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夜探衡王府(1 / 1)
夜深人靜,嚴吾玉躺在榻上輾轉反側,最終還是坐起身來點亮蠟燭。
想到入睡前疏影交給她的紙條,嚴吾玉又從枕下拿出來,信上只是簡短的寫了三個大字,相信我。
微微嘆了口氣,嚴吾玉將紙條合起,她何嘗不知道君無邪此時是有苦衷的。
只是他的苦衷,向來不會告訴她。
嚴吾玉坐在桌前,看著窗外的月色,終是下定了決心,不論如何,她明夜都要去一趟衡王府。
……
明日就要大婚,黎國公主的車隊已經駐紮在城外三十里的地方,想必明日一早便就能到。
君無邪坐在涼亭中,石桌上早已擺了五六個空瓶,他手中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大婚之日,洞房花燭,這一切他這輩子只想給嚴吾玉一人,卻沒想到,如今會因為各種原因而去娶另一個女子。
雖然他已經籌劃好了,明天是斷然不會邁進喜堂,但是不管怎麼說,此刻城中皆傳遍了他要迎娶公主一事。
“主子!嚴小姐正在後花園內,是否要屬下去將她接來。”狄星劍走到涼亭中低頭說道。
君無邪的手指一頓,將酒杯放下,眼裡帶著笑意說道:“她還是來了,這後花園裡機關無數,你去給她指路吧,不用現身。”
“是,屬下這就去。”狄星劍連忙飛身離去。
其實他有的時候真的看不清楚他家主子到底在想什麼,既然想讓他去接嚴小姐,為什麼還不讓他現身?
嚴吾玉此刻正蒙著面躲在假山後,等到巡邏侍衛的腳步聲漸遠後她才緩緩從假山後走出來。
突然,遠處響起一道石子落地的聲音。
嚴吾玉眼神一緊,快速閃身往那處追去。
狄星劍看到嚴吾玉跟上來,連忙轉身往涼亭處走,一路上時不時扔幾塊石子吸引嚴吾玉的注意。
開始的時候嚴吾玉只以為是巧合,後來發現那響聲不斷,心中便有所懷疑,一路跟著動靜追去。
突然,石塊的聲音消失,嚴吾玉抬頭望去,一眼便看到坐在涼亭中的君無邪正在對她淺笑。
“玉兒。”
嚴吾玉皺了皺眉,快速跑上去搶過君無邪手中的酒杯仰頭喝下,“你倒是悠閒,可知道我為了躲避你這衡王府裡的侍衛廢了多少力氣?”
君無邪抿唇,“我的玉兒向來聰慧,衡王府區區侍衛又如何能攔得住你。”
說著,君無邪站起身將嚴吾玉擁入懷中,將下顎放在她的頭頂上緩緩摩挲,輕柔道:“你的身體現在已經恢復如常了嗎?”
嚴吾玉心中雖有不快,但是聽到他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的悶氣似乎瞬間消散了一般,悶聲說道:“不恢復如常我此刻還能站在這裡與你聊天?只怕早就被你府中侍衛抓起來了。”
“有本王在,誰敢動你?”君無邪面色認真的看著嚴吾玉。
嚴吾玉剛要開口,紅唇便被君無邪封住,熟悉的淡香味竄入嚴吾玉的鼻尖。
良久,君無邪才將她鬆開,額頭抵著她的,“我昨夜不是給你回了書信,你怎麼今晚還是過來了。”
“你說讓我相信你,可是你別的什麼都沒說,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提起這件事情嚴吾玉就氣不打一處來。
君無邪輕笑,敲了敲嚴吾玉的腦袋說道:“你這丫頭,對我當真就一點信任都沒有嗎?”
“這是兩碼事!信任你,和你不願意向我坦開心扉,這怎麼能混為一談?”
“是是是,玉兒說的都對。”君無邪好笑的看著她。
嚴吾玉的眼角抽了抽,她怎麼覺得她在君無邪面前跟個孩子一樣,就連哄人的語氣都一模一樣。
“好了,你先坐下,反正明日那大婚我也不會去,原本想著明天順利脫身後便去客棧尋你,如今你來了,提前與你說也好。”君無邪攙扶著她的手臂緩緩坐下。
嚴吾玉一愣,“明日的大婚你不會去?這話是什麼意思?”
君無邪的眼神暗了暗,擰眉說道:“父皇這次是鐵了心讓我娶那黎國公主,更是在這之後將那尚書府的嫡女賜做我的側妃。”
“他倒是想的開,希望你這太子可以左擁右抱,要知道,你父皇替你挑選的這兩名女子身份可都不低。”嚴吾玉冷哼道。
“玉兒這是吃醋了?”君無邪的眼中閃著亮光問道。
嚴吾玉撇過頭,冷聲說道:“誰吃醋了,我只是覺得太子不妨聽從你父皇這次的決定,那兩位女子的家世尚可,若是太子娶了,定會穩固地位。”
君無邪無奈扶額,“玉兒,你明知道我心中只有你一人,又何苦說出這樣的話來激我?”
“我從來不信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這不過都是一時的狗屁諾言罷了。”
“玉兒……”
君無邪徹底慌了,他好不容易才讓嚴吾玉的心對他敞開,如今鬧了這麼一出,她的性子似乎又回到了從前那般清冷。
“好了,我和你說就是了。”君無邪只能妥協。
嚴吾玉聽到這話,才將頭轉過來盯著君無邪的眼睛說道:“那你說,我聽著。”
君無邪嘆息了一聲,站起身說道:“我的母妃,是父皇身邊的賢妃娘娘,當初因為生下我而導致血崩離世,這麼多年,我從未懷疑過我母妃的死因,可是前段時間欣妃曾讓五妹來我宮中送信,去見了她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我母妃的死因另有其他。”
嚴吾玉呼吸一窒,愣愣的看著君無邪,張口問道:“可是你母妃不是賢妃嗎?既然身處妃位那地位必然尊貴,而且生產時血崩,若是有蹊蹺,皇帝如何能不察覺到?”
“問題就出在這裡,我懷疑當年母妃的死,君天傲他是知情的,所以我這幾日一直留在宮裡甚至答應父皇的賜婚原因就在這。”君無邪說著,拿起酒壺仰頭灌下。
原來君無邪答應賜婚,就是為了在背地裡查這些事,可是如果真的如他所猜想那般,那皇帝他……
嚴吾玉皺眉,自古皇帝多薄情,此話果然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