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用度(1 / 1)
嚴月半信半疑地瞅著嚴吾玉,卻也猜不出她這是要做什麼。乃道:“皇上已經許久沒有到妹妹那裡去了,妹妹就是想問問姐姐,有沒有什麼法子。”
若是往日嚴月前來求嚴吾玉想轍子,嚴吾玉定會拒絕她,可是眼下宋逸辰需要新歡,大量的新歡,好拖住他,讓他沒有時間再和嚴吾玉要孩子。
嚴吾玉想了片刻,道:“本宮知道了,你且回去,過兩日,皇上必定會召見你。”
嚴月頓時喜形於色:“多謝姐姐!”
因最近天氣炎熱,宮中的妃嬪們最近多了幾項用度,以往此時,淑妃那裡早早地便用上冰了,足足要比其他妃嬪早用一至兩個月。
淑妃早就打發竹微前往睦元堂問嚴吾玉要冰例,可是卻被駁了回來,因此她便親自登門,向嚴吾玉討要。
還沒有走進鳳釵宮的時候,她就看見嚴月眼梢帶笑地從鳳釵宮走了出來,一臉的得意滿足。
這姐妹倆和好的倒是挺快,淑妃高高在上地坐在步攆上,眸中閃過一絲妒意。嚴月見是淑妃,連忙行禮,淑妃冷嘲道:“嚴婕妤倒是好興致,也不知道一個遭皇上厭棄的人,有什麼可值得高興成這副模樣的。”
嚴月的臉色頓時黑沉了下去:“淑妃娘娘此言差了吧,皇上素來喜歡妾身,怎麼會厭棄妾身呢?”
淑妃抬起蘭花指,輕掩嬌唇,嗤笑一聲:“本宮自然是聽皇上說的,怎麼,容妃娘娘難道沒有告訴嚴婕妤嗎?哎呀呀,那日皇上的話可真是叫人傷心,嚴婕妤如今竟然還有工夫來向容妃請安,殊不知容妃是怎麼在心裡嘲笑你的。”
嚴月緊緊盯著花若惜的精緻臉龐,手心卻忍不住冒起一層汗:“皇上……他說什麼了?”
花若惜一手撐著下巴,妖孽地展顏一笑,媚眼如絲地俯視著嚴月:“嚴婕妤真的想知道?”
嚴月略帶緊張地點了點頭。
又是一聲輕嗤,花若惜說道:“本宮那日去給皇上請安,親耳聽到皇上對容妃說,你可抵不上容妃的一根腳指頭,若不是因為你是她的妹妹,早就將你打入冷宮了。哎,也不知道皇上是當真這樣想,還是為了討容妃的歡心,反正本宮見容妃甚是欣喜。嘖嘖嘖,要說這人也怪,明明是同根所生,卻是雲泥之別。”
她的話十分刺耳,全都扎到了嚴月的耳中。
嚴月緊緊捏著手心,站在原地保持著鎮定,心中卻早已是洶湧萬分。
淑妃瞥了一眼她發白的臉色,總算是心中舒服了一點,示意步攆繼續往前走,“淑妃娘娘稍慢!”
嚴月疾走幾步,仰著頭逆著天光瞧著花若惜,表情謙卑:“還請淑妃娘娘指點一二。”
淑妃不以為意地看著指尖新染的丹蔻:“本宮哪敢有什麼指教,免得又要你說本宮是故意離間你們。不過,本宮倒是可以奉勸你一句。容妃雖然現如今執掌中宮印鑑,可是後宮最大的仍是太后娘娘。你可以多去太后那裡走一走,說不定能得太后垂青呢。你們嚴家,可不止嚴吾玉一個女兒。”
最後一句頗令人浮想聯翩,花若惜說完這句話就走了,獨留下嚴月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宮巷中,久久難以平復。
她本就不打算讓花若惜幫她指什麼出路,方才不過是就坡下驢罷了。可是花若惜的話卻讓她心中不斷地翻湧。
沒錯,嚴吾玉之所以能得到中宮印鑑,不過是因為皇上將嚴展提為了中書侍郎,然後才有的資格。
可是她才是中書侍郎的親生女兒,若論資格,她又有哪一點比嚴吾玉差呢?
小玫適時地走上來勸道:“娘娘,淑妃娘娘說的也不差,這後宮不得寵愛的嬪妃,哪一個不是渴望在太后面前多露一面?這點,容妃娘娘可不曾教咱們。”
嚴月沉吟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可一絲擔憂立刻又浮上臉頰:“可是太后似乎並不喜歡我,我平日便躲著太后走,貿然多去請安,會不會遭太后厭煩?”
“娘娘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小玫的話十分蠱惑人心,嚴月有一絲鬆動了。
她終是點了點頭,道:“好,那稍後咱們便去同太后娘娘請安。”
嚴月走了之後,那兩隻水桶中的水也澆花用完了,嚴吾玉看著兩隻空木桶哀嘆:“算了,還是另想別的法子吧。”
傷風並不算是多重的病,休養幾天仍是逃不過宋逸辰的魔爪,她需得想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外面忽然傳報,淑妃來了,嚴吾玉猜得到淑妃此時來所為何事,便讓人將她先帶到睦元堂,換了衣服之後,稍後而至。
她趕到睦元堂的時候,淑妃正坐在主位上煞有介事地喝茶,睦元堂的宮女們勸不住她,皆是面露難色,卻又不得不小心伺候著,見嚴吾玉來了,她們紛紛跪了下來,抖著身子。
嚴吾玉的目光在這些宮女頭上掃視了一眼,最後將目光定格在了淑妃淡然自若的那張小臉上,冷哼一聲:“本宮的椅子,淑妃坐的可還舒服?”
淑妃緩緩將茶蓋合上,這才佯裝熱情地迎上來:“喲,可算是等來了容妃娘娘。”
嚴吾玉從她身邊擦肩而過,事到如今她犯不著給花若惜半點好臉色。她坐在了淑妃剛騰出來的椅子上,面前是一本攤開的賬簿,方才淑妃應該是趁她不在的時候拿出來翻看了。
她臉帶不悅地將賬簿合了起來,開門見山地說道:“淑妃應當是為了冰例一事來的吧?”
花若惜也不跟她繞彎子,抿唇道:“正是。”
嚴吾玉面色冷淡:“疏影,送客。本宮早就同淑妃宮裡的竹微講過了,今年的冰例,一律入了六月再發放。”
疏影和雙喜便走上來對花若惜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花若惜未想到嚴吾玉如此不留情面,臉上那緩和的表情終於繃不住了。
“嚴吾玉!皇上曾特許本宮每年五月便可領冰例,這四五年來歷來如此,為何你執掌了後宮便要變一變?難不成你是故意要和本宮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