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斬草除根(1 / 1)
當花若惜匆忙趕到慈寧宮門外之時,宋逸辰早已進去許久,守在門外的蘇嬤嬤看到她眼神一緊,“淑妃娘娘,太后正在裡面和皇上議事,您還是先回去吧。”
太后早就猜想到花若惜得到訊息一定會趕過來,所以她特地吩咐蘇嬤嬤守在門口,為的就是不讓花若惜進去打擾。
“本宮找皇上有要事,若是耽擱了,不知蘇嬤嬤是否承擔得起!”要換做平時花若惜自然不會對太后身邊的紅人如此說話,只是事出從權,現在她也顧不得這些了。
蘇嬤嬤攔住花若惜想要上前的步子,“娘娘,老奴不過是一個下人,還請娘娘不要為難老奴。”
花若惜恨恨的咬了咬牙,好,既然如此,她就等在這慈寧宮門口,她就不信皇上今天不會出來。
“皇帝啊,哀家今日找你來,是有一件大喜事要告訴你。”太后手上撥弄著一串深紅色瑪瑙珠串,看著皇帝慈愛的說道。
只是她這份慈愛背後,卻是藏不住的算計與陰狠。
宋逸辰忍不住挑了挑眉毛,看著太后說道:“不知母后所說的喜,是從何而來?”
太后示意一旁站著的宮女上前倒茶,開口道:“皇帝對瑜婕妤是否還有印象?”
瑜婕妤,宋逸辰在聽到這個名字時眼底有一閃而過的陰暗,他自從登基以來膝下全無半點子嗣,唯獨這個瑜柔懷上了龍子,現如今太后莫不是想要拿這個孩子做什麼文章?
宋逸辰的想法還沒褪去,就聽到太后開口說道:“你後宮裡的那些個女人家,一個個你爭我奪計謀用盡,唯獨這瑜婕妤與世無爭,今日她誕下龍子,哀家想著,不如抱過來由哀家撫養教導......”
太后的話讓宋逸辰的眼眸越來越暗,他這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個皇子,難道就要犧牲在後宮的爭鬥裡嗎?
半晌,久到太后都有些摸不清宋逸辰到底是何態度的時候,他終於大笑著開口,“原來母后是說這事,既然瑜婕妤生下了皇子,那自然位分也要提一提了,至於皇子,一切但憑母后意願就是了。”
太后聽到這話,眼眸裡才終於眯起一絲滿意的光芒來,擺了擺手說道:“那便如此定了,皇帝先回去吧,說了這麼會子話哀家也累了。”
“那兒子就不打擾母后休息了。”宋逸辰低下頭,掩飾掉此刻眸裡的陰狠。
剛跨出慈寧宮的大門,花若惜就如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般撲進宋逸辰的懷中,梨花帶雨的說道:“皇上,臣妾在這門口等了您足足半個時辰了。”
宋逸辰瞥了一眼低著頭站在一旁的蘇嬤嬤,伸出手將花若惜攬在懷中說道:“什麼事兒非要累壞了自己身子在這等朕,走吧。”
花若惜看著宋逸辰出了慈寧宮後就變的有些陰鷙的側臉,小心翼翼的開口道:“皇上,太后娘娘她......”
“瑜柔是不是生下了皇子。”宋逸辰突然開口,用肯定的口吻看向花若惜說道。
花若惜被他的眼神看的一慌,強自鎮靜的看著他笑道:“是啊,臣妾一早就去了婕妤那裡看望她呢。”
宋逸辰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花若惜,卻在接觸到她委委屈屈的眼神時軟下了態度,“還是愛妃周到,午時過後讓瑜柔將孩子給太后送過去吧。”
花若惜大驚失色,太后到底和皇帝說了什麼,為什麼他會讓瑜柔把孩子給太后送去?
“皇上,那孩子可是瑜妹妹十月懷胎才生下的,若是交給太后是不是有些不妥?”花若惜著急了,說話也有些口不擇言起來。
宋逸辰緊緊的盯著花若惜,聲音低沉的問道:“如今後位空懸,太后自當是一國之母,你倒是說說,這不妥在哪?”
這話可以說是非常嚴重了,質疑一國之母,這頂帽子扣在花若惜的頭上讓她的臉色一下子變的慘白。
周圍跟著的侍從宮女全部嚇得跪倒一片,戰戰兢兢的將頭埋在地上不敢抬起。
花若惜強撐著扯出一抹笑容,看著宋逸辰說道:“臣妾,臣妾自然是怕太后年紀大了,照顧個孩子萬一累著豈不是不妥。”
這話出口,方才宋逸辰身上逼人的氣勢彷彿一瞬間消散,“跟愛妃開個玩笑而已,看把你嚇得。”
宋逸辰大笑著先行離開,留下花若惜一人站在盛夏驕陽下,冷的彷彿置身於冰窖一般。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花若惜回到毓秀宮大發雷霆,寢宮裡的花瓶玉盞碎了一地。
周圍的宮人都不敢上前勸說,生怕淑妃的怒火波及到她們。
竹微見狀,腦中飛快的思索了片刻上前說道:“娘娘,如今之計是怎麼才能讓小皇子不去太后娘娘的宮裡,發脾氣也無用啊。”
花若惜雙手緊緊的攥成拳頭,好看的指甲狠狠的嵌入肉中,怒道:“廢話,本宮也知道,可是說的簡單,那老東西已經說通了皇上下旨了,你讓本宮還能怎麼辦!”
竹微一驚,連忙轉頭看了看周圍,淑妃這話要是被外人聽見,只怕死一千次都不夠了,敢直接稱呼太后為老東西,這是大不敬!
竹微擰著眉頭,對寢宮裡的人低聲說道:“都沒長眼睛嗎,看不到娘娘現在心情不好,都退出去吧!”
那些個宮人此刻哪還有心思想別的,聽到竹微的話像是如臨大赦般飛速離開,不到片刻寢宮裡就只剩下竹微與花若惜兩人。
“娘娘,既然太后娘娘執意要帶走皇子,不如我們斬草除根......”竹微上前一步湊近花若惜的耳邊輕聲道。
片刻後,花若惜眼裡的神色一緊,“這當真可以嗎?萬一要是被發現了,那可......”
竹微咬咬牙,低著頭說道:“若是萬一被發現,這件事情就是奴婢一人所為,與娘娘無關。”
花若惜踱步到塌邊坐下,眼裡的光芒閃了閃,最終下定了決心,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說道:“好,就這麼辦,我渴了,讓人沏茶。”
“那奴婢就先退下了。”竹微說完,一轉身便出門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