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憐憫的目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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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中,依稀還含著一些鄙夷。這道目光如同針尖紮在了嚴月的身上,如同芒刺在背。

春日雖然到了,可是天氣並未完全轉暖,溼透了的衣服緊緊貼在嚴月的身上,透著一股一股的冷意。

她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手掌緊緊攥成拳頭,將這份屈辱一寸一寸地吞了下去。

侍衛與皇上和容妃之間需隔開一段距離,故而訊堯並未跟上玉帶橋上的那兩個人,反而是站在嚴月社胖,冷眼旁觀著方才的一切。

雖然不知道方才嚴美人和容妃之間到底發生了何事,可是一個女子溼漉漉的跪在地上,總不成體統。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皇上已經走了,嚴美人還是請起吧。”

她當然知道宋逸辰走了,而且是滿帶著對她的鄙夷走了。也許過了今日,她再也不會有機會見到皇上了。她怎麼能做出這麼愚蠢的事情……

悔恨交織著羞愧,充斥在嚴月的胸中,她將這份不快,全都轉移到了訊堯身上,忽然抬起頭,稍顯稚氣的臉龐怒視著他:“放肆,你算什麼狗東西。不過是皇上身邊的一條狗!”

訊堯乃是九門提督的公子,名門之後,且武藝超群,英勇果敢,京城中少有年輕人能與之匹敵。這個女人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差一點就被拖到天牢裡去了,還有心情在這裡同他耀武揚威。

訊堯絲毫不將嚴月看在眼裡,冷哼一聲:“倒不是在下放肆,只是嚴美人身上的那件袍子,在下還要收回來。”

這句話一處,嚴月的臉頰立刻紅了大半。

她下意識地就去解開袍子,卻發現衣服因為溼了水緊緊的包裹在她的身上,太過走火。她咬著唇猶豫地將袍子裹上,看向了訊堯。

訊堯當即便猜到原因,嗤笑一聲,卻沒有再向她要袍子。

嚴月灰頭土臉地回到霜雲殿,剛進宮便發現見著一個人影站在庭中,滿院的梨花開著,花若惜轉出一個妖嬈側臉,唇邊掛著一絲譏笑。

一股怒氣頓時竄上嚴月的腦海,她瞬間明白過來,花若惜為她指明的路根本就不能讓她得到宋逸辰的寵愛,反而會在他和嚴吾玉面前出醜!

嚴月怒氣衝衝地跑向淑妃要說法,卻被淑妃宮裡的兩個嬤嬤攔住。

她的身子雖然被攔住,兩隻爪子卻不斷地在空中揮舞著,恨不得將花若惜撕成兩半:“花若惜!你害我!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花若惜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嚴月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唇邊的笑意更勝。

“怎麼,到現在才明白嗎?沒想到容妃的妹妹,竟然會這麼愚蠢。嘖嘖嘖,本宮還真有些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她的親妹子了。”

這句話宛如驚雷一般在嚴月心中炸開,自打進宮後,這件事情原本應該爛在肚子裡的,可是如今被花若惜提出來,她定會受到牽連……

好在花若惜只是想嘲諷她一句,並不是真的知道實情。

嚴月的氣焰消了大半,卻仍是惡狠狠地瞪著她。“你早就知道,皇上不會相信我?”

“本宮當然知道。”花若惜從臺階上一步步邁了下來,拖動著豔麗的裙裾,走到她面前:“容妃受盡皇上寵愛,怎麼會因為爭寵,去推自己的親妹妹呢?也只有你這種傻瓜,才會敢用這樣的伎倆,去與皇上對容妃的寵信抗衡。”

“是你!都是你!我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你為什麼要害我!”

事到如今,嚴月又悔又懼,她早該知道,不應該完全相信淑妃。只是為了多見皇上幾眼,她只能去鋌而走險。

悔恨的淚水奪眶而出,那本就不是很成熟的臉蛋,頓時哭成了小花人。

哭聲鑽到花若惜的耳朵裡,讓她感到十分厭煩。花若惜不耐煩地說道:“行了,本宮讓你這樣做,自然也是有道理的。”

嚴月怒視著花若惜,哽咽著問道:“有什麼道理?”

“你仇視的,不應當是本宮。本宮早就說過了,這後宮中沒有永遠的姐妹情誼。經過此事,你便可以清楚地看出,你和嚴吾玉在皇上心中的分量相較,到底有幾何?”

花若惜的話戳中了嚴月的痛處,的確,她不善浮水,今日差點在望月池中淹死並不是演出來的。可是宋逸辰卻連絲毫都沒有責怪容妃,從頭到尾,他都十分地信任她……

她終究還是來晚了。

那也不能任由人奚落。

嚴月抽了抽鼻子,情緒穩定了不少,直勾勾地瞪向花若惜:“即便如此,姐姐也對我寬宏大度。淑妃娘娘,先前我的確是少不更事。如今我看清楚了,你想要的,不過是我與姐姐生隙而已。如今我好端端地回到了霜雲殿,您應該很失望吧?”

在嚴月看不見的地方,花若惜的丹蔻深深地刺入了掌心。

與其說嚴月福大命大,倒不如說嚴吾玉還真的將這個妹子護得很好。

她原本想著透過此計,至少可以除掉姐妹之間的一個,沒想到嚴月竟然好端端地回來了。聽派過去探聽的宮女說,嚴吾玉只罰她到依鸞殿抄寫三日的佛經,這樣的處罰,未免也太輕了些。

她嘴角抽動了一下,輕笑道:“本宮失不失望,並不重要。嚴美人心裡自有計較。竹微,回宮。”

“是。”

竹微忙上來攙扶著花若惜,離開了霜雲殿。

只剩下嚴月的霜雲殿中,眾宮女都跪僕在地上,不敢發一言。自打跟了這個主子,她們先是捱了一頓莫名其妙的板子,如今又被淑妃找上門來叫囂,還真是倒黴。

嚴月氣哼哼地看著這些神情漠然的宮女太監,甩袖進了殿。

玉帶橋上的景色雖美,可是不過百餘步,也便走完了。她略略往後望去,侍衛們遠遠地在後面跟著,為首的那個叫做訊堯的二等侍衛,她之前見過一面。聽周魯清說,皇上派訊堯在查屠刀會的案子,也不知道查的怎麼樣。

宋逸辰忽然停下了腳步,望著眼前,唇邊漾起一絲笑意:“玉兒,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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