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一點小資訊(1 / 1)
一個侍衛氣喘吁吁地跑到二人身邊說道:“容妃娘娘,剛才卑職……卑職看到那隻貓從牆頭翻走了。”
二人斂了神色,嚴吾玉站起身輕拍掉衣服上的浮土,散漫地說道:“有沒有什麼要緊。遲早總會回來的。本宮先回去了。”
眾侍衛忙行禮:“恭送容妃娘娘。”
嚴吾玉走過去,向君無邪拋去意味深長的一眼。
君無邪回到別院之後,一推門,牆頭上的一個白色的小影子就竄到了他的懷中,正是小黑。
他撫摸著小黑的後頸,小黑滿足地眯起眼睛,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
他將嚴吾玉給的信封拆開,看完裡面的內容後露出滿意的微笑。看來這大暄又要生出一件大事來了。
夜半三更,月影綽約,一戶樸素的人家前面,忽然傳來了斷斷續續的敲門聲。
“誰呀?”屋主人點亮了蠟燭,衝著窗外喊道。外面還是在敲著門,卻不作答。
半晌,裡面傳來人咳嗽和走動的聲音,待他走到院子中時,那敲門聲忽然戛然而止。
柳乘披著袍子,拉開了叮噹作響的門,卻沒有看見一個人。
真是奇了怪了,他暗自思忖,還以為是哪家敲錯了門,正打算關上的時候,眼睛往下一瞥,忽然看到地上有一個白色的信封,在黑暗的夜中,反射著月光的皎潔,分外醒目。
柳乘連忙走出去四下裡張望,沒有一個人影,他這才將信封撿了起來,返回屋內拆開仔細看了看。
信封上什麼留款都沒有,他就著燭光拆開,看見裡面的內容,頓時大驚失色。這裡面記載的乃是一些刑部侍郎劉興安任由家丁搶佔別家良家婦女之事,還有其他的一些罪證。這樣的罪證,竟然會出現在他的門前。
柳乘一時覺得自己是交了大運了,他本能便是要將這些東西給沈期分享,可是臨行前又頓住了腳步。
信封的主人既然是趁著三更半夜將這些東西放在他這裡,必然說明他們不想讓他知道他們的身份。若是貿然將此事告訴第三人知曉,會不會有失妥當呢?
柳乘漸漸打消了分享的念頭,這些罪證尚不足以定劉侍郎的罪,他還要進一步取證。
三日之後,朝堂上,就在宋逸辰問完有事啟奏,無事退朝之後,柳乘忽然從佇列中邁了出來,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衝著宋逸辰拜了一拜:“皇上,臣有本啟奏。”
“哦?”宋逸辰重新坐回了龍椅上,饒有興致地看著柳乘:“愛卿有何事要奏?”
早在昨日,柳乘便將彈劾刑部劉侍郎的摺子遞到了御書房。
嚴永對這個柳乘印象並不十分深刻,只知道他是宋逸辰從下面的郡縣中提拔上來的人,進了兵部之後,無功也無過,平時在商議朝政時也不過是隨大流,今日他忽然出頭,倒是讓他始料未及。
“皇上,臣要彈劾刑部侍郎劉興安!他擔任刑部要務,本應遵紀守法,為大暄百姓樹立良好典範,可是近幾年來,他卻縱容惡僕搶佔良家婦女,做下種種惡行。”
還不待柳乘將劉興安的種種惡行說出來,劉興安便迫不及待地指著柳乘的鼻子罵道:“滿口胡言亂語!皇上,絕無此事,完全是這黃毛小子在信口開河!”
他慌不擇口,只想著攻擊柳乘乳臭未乾,卻忘了當今的皇上也是和柳乘相近的年齡。
宋逸辰的臉色登時變得不大好了,劉興安畢竟還是刑部的人,刑部尚書不禁咳嗽了兩聲,提醒他收斂幾分。
柳乘乃道:“皇上,並非是臣胡言亂語,臣這裡有罪證!”
說著,他便將郡縣的判決文書交給了魏如海。魏如海捧著所謂的罪證,一步一步走向龍椅的時候,劉興安的心彷彿浸到了冰窖中,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皇上看完這些東西,立刻龍顏大怒:“好你個劉興安,居然縱容惡僕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還買通郡縣長官,草菅人命!來啊,將他的朝服扒了,給朕扔出去!”
“皇……皇上……微臣冤枉,皇上饒命啊!”
官員遭受彈劾,都是先收押至刑部,再慢慢地調取罪證,判定其罪。可是此次宋逸辰卻僅憑柳乘手中的幾張所謂的罪證就給劉興安定了罪。
這一行為直接略過了刑部,嚴永卻心知肚明。若是之前孫穆清被查出徇私舞弊算是個巧合,那麼劉興安被彈劾,嚴永即便是再傻,也知道宋逸辰這是在向他的勢力逐漸蠶食。
劉興安被拖下去的時候,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嚴永,嚴永立刻將視線挪到了另一邊,不去看他。
二人之間的這種小交流自然沒有逃過宋逸辰的眼睛。
宋逸辰氣呼呼地下了朝,心中卻是得意暢快,立刻召來周學士擬了詔書,將劉興安革了職。
百官下了朝之後,圍在漢白玉的石階上議論紛紛,生怕皇上隨時傳召而人不在。
是故革職劉興安的詔書一下來,他們便立刻知道了。
丞相嚴永眼中閃過一絲陰厲,盯著殿宇的方向,暗哼一聲,丟下朝臣轉身朝慈寧宮的方向去了。
太后昨夜染了頭疾,故而這個點了還在休息。在嚴丞相的一再堅持下,蘇嬤嬤只好將太后叫了起來。
得了傳召,嚴丞相氣喘吁吁地走進了慈寧宮,一進去便將帽子摘下來,狠狠地砸在了臺階上。
跟了太后這麼久的蘇嬤嬤也沒有見過嚴丞相發過這麼大的火,她連忙將眾宮女都遣散了,和習秋姑姑站在殿外候著,不讓任何人靠近這邊。
“皇帝小兒究竟想要做什麼?難道他完全忘了妹妹將他養大的恩情了嗎?”
太后大為震驚,怒喝道:“這裡是皇宮!兄長為百官之首,豈能如此任性妄為!快將冠帶撿起來!”
嚴永冷哼一聲:“如今嚴家的勢力一個一個被剷除,要這冠帶還有用嗎?”
太后驚疑地問道:“你這是何意?”
她在慈寧宮剛剛晨起,今日朝堂上的事情又太過突然,訊息自然落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