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齊東轅番外3(1 / 1)
齊東轅對她的怒吼根本就不以為意,蹲下身,小心翼翼得將地上的糖果都撿起來,放在袋子裡,隨手又放了一些碎銀子在小販的口袋裡,便起身離開。
齊全看著暈倒的小販,連忙用力踢了幾腳,待那小販動了動身子,才慌張得跟上齊東轅的腳步。
給了銀子不叫醒,遲早被人偷走,大人雖然好心,可是有時候做事情總是有點令人……無奈!
齊東轅第三次見到慕容妙思,倒是一眼就將她認出來了。當時,他正在被一群黑衣人追殺,雖然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也不知道對方為何會對他動手,可是既然已出手對付他了,那麼他必然也不會手下留情,只是對方人手委實多了些,就算他已經脫身了,依然被對方擊中了幾刀。
儘管甩開了黑衣人的攻擊,但是對方並沒有停止追殺,他飛快往夜市的方向跑去,只要在人多的地方,對方就算是要下手,也要投鼠忌器了。
可是他身上到底是受了傷,血液不停得流出來,身體也跟著漸漸虛弱,身後的黑衣人腳步在加速,如果不盡快避開,必然逃不過。
怎麼辦?
習武之人嗅覺靈敏,黑衣人雖然不如他的武功高強,但是嗅覺依然靈敏,他如果只是在一個地方悄悄躲避,對方肯定也能找得到自己,怎麼辦?
正在這時,一抬軟轎從前方緩緩走來。
……
黑衣人急匆匆得往齊東轅消失的方向追去,他們都知道齊東轅受了傷,也知道他跑不遠,但是黑衣人依然是謹慎的,生怕有任何變故影響到他們的任務。
然而他們追到了拐角處,卻沒發現眼前空蕩蕩的。
為首的黑衣人奇怪說道,“怎麼回事,剛剛還在這裡,怎麼就沒有了影子?”
“是啊,照道理不應該走遠,血腥味還在!”手下也跟著奇怪得說道。
緊接著,他們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一抬軟轎慢慢走過來,抬著轎子的四個轎伕身材壯碩,只是看起來倒不像是有功夫的樣子,黑衣人朝手下看了一眼,手下立刻上前惡聲惡氣的問道,“你們剛才有沒有看到人從這裡走過?”
轎伕看了他一眼,緩緩搖頭,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卻也沒有半分緊張之色。
黑衣人見他們並沒有異樣,朝手下點了點頭,手下立刻避開,讓軟轎過去,他們只是奉命行事,並不打算傷及無辜。
轎子緩緩從他們身邊走過,黑衣人深深嗅了一口,突然說道,“停下!”
轎伕停下了腳步,奇怪看著他,黑衣人走過去,冷聲說道:“把轎子掀開,讓我們看一下。”
轎伕不高興地說道,“轎子裡的貴人是你們這些亡命之徒得罪不起的,識相點,就閃開。”
黑衣人一聽,臉上立刻露出不悅的神色,“你什麼東西,竟然敢來跟大爺呼來喝去的,馬上掀開看看,不然的話,大爺的刀子可不認人!”
轎伕依然不為所動,“告訴你們,轎子裡的貴人你們得罪不起!再不閃開,我們就要報官了!”
黑衣人冷聲一笑,“報官算什麼,馬上開啟!”說罷,直接將轎伕推到了一邊,伸手就往轎子去。
黑衣人的手還沒碰到轎子,轎子的簾子被一隻潔白的手掀開,裡面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冷臉,是慕容妙思,她抬眉看著他們問道:“想幹什麼?”
不過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聲音之中卻有著無上的威嚴,旁人被她的氣勢一震,瞬間開不了口。
黑衣人一眼就認出了來著,臉色微微一變,立刻退到了一邊說道,“對不起,認錯人了。”
貴人放下了簾子,轎伕不悅得瞪了他們一眼,緩緩離去。
手下上前奇怪問道:“頭兒,怎麼回事?”
“轎子裡坐著慕容小姐,咱們這單生意就是她下的,她怎麼可能護著那傢伙,走吧,繼續找!”
手下立刻點頭,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黑夜裡。
……
軟轎漸漸抬遠了,轎子裡的也鬆了口氣,慕容妙思冷聲說道:“公子,您安全了。”
賀小詩從她的身後微微坐直,側臉看她,眼中帶著疑惑,“你為什麼要救我?”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救你,也是在為自己做功德。”慕容妙思淡淡說道。
賀小詩嗤笑一聲,說道:“堂堂慕容家的小姐,人前刁蠻囂張,人後竟然還有這樣的心思,真是少見。”
慕容妙思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麼,垂下眸子,依然是淡淡的口吻:“公子安全了,是否可以下轎?”
齊東轅動了動身子,身上傳來劇痛。
慕容妙思察覺到他濃重的呼吸聲,立刻抬手往他的傷口摸去,隨即眸光一緊,說道:“公子莫動,你的傷口十分危險。”
“不過是小傷。”他不以為意地說道。
慕容妙思立刻否定,“並不是小傷,必須馬上醫治,否則會跟你的另一隻手一樣,永遠拿不出刀劍。”
聞言,齊東轅的身形一頓,看向她的眼中帶著一絲殺氣:“你怎麼知道?”
“我是大夫。”慕容妙思說著,也不經過他的同意,立刻將他的傷口扶住,從隨身的盒子裡取出一個細小的剪刀,小心翼翼剪開他的袖子,黝黑的肌膚之下有一道傷口,就在手臂正中,此時依然往外滲著血。
“不要動,我馬上為你處理。”慕容妙思見到齊東轅動了動,立刻穩住他,另一隻手熟練地從盒子裡取出小小的瓶子,挑開瓶塞,灑在他的傷口上。
齊東轅倒吸了一口氣,沒有動彈,他沒有察覺到慕容妙思的殺意,甚至能感受到她的擔憂。
月光之下,她的面容蓋上了一層銀白的光芒,剔透的肌膚幾乎能看到下面跳動的血管。
數日之前,他對這個女子充滿了厭惡,因為她砸了那個糖果攤子,害的他沒能拿到那軟糖,可是這一次,她居然為他療傷,專注的神情,彷彿天生就存著悲天憫人的心,和之前的刁蠻小姐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