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閒王的男寵(1 / 1)

加入書籤

好在他還算爭氣,去年中了舉人,今年正好趕上殿試,竇侍郎親自陪著兒子入京考試。

這竇文耀一進了都城就到處玩樂,四處揮霍,竇家勢力不小,士子們凡是能躲的,都躲著他,今日不知誰這麼倒黴,偏偏撞見了這個麻煩精。

轎子相撞,街上計程車子停下了腳步,紛紛圍著看鬧劇。

只見對面的轎子裡並未出來人,而是叫了一個小書童過去,隔著簾子吩咐了幾句。

小書童走過來對竇文耀行了一拜,道:“我家公子說,方才是轎伕們性子急,不知道這轎子是竇家公子的,所以才衝撞了竇家公子。還請竇家公子海涵。”

雖然這話說的沒有毛病,可是那人卻連轎子都不下,圍觀計程車子這麼多,竇文耀覺得受到了輕視,嚷嚷道:“什麼海涵?你一個小書童,滾一邊去,讓你家主人來見我!”

在五道府,竇家可謂是城中的大貴族,走路都是橫行霸道。

竇文耀囂張慣了,絲毫沒有覺得此舉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對面轎子裡依然是很平靜,竇文耀和手下的小廝便開始在街上叫罵。

小書童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那轎子裡突然有人喚他,小書童連忙跑了過去,聽完之後點點頭,跑到竇文耀跟前字字清晰地說道:“我家公子說了,這大路朝天,我們本當是各自一邊。方才分明是你的轎子非要搶路,才讓轎子撞到了一塊。我家公子以禮相待,你卻得寸進尺,蠻不講理。我家公子說,有一字相告。”

竇文耀不屑地問道:“什麼字?”

小書童字正腔圓地說道:“滾。”

方才竇文耀不依不饒的模樣,早就將士子風度丟盡了,況且這小書童伶牙俐齒,那轎子中的神秘人又極具風度,士子們早就在無形中偏向了書童這邊。

這個滾字說出來,圍觀計程車子們頓時撫掌大笑。

竇文耀一時紅臊了臉,怒氣沖天,從轎子上跳了下來,更是不依不饒了:“敢叫本公子滾?你先給本公子滾出來!本公子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聖?”

話音剛落,那轎子緩緩掀開了簾子,走出來一個年輕男子,端的是玉樹臨風,眉清目秀,五官間隱隱透著一股陰柔之美。

士子們頓時議論紛紛,這人在都城也算是小有名氣,名字叫羅子晉,祖上也是有功蔭的,如今在朝中述職,不過只是個有其名無其權的散官。

平日裡,與閒王等都城風流公子走得很近。

竇文耀見是他,冷笑一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閒王的男寵?”

街上的眾人這麼多,他絲毫不知避諱,大喇喇地將這句話喊了出來,分明就是要給羅子晉難堪。

若是換了旁人,恐怕早就被氣的七竅生煙了,可是羅子晉卻語氣平淡地說道:“這大暄的都城馳道,可不是竇公子撒野的地方。你損害我的名譽倒也罷了,這話若是傳到了閒王的耳朵裡,你可想過會如何?”

提到閒王,竇文耀自然是有些忌諱的,可是這麼多人面前,他自然不能認慫。

竇文耀冷笑道:“你們做得了齷齪事,難道別人就說不得?今天你撞了本公子的轎子,就必須給本公子一個說法。這頂轎子,是本公子斥重金打造的,說罷,你要怎麼賠?”

“哦?”羅子晉聽到之後,走到了自己的轎子前面,用手摸了摸方才被蹭掉漆的地方,看著那斷裂的紅色紋飾說道:“既然要賠,那竇公子也賠了在下的烏鸞漆吧。這漆是烏鸞臨死前泣血而就的,十分少有,都城車馬造統共就得了一桶,在下的車恰好就繪了這樣的漆。現在這漆已經找不到了,在下的車算不算的是無價之寶?”

竇文耀被羅子晉唬住了,他的車用料再貴,也都是可在市面上找到的,而羅子晉的烏鸞漆就不同了。

若是真的賠起來,說不定竇家要吃虧。

他四下張望,看到有一個轎伕,因為方才的碰撞,胳膊刮出了一點血,便走下去抓著那淌血的胳膊說道:“我的轎伕受了傷!這個你也需得賠我!一傷抵一傷,本公子要在你的轎伕上也劃上一刀!才叫公平!”

羅子晉不慌不忙地說道:“這個自然。人受的傷,自然另有賠法。”

他抬起手臂,擼起袖子,瑩白如玉的皮膚上赫然有一塊青紫。羅子晉道:“方才在下也受了傷,那便如竇公子所言,你劃傷我的轎伕,我將竇公子揍成這個樣子吧。你們幾個,過去。”

話音剛落,羅子晉的幾個打手就朝著竇文耀走了過去。

竇文耀慌忙躲在手下後面,指著他們喝道:“你們幹什麼?竟然想打本公子?你們愣什麼,還不快給我上!”

兩撥人馬眼看就要在大街上打起來了,士子們慌亂躲避,周圍秩序一片混亂。

一個稚氣尚未完全脫去的書生從士子群中走了出來,徑直向這兩撥人走了過去,在這片慌亂中顯得尤為顯眼。

他喊道:“且慢!”

羅子晉和竇文耀同時看向了書生,書生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衫,並不窮酸,卻也稱不上華貴。

他分明向羅子晉和竇文耀施了禮,乃道:“在下同為進京趕考計程車子,想勸一勸二位。這裡是都城,是大暄的權力中心,春闈一開,天下士子濟濟而往。二位也都是有身份的人,何必在此鬧場,令天下士子嗤笑。考試將近,若是鬧出醜聞,主考官又會如何評定二人的德行?轎子相沖,本是一件小事,還請二位各退一步,海闊天空!”

二人雖然唇槍舌戰,也不怕打架,但是在都城鬧事畢竟有失體統。

經過這名書生的提醒,二人冷靜了不少。竇文耀大手一揮:“走,不跟這個人計較!”

待竇文耀的人散了,羅子晉冷哼一聲,也收回了自己的人。他走到那書生面前,發覺他不過才十八九歲的年紀,卻氣質沉靜,沒有半分浮躁之感,心下大為讚賞:“方才多謝閣下提醒,請教閣下尊姓大名?”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