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代價(1 / 1)
阮寧心也曾經在閒王的府上秘密出入過,對於現網的幕僚,自然是有所耳聞。
君無邪與閒王閒話幾句之後,就告辭了。路經過一棵梅樹之後,他的目光往梅樹後面的一角衣裙淡淡掃了一眼,隨即收回目光,只當沒有看見似的,走了過去。
阮寧心見君無邪走遠了,這才從梅樹後面探出腦袋,繼續望向閒王和羅子晉的方向。
她的眼睛忽然瞪大,發現閒王和羅子晉居然做出了十分親密的舉動,難道傳聞是真的?
阮寧心一時心中複雜萬千,她知道閒王對她雖然體恤,卻從未對她做出過什麼承諾。她只當閒王是不喜歡她,沒料到他居然……
阮寧心連忙將目光收了回來,背靠著梅樹,胸口劇烈起伏。腦子裡剩下的唯有一件事情,就是絕不能讓別人知道這件事。
她立刻離開了這裡,裝作若無其事的回到了宴席上。
只是她甫一入席,嚴吾玉就觀察到她有些魂不守舍地,只是呆呆地坐在那裡,盯著桌子上的酒杯出神。
嚴吾玉一時納罕,不知道發生了何事,這時君無邪和閒王羅子晉也陸續回到了席間。阮寧心隔空便偷偷看閒王一眼,然而立刻便將目光收了回來,似有什麼難言之隱。
閒王和羅子晉出雙入對,本就惹人猜忌,方才那一折戲,閒王看向臺上的那沉醉的眼神,亦是出賣了他、嚴吾玉想到之前君無邪在閒王府上拿愛好男風的事情嘲諷閒王,莫不是方才阮寧心也知道了?
她一向傾心於閒王,若真的是如此,怪不得她會如此反常了。
這場宴席中,人人各懷鬼胎。太后雖然表面上其樂融融的,然而心裡卻不斷地盤算。
如今後宮裡的嬪妃都得到了晉封,尤其是嚴吾玉與蕭茹雪。這二人並不是太后能夠掌握的,日後不一定能夠為她所用。如今太后所剩的人,便只有敬妃嚴若芳和林昭儀林婉容。餘下的那些,便只有阮婕妤還可以拿來一用。
這三個中間,皇上絕不會召林昭儀侍寢,嚴若芳又不得宋逸辰的心,只有阮寧心,頗有當年花若惜的風範,還是皇上喜歡的類那一類女子。
只是不管用了嚴家之外的任何一個女子,都是養虎為患。
太后便說道:“皇上,哀家聽說,最近若芳得了一件珍寶。”
宋逸辰將目光從戲臺子上收了回來,饒有興致的問道:“哦?是嗎?不知是什麼樣的珍寶,能夠讓母后惦記?”
太后笑著跟嚴若芳使了個眼色,嚴若芳立刻會意,走上來拜道:“回皇上,臣妾得的這件寶,需得皇上親自挪步,才能夠看到。”
二人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宋逸辰的眼睛。但他還不至於連這個面子都不給太后。
“呵呵,如此神秘,朕倒是有些好奇。”
說罷,宋逸辰便面笑心不笑地盯著嚴若芳。
太后本指望宋逸辰能夠當著眾人給些承諾,好比今晚會去嚴若芳處讓她侍寢等等,只可惜她忘了,宋逸辰今日會出席這宮宴,完全是為了給初上任的嚴吾玉坐鎮罷了。
嚴若芳討了個沒趣,只得行了禮,先行退下。
嚴吾玉不想駁了太后的顏面,因而向宋逸辰那邊微微側身,柔聲說道:“皇上,丞相府向來有奇珍異寶,敬妃難得如此神秘,想比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貝,皇上還不快去看看?”
她本是好心相勸,可是那句丞相府向來有奇珍異寶,卻是讓太后和席間的嚴夫人臉上呈現出尬色。
若不是之前嚴吾玉讓醜姑救過嚴夫人的性命,嚴夫人還真的以為嚴吾玉是故意拆嚴家的臺。
趁著她將身子靠了過來,宋逸辰就勢攔住她的肩,伸出手指,寵溺的在她的鼻尖勾了一下:“即便是金山銀山,又如何抵得上朕的玉兒呢?”
大庭廣眾之下,宋逸辰竟然如此行為不莊,嚴吾玉的臉頰頓時火辣辣的。
不僅如此,她還能感受到嚴若芳那彷彿能殺了人的眼神,也釘在她的身上。
嚴家雖然能夠看在嚴夫人的面子上,敬重嚴吾玉幾分,可是若她擋了嚴家的路,就再也不會有什麼往日情誼可言了。
嚴吾玉望見太后和嚴夫人眼中那淬了毒般的寒意,頓時體會過來,宋逸辰之所以會將中宮印鑑交由她來掌管,想必正是要用她來對付嚴家。
如此正好,既然他要她,那麼她一定會作為一把利劍,準確地插進嚴家的心臟!
戲還要唱很久,太后和皇上卻不會一整日都和大家待在一處,太后聽了半日便回去了,不一會兒,宋逸辰也要走了。
嚴吾玉恭送宋逸辰離開,宋逸辰臨走前卻捏住了她的手心:“朕那裡缺了一個御前磨墨之人,愛妃可願過來?”
嚴吾玉心中本能牴觸,仍溫和笑道:“皇上,今日這宴會可是由臣妾一手操辦的,若是中途離席,萬一出了岔子,皇上和太后豈不是又要怪罪臣妾?”
宋逸辰目光灼然地盯著嚴吾玉,不管不顧的攔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語:“朕想要的,有誰能阻攔?半刻之後,朕在玉兒的寢宮等你。”
說罷,他便鬆開了嚴吾玉,然後身上那股龍涎香卻久久地在嚴吾玉的鼻尖縈繞。
她的心跳一下子加劇起來,宋逸辰這話是何意?
皇上走了之後,蕭茹雪見嚴吾玉臉色不對,走過來問道:“姐姐怎麼了?”
嚴吾玉穩住神,搖了搖頭,說道:“無事,皇上召本宮有些事情要商談。還請惠妃幫本宮在此處照看一二。”
蕭茹雪爽快應下:“姐姐放心,這裡交給我就好了。只是……除了這件事,還有別的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蕭茹雪擔憂地望著嚴吾玉,她猶記得,很久之前嚴吾玉曾經說過,她並不像侍寢。
方才宋逸辰對嚴吾玉說話語氣之曖昧,絕不像是商議要事那麼簡單。
嚴吾玉捏緊了拳心,該來的躲不過,即便往日能夠一避再避,可是如今又能求助於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