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誰送我回南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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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

嚴吾玉回絕了老住持的邀請,出宮這一趟時間並不是十分寬裕,眼下更應該時刻節約時間才可以。

“本宮此次是為了大暄祈福,豈能因為個人原因耽誤了好時辰。還請住持準備一下,本宮要先去大殿祈福。”

“是。”

大殿內佛香濃郁,格外寂靜莊嚴。

今日容妃要來鴻安寺祈福,所以特意將大殿周圍的人都屏退了,只留下一個小偏殿供百姓們去供奉,而且大殿和偏殿之間還拉了帷布,將好奇的人的目光都隔在了外面。

金身佛像在上,嚴吾玉虔心接過比丘尼遞過來的三柱香,高舉於頭頂,注視著慈祥威嚴的佛像,內心一片寧靜。

佛像在北,她也跪向北方,可是跪的,卻不只是佛像,還有死在北方的萬千雲家軍。

三炷香在頭頂緩緩地燃著,彷彿能將她的憂思也燃起來,讓天上的冤魂看到。

嚴吾玉在心中默唸:“三軍將士們,我雲無顏在此立誓,定要洗刷你們的冤屈,將陷害雲家軍的奸佞之輩繩之於法。哪怕路途艱辛,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她眼中透出的堅定和悲哀,令在旁駐守的君無邪為之一動。

她衝著北方深深行了一拜,這佛像,她已經不信了。佛若是真的能悲天憫人,就不會發生奸佞殘害忠良之事。求佛,不如靠自己。

三炷香被嚴吾玉親手插在了佛龕裡,火光忽然閃了一下,像是天上的將士軍魂在回應嚴吾玉一般。她垂下眼眸,將心中洶湧而來的悲哀遮掩下。

可是那發白的臉色,卻躲不過君無邪鋒利的眼神。

之後,嚴吾玉又跟著老住持行了一些祈福之事,待禮畢之後,自辭了老住持。臨行前老住持似乎被容妃的情緒所感染,說道:“嚴施主如此愛護大暄,誠心上達天聽,佛祖必然會降臨福祉。”

“本宮聽說,凡行祈福之事,須當齋戒三日,才可足顯誠心。”

老住持回答道:“是,不過嚴施主身份有別,亦可讓他人代替。”

嚴吾玉搖了搖頭:“本宮既然為大暄祈福,則必須心誠身誠,豈可讓別人替代。住持盡情安排,本宮會讓人進宮稟告皇上,在鴻安寺多住兩日。”

當朝皇妃能夠有此覺悟,說明皇上崇禮佛學,老住持自然欣喜,連忙讓下面的和尚去準備。

嚴吾玉這才辭別了老住持,回到了禪房裡。

雙喜剛剛關上了門,就立刻躡手躡腳地走到嚴吾玉身邊悄悄問道:“娘娘,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雙喜和常歡等人是經過周魯清嚴格訓練的,身上是有些功夫的。從這一點上講,她們要比疏影和醜姑強上許多。

這次嚴吾玉要去西市的計劃也沒有打算瞞住雙喜,只是,她抬手先制止了雙喜,沿著禪房四處走了一圈,忽然停在了一扇窗格之下,抄起桌上的燭臺,猛地砸了過去。

燭臺應聲而落,那窗格後面忽然閃過一個人影。

竟然有人偷聽?雙喜立刻後悔地捂住嘴巴,驚恐的看著嚴吾玉。

只見嚴吾玉臉色平靜地開啟房門,一個人影已經站在了門口,是君無邪。

嚴吾玉仰起頭道:“君大人這是作何?”

君無邪略有幾分尷尬之色,清了清嗓子,道:“在下自然是要確保容妃娘娘的安全。”

“也包括偷聽麼?”嚴吾玉追問,眼角含著一絲揶揄的笑意。

“此言差矣,在下早已將侍衛們撤了下去。”嚴吾玉將腦袋探到君無邪的身後,果然禪房外除了他再無別人。她這才滿意:“看來君大人思慮很周全嘛。”

君無邪笑了笑,不顧嚴吾玉的眼神警告,徑直走進了屋,還不忘轉身將門關了上去。

見方才偷聽的人是君無邪,雙喜這才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癱坐在了凳子上。

不過見主子和君無邪之間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她又趕緊站了起來,警惕地盯著君無邪。

這小丫頭的敵意很快引起了君無邪的注意,君無邪示好地攤了攤手,讓她看見他並沒有攜帶任何的武器。接著,便用那雙狡黠的狐狸眼緊緊盯著嚴吾玉,不放過她臉上絲毫的表情:“說罷,你的計劃是什麼?”

嚴吾玉裝傻:“什麼計劃?本宮只是來為大暄祈福而已,聽不懂君大人在說什麼。”

“哦?既然如此,那不妨讓在下在此處多待一些時候。”說罷,他倒真的一屁股坐在嚴吾玉的椅子上,不慌不忙地喝起茶來。那慢條斯理的模樣,優雅地像一隻貓。

嚴吾玉心中逐漸焦灼起來,君無邪這是打算坐在這裡不走了嗎?

她眼神中焦灼自然沒有逃過君無邪的眼睛,君無邪舉起茶杯,向她微微致意,眼角更添了一絲志在必得的笑意。

雖說兩人打起來,君無邪不一定能打得過嚴吾玉,可若是將時間浪費在這裡,實在是有些不值當。

嚴吾玉只好繳械投降,不爽的說道:“我要去西市。”

君無邪眼睛立刻眯了起來:“你要去探屠刀會的據點?”

他果然冰雪聰明,一點就透。嚴吾玉也不再遮著掩著,點頭道:“不錯,眼下是個好時機,城中來了這麼多士子,他們定會趁著這個時機作亂。”

君無邪的重點並不在這個,他眼中逐漸透出懾人的冷意,讓嚴吾玉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你該不會要一個人去吧?”

她好歹也曾經是為大暄打下了大片疆土的雲大將軍,如何就不能一個人去了?他用這眼神看著她做什麼?難道是對她能力的懷疑?

嚴吾玉不悅地瞪了他一眼:“我是不是一個人,與君大人似乎無關吧。”

“有關係!”君無邪斬釘截鐵地說,他似乎將雙喜的存在忘在了腦後,走到嚴吾玉的椅子前,躬身趴下。將她的身子完全圈在一方小天地之中,咬牙切齒地說:“若是你擅自行動,出了意外,將來誰送我回南朝?”

明明說話的樣子惡狠狠的,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小孩子賭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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