏偏巴結娘娘的死對頭,難道她就不怕寒了娘娘的心?”
“寒心?”嚴吾玉嗤笑,終於選定了一根琉璃花簪,抬手遞給了正在給她梳頭的疏影,“她若是有這個覺悟,當初也不會硬要我讓她進宮。”
雙喜癟癟嘴,還想再說什麼,卻被疏影打斷了。“娘娘也不必傷心,她不過是個不懂事的小丫頭罷了,奴婢們也只是怕她到時候會連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