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難道你還質疑本宮不成(1 / 1)
她搖了搖頭,復將目光挪到了手中的書卷上,嘆了口氣:“可是如今又有什麼法子呢?若是真叫我對她見事不理,還真是有些不忍心。畢竟我如今是頂著嚴家長女的名頭,即便是為了嚴展,也應該對她的女兒好一些。”
越是這樣,她才越要容忍。可就是因為一慣的容忍退讓,才讓醜姑心生不悅。
嚴月抄寫了大半日的佛經,愈發覺得手腕痠痛,好不容易忙中偷閒地甩甩手腕,一抬頭便能夠看到嚴吾玉坐在窗內的嚴厲目光。她便立刻又埋頭抄下去。
一直到快傳午膳的時候,嚴吾玉才走到了嚴月身邊,從她身旁積壓的紙張中隨意抽出了一頁,瀏覽了一遍。不得不說,嚴展的家風還是不錯的,即便是嚴月這種活潑的性子,也能寫出一手好看的蠅頭小楷來。
她盯著嚴月嬌媚可人的容貌,心想這樣的女子,說不定真的是宋逸辰的心頭好。她若是想和皇上琴瑟和鳴,嚴吾玉自然不會攔著,可是她偏生要把矛頭對準嚴吾玉,而嚴吾玉還能對她如此,已經是十分寬宏大度了。
嚴吾玉看罷將那頁紙擱了回去,攏了攏袖子說道:“寫的不錯,待你完成之後,本宮會將這本佛經獻給太后,也算是你的孝心了。”
嚴月聽完,訝然地停下了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容妃娘娘說的可是真的?”
嚴吾玉眉目間一片冷淡:“難道你還質疑本宮不成?”
“嚴月不敢。”嚴月立刻低下了頭,心中卻猶自詫異。她明明是得罪了嚴吾玉,而嚴吾玉卻還要幫她在太后面前邀功。她不禁回想起入宮之後,她幾次遇險,的確是嚴吾玉幫著她度過了難關。
昨日僅僅是憑藉著花若惜的幾句挑唆,就動了害嚴吾玉的心思,似乎確實是有不應該之處。嚴月揪緊了衣角,抿著唇想到,可皇上,只有一個啊。
嚴吾玉並不知道嚴月心中糾結的是什麼,懷春少女的心思,她可沒工夫去猜測。她吩咐道:“行了,收了吧,待會兒同本宮一起用膳,午後繼續抄。”
“是。”嚴月乖巧地應下,同嚴吾玉一起吃了午膳了,內務府的周主管忽然來傳嚴吾玉,說是皇上有要事要與她商議。
平時皇上那邊的旨意都是由呂蒲良和魏如海負責傳達的,今日竟然用周主管來傳達,事情似乎有些不同。
嚴吾玉要去養心殿,想到留著嚴月在依鸞殿怕她生事,始終有些不放心,便讓她回霜雲殿去了。
嚴吾玉換好了正服之後,隨周魯清走在宮巷中。周魯清帶了兩個小太監,其中一個便是昨日嚴吾玉見過的小勝子,另一個面生,不知道是不是雲家的義士。
二人走的步子比小太監稍微快了點,嚴吾玉壓低聲音問道:“周主管,不知皇上喚本宮有何事要商議啊?”
周魯清保持著一貫的和藹微笑,恭敬回答:“在下也不知道啊,娘娘到了,自然便曉得了。”
話是這樣說,可是在背對著小太監的地方,周魯清緩慢而清晰地在自己的掌中畫了一個字:“中。”
中?
嚴吾玉在腦子中過了一遍,想到周魯清的職務,似乎明白了什麼,難道是中宮印鑑?
她又看了看周魯清的臉色,周魯清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是在提示她,這是一個好訊息。
嚴吾玉當即斂了眼神,在心中快速地盤算起來。
方才還是青雲萬里的天空忽然變得陰沉下來,灰淡的烏雲逐漸集聚在皇宮上方,怕是雷雨將至的徵兆。這樣的天氣讓人十分憋悶,嚴若芳在鍾粹宮待的無聊,便帶著一眾宮女出去走走透透風。
這幾日宋逸辰忙於國事,且又多了個嚴美人爭寵,鍾粹宮十分冷清。嚴若芳過了許多日無聊的時辰,每日除了讓宮女們去外面打探打探外面的訊息,便是打探君無邪的巡邏之路,渴望來一個偶遇。可是不知為何,君無邪每次巡過鍾粹宮附近時,她要麼還未起床,要麼便是去睡了午覺,很是不湊巧。
這種種加起來,嚴若芳心中的煩悶無以復加。偏生她正在道上走著,忽然碰到了一個神情恍惚的宮妃向這邊走來。定睛一瞧,那不是昨日才落了水的嚴美人嗎?
栽贓陷害不成,卻又要忍辱吞聲地去依鸞殿抄寫佛經,想想都覺得愚蠢至極。
嚴月一心思索著嚴吾玉對她的態度,沒有注意面前的路,冷不丁地就被一根凸起的樹根絆了一下。嚴若芳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隔著大老遠便笑了起來:“喲,這不是嚴美人嗎?怎的幾日不見,竟連道都不會走了?莫非,是水路更好走一些?呵呵……”
嚴月連忙穩住腳跟,驚魂未定地拍拍胸口,瞪了一眼方才絆她的樹根,這才將目光挪到了嚴若芳的身上。
她認出這是當朝丞相之女,鍾粹宮鴻鳶殿的嚴昭容,想起嚴吾玉往日的叮囑,忍下了那口惡氣,立刻行禮:“參見嚴昭容。”
她乖巧柔順的模樣天然無害,卻叫嚴若芳的心中無比憎惡。宮中的美女佳人眾多,她還不至於單單嫉妒嚴月的美貌,只是一旦想起上次因為嚴吾玉身邊的醜姑在君無邪面前出了醜,便連帶著對嚴月也憎惡了起來。
嚴若芳冷哼道:“在宮中如此冒失地行走,嚴美人,你可知該當何罪?”
嚴月詫異的猛然抬頭望向嚴若芳,待看到她嘴角的那抹獰笑,便反應過來她不過是來落井下石的而已。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背誦著宮規中的內容,可是那宮規一句句一條條都是記載著如何懲罰衝撞了高位妃嬪的宮妃的,並無適用於嚴月的條款。
嚴若芳皺了皺眉頭,放棄了責罰,轉而譏諷道:“本宮今日開懷大度,便不與你計較。只是本宮奉勸你一句啊,日後做事,多長些腦子,省得掉進了水池中,沒人救你。”
這個嚴昭容,嚴月之前略有耳聞,也不是什麼厲害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