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下池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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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逸辰這才面色稍緩,道:“朕早說過,君皇子若是遲遲不出劍,過分自信,必然會後悔,最後連出劍的機會都沒有了。”

君無邪恭敬答道:“皇上教訓的是,臣在大暄多年,未有兄長教導,竟狂妄自大了起來。”

“也罷,不經歷練,你怎能曉得這些。”宋逸辰將劍收入了鞘中。岸上一片叫好之聲。

二人一前一後走下了橋,嚴吾玉和訊堯等立刻迎了上去。

宋逸辰贏了,滿面春風地將劍遞給了訊堯。

眾人皆知,這不過是皇上和臣子之間的比試而已,這是天子劍,君無邪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不能贏,這樣的結果也在預料之中。

嚴吾玉眼中滲出笑意,走上前輕快地屈膝行禮:“臣妾恭喜皇上!”

宋逸辰正在興頭上,為了寬慰君皇子失了寶劍,將手中帶的一串佛珠子賞給了君無邪。

之後呂蒲良便找了過來,說是孫弘文畢伯康等人候在御書房,求見皇上。宋逸辰便帶著訊堯離開了。

走出望月池之後,宋逸辰方才還喜色洋溢的臉頓時恢復如常色,他喚來訊堯與他並肩同行,眸子中一片清冷:“怎麼樣,方才還探查到了什麼?”

訊堯眼前閃過那劍身的反光,為難地搖了搖頭:“回稟皇上,君皇子出手太快,臣並未看周全。”

君無邪這把寶劍雖然常在身畔,卻也並沒有出劍的機會。

就連宋逸辰也記不大真切,那寶劍的劍身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今日本想借著比劍,讓訊堯與那影衛脖子上的傷口做個簡單的比對,可惜啊,君無邪的寶劍竟然掉到了望月池中。

宋逸辰忍不住勾起唇角,事情的發展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他沉聲下令:“傳朕旨意,君皇子的寶劍乃是南朝皇帝精心打造,不可丟失,你帶領侍衛們,務必要將劍打撈上來!”

“是!”

望月池這邊,宋逸辰雖然走了,嚴吾玉卻仍是憂心。

剛剛君無邪是耍了一個小聰明,才暫時逃過了訊堯的指認。可是這望月池即便再大,也總有窮盡,打撈一把寶劍,並不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這裡人數眾多,嚴吾玉正色道:“君皇子痛失寶劍,想必十分憂心。不如本宮借君皇子幾個會浮水的小太監,助君皇子一臂之力?”

君無邪道:“不必了,臣等的侍衛自然會幫臣。多謝容妃娘娘。”

嚴吾玉簡直想踹他一腳,等會兒宋逸辰一定會派人來打撈寶劍的。她穩住胸中的一口氣,冷冷道:“如此,君皇子就自求多福吧。”

說完,便拂袖離去。

君無邪看著她的背影,想起她方才那緊張得不行的表情,輕笑出聲。

然而這難得露出的笑顏,更是讓那些宮女們發出輕微的讚歎。

等到了深夜,窗外一輪明月皎潔,周魯清如一道掠影閃進了依鸞殿。嚴吾玉正在宮中焦急,見了周魯清立刻迎上去:“今日望月池君無邪丟失寶劍之事,你可知道了?”

周魯清點點頭,卻並不知道寶劍有什麼隱情。

嚴吾玉將影衛是君無邪用寶劍殺死的事情告訴了周魯清,問道:“如今君無邪的劍掉進了望月池中,你可有辦法將它撈上來?”

話說周魯清早前走南闖北,浮水之技自然不在話下,可是他手下的那些人卻不見得都會浮水,一時間還真抽不出幾個人能同他一起下去打撈。

周魯清將這些顧忌同嚴吾玉講了之後,嚴吾玉略思索了一番,道:“你身邊能用的人,有幾個?”

周魯清遲疑地說道:“恐怕,除了我,便只剩小勝子了。”

小勝子是內務府的一個小太監,自小在水鄉長大,逃難來到大暄,被周魯清所收養。後來周魯清入朝做內官,小勝子便跟著進了宮。

嚴吾玉道:“我會,加上我一個,咱們三個人,今夜就去打撈。”

“今夜?可是依照主公所言,難保宋逸辰不會在望月池畔設下埋伏。”

這點確實有可能,然而事情緊急,嚴吾玉道:“管不了那麼多了,明日若是宋逸辰真的將劍打撈了上來,恐怕君無邪的罪名就要坐實了。”

周魯清自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一旦君無邪暴露,嚴吾玉也會跟著暴露。他雖然不想讓嚴吾玉親自涉險,卻也只好同意她的建議。

望月池畔,若非有月光,便漆黑不見五指。

那夜嚴吾玉曾經因為毒發在這裡宿了一夜,所以對地形很是熟悉。她和周魯清,小勝子三個人,從小樹林繞了進去。

三人事先大量過了,今夜望月池的確加強了巡邏,而且是由訊堯統領的侍衛。

但是這些侍衛再巡邏,也只是在望月池外,晚上視線不好,他們即便是有心打撈,也一定是在白天。

這也意味著他們的打撈十分具有難度。

三人武功皆是上乘,很快便避過了侍衛,從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潛入了水中。

池水冰涼徹骨,他們僅僅能夠倚靠暗淡的月光來分辨水下的東西。

這望月池水的深度大概有兩個多人身,嚴吾玉領路,屏住呼吸游到了玉帶橋下,目之所及,都是攪起水底的汙泥引起的混沌。

三人游到了橋底的陰影處,透出三個小腦袋。

嚴吾玉指了指下面,道:“那寶劍應該就是掉在了此處,咱們以此為中心,擴散式尋找。找到後就來此匯合。”

周魯清和小勝子點點頭,捏住鼻子潛入了水中。

水底異常清涼,嚴吾玉看到了漂浮在水中的植物根系,卻認不出是什麼東西。

整個望月池的水底猶如碗型。中間最深,周邊逐漸變淺,荷花都生長在池邊,故而這池水中央並沒有什麼阻擋尋找之物。

她一路下潛,最終觸控到池底厚厚軟軟的汙泥。

遠處似有暗黑色的影子飄過,像是周魯清的,又像是小勝子的。

嚴吾玉從腿間抽出匕首,握在前胸,警惕地看著周遭。

一簇魚兒從她頭頂快速悠然遊過,她的髮絲在水中緩緩飄散,清亮的眸子如同隱隱發光的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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