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煞費苦心(1 / 1)
嚴吾玉之前特意將賀小詩的死因告訴了賀學林,難保沒有拉攏之嫌。而如今賀學林卻絲毫動靜都沒有,反而和嚴家的人越走越近。他倒真有點擔心,嚴吾玉是煞費苦心了。
微風拂面,嚴吾玉輕笑一聲,撩起鬢邊的髮梢,隨意地夾在耳後,說道:“你倒是擔心的很多。”
“那是自然。”比起她這副淡然自若的模樣,君無邪自然是操碎了心。
“賀小詩和賀學林是親兄妹,在這一點上,賀學林畢竟不會和嚴家走在一起。”
“但願如你所想。”
君無邪拋下一句,瞧見嚴吾玉那面容消瘦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縱身離開了鳳釵宮。
照著她這樣作踐自己的身子,怕是等不到跟他回南朝的那一天,他應該加快動作了。
殿試的日期轉瞬便到來。昔日竇文耀父子被逐出去之後,殿試名單又補了一個寒門子弟的名字。
二十二名士子皆穿著清一色的群青色學子服,魚貫而入太極殿。那是往日裡大臣們上朝的場所,如今則是擺開了二十二張梨花木長案,筆墨紙硯備齊。
二十二名士子第一次見到宋逸辰,便是在太極殿後的祭壇上,皇帝站在高高的祭壇上,一身明黃色的服飾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三柱青煙斜斜地飄散在空中,宋逸辰行完禮,接過魏如海遞過來的冊子,再次打量著這些士子的名字。
禮成,士子們紛紛站了起來整理儀容,個個臉上皆是意氣風發的模樣。這些人從十八歲至三十二歲皆不等,宋逸辰嘴角彎起,目光中充滿了欣慰。
殿試只考一場,這些人但凡進了殿試,怎麼都會混個小小官吏的職位,所謂的殿試,則是選擇更加突出的人才,為皇帝所用。
太極殿前,重兵把守,嚴穆寬和訊堯帶領著御林軍嚴防密巡,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經過了幾日的休養,嚴吾玉的病好了一些,幸得今日天氣晴朗,又不悶熱,她便來太極殿為皇上送一些解暑的涼茶來。
魏如海遠遠地看見嚴吾玉向這邊上走過來,立刻迎上去:“哎喲,容妃娘娘,您身子骨金貴,怎麼親自跑過來了?”
嚴吾玉跳過他佝僂的背,望向森嚴的宮殿,問了句:“這殿試什麼時候結束?天氣逐漸地熱起來,本宮念著皇上,故而送來了些避暑涼茶,別人送,本宮不放心。”
如今嚴吾玉雖然沒有了生育能力,可是卻聖寵不衰,魏如海是半點也不敢輕待:“娘娘對皇上的心意真是令人動容,皇上若是知道娘娘親自來了,必然會龍顏大悅。裡面大約還有半柱香的功夫就結束了,要不,娘娘去偏殿裡坐一坐?”
嚴吾玉笑笑:“不必了,本宮放心不下旁人,難道還放心不下魏公公嗎?這涼茶,本宮就交由你這裡了,待會兒可要提醒皇上服用。本宮就不多在這裡閒候了。”
“容妃娘娘放心,皇上定不會辜負娘娘的這番心意的。”
嚴吾玉欣慰地點了點頭,目光從太極殿瞥了一眼,忽而撞上了嚴穆寬的眼睛。嚴穆寬下意識的閃躲,讓她噙起一絲輕蔑笑意。
整個大暄都在等著這場殿試,嚴吾玉也不例外。嚴穆寬雖然掌握了嚴家的證據,卻遲遲不交。可是以後的事情,也由不得他了。
她悠哉地往返回鳳釵宮的方向走過去,卻忽然覺得眼角處掠過了一個影子。嚴吾玉向那處角門望過去,看見呂蒲良急匆匆地透過角門去了。
嚴吾玉對呂蒲良並沒有什麼敵意,可是如今花若惜透過呂蒲良時時都能掌握她的動態,著實讓任心中厭煩。
日後若是要做些大動作,還必須先將這個棘手的釘子給拔除了不可。
疏影上前詢問道:“娘娘,咱們要不要……”
嚴吾玉懂疏影的意思,卻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說道:“不急,這件事,本宮自有安排。”
這夜,宋逸辰並沒有往鳳釵宮中來,這早在嚴吾玉的意料之中。
宋逸辰即便是再沉迷美色,可是面對眼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一定是關在御書房與心腹大臣連夜商討那些士子的答卷。自然是顧及不到後宮了。
翌日還未到晌午時分,皇榜就放了出來。二十二人的答卷在一夜之間閱完,且這麼快就分出了高下,還真是難為了宋逸辰。
鳳釵宮這邊立刻便接到了一份皇榜,是周魯清透過雙喜送進來的。
嚴吾玉顧不上用午膳,急急忙忙將這份皇榜揭開,她所期待的名字,都在上面。
皇榜上設了三甲。
一甲狀元、榜眼、探花:狄星劍、高遠、賀學林。
二甲也有三人,分別為:尹高峻、鄺志義、羅子晉三甲有六人:柏興文等人或在其列。
嚴吾玉重複唸了兩遍“狄星劍”的名字,總覺得有些熟悉,猛然間想到,上次隨君無邪去金鳳樓的時候,他正好便是跟蹤著閒王,看到閒王和狄星劍在包廂內飲酒暢談。
嚴吾玉咬了咬嘴角,暗罵這閒王的眼光還真是毒。
賀學林卻是大大出乎了嚴吾玉的意料,雖然未能拿到狀元,但是能進一甲也是相當不錯的了。嚴吾玉立刻將名單放了下來,雙掌合十,對著青天喃喃道:“小詩,你在天有靈,可否看到賀學林中了探花?你們賀家終於能光耀門楣了。”
伊人已逝,活著的人還要繼續往前走,可是嚴吾玉卻忽然生出了許多傷感。
對於賀學林而言,取得殿試的好名次固然是他飛黃騰達的第一步,可是這一步邁了出去,就註定不會平靜。
接下來幾日,宋逸辰都未曾來過後宮。而嚴吾玉則一邊派雙喜和常歡密切關注著花若惜那邊的動靜,一邊在宮中盤算著自己手上的那些證據,思考著要怎麼才能在最合適的時機拿出來讓嚴家永無翻身之地,門外的疏影卻突然急急忙忙的跑過來遞交了一塊帕子。
那材質看了一眼便知道周魯清慣用的,想必是外朝又出了什麼訊息,嚴吾玉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邊卻只有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