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一刀兩斷(1 / 1)
不知道為什麼,剛才在嚴吾玉說出最後那句話時,狄星劍便感覺到自己的胸口一陣鈍痛,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強烈撞擊著他的心口,想要跳出來一般。
這到底是為什麼?
狄星劍死死的咬著牙,雙手緊緊揪住胸口的衣服,額頭上竟也在這冬日裡漸漸溢位一層薄汗。
嚴吾玉追出院子,一眼便看到縮在池塘邊小聲抽噎的疏影,眼中頓時露出一絲心疼,邁步上前。
疏影彷彿察覺到身邊有人接近,驚慌的抬起頭,紅色的眼眶看上去猶如一隻受驚的兔子般。
嚴吾玉輕嘆一聲,緩緩將手搭在了疏影的肩膀上,柔聲安慰道:“想哭就哭出來吧,哭出來,就一切都好了。”
聽到這句話,疏影一隻拼命忍著的哭聲終於崩潰。
蹲下身子,嚴吾玉與疏影並排坐在草地上,肩膀上的衣服都被疏影的眼淚打溼了一片。
許久之後,疏影彷彿才終於哭夠了,抽搭著坐直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嚴吾玉的肩膀說道:“小,小姐。”
嚴吾玉唇邊勾起一抹淺笑,看著疏影說道:“現在好些了?”
疏影點點頭,這才注意到兩人皆坐在未融化的積雪上,頓時臉色大變,趕緊站起身子將嚴吾玉扶起來說道:“小姐,你,你不能坐在這積雪上,多冰啊,都怪奴婢不好,奴婢只顧著自己傷心,都沒有注意到這些,是奴婢的錯。”
“好了疏影,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坐了這麼一會也不礙事的。”
“小姐,小姐,嗚嗚嗚。”
疏影此刻只覺得心中酸澀無比,到頭來,只有她家王妃對她是最好的。
她一想到剛才躲在牆後聽到的那些對話,心口就止不住的泛開疼痛,那些絕情的字眼,就彷彿被人用刀尖劃破她的心臟那般,讓她快要呼吸不過來。
狄星劍怎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對她如此絕情,態度轉變的速度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
嚴吾玉看著疏影眼中的傷心不由得嘆了口氣,隨即說道:“疏影,我且問你,狄星劍這般對你,你對他可還有歡喜之心?”
疏影擦了擦眼淚,搖頭道:“沒有!他如此對奴婢,奴婢現在早已將他看透了,奴婢以後再也不會這麼傻了,全天下的男人又不是都死光了,再說,奴婢本來就捨不得離開王妃,如此一來奴婢倒是可以安心陪在王妃身邊了。”
“你恨他?”
“恨!”
嚴吾玉皺眉,認真的看著疏影的眼睛說道:“有恨,就說明你的心中還有他,疏影,此事在現在發生也好,總算是你們尚未完婚,若是婚後他才如此,那才便真的是晚了,你可明白?”
“奴婢明白,奴婢只是……過兩日奴婢定會將那個人徹底忘記的!”疏影堅定的說道。
“可是,若是狄星劍日後告訴你,這些時日發生的一切,都是他不願發生的,只是有些苦衷,甚至連他自己都不能控制,你是否會原諒他?”
嚴吾玉問出這句話時,眼睛一直牢牢的看著疏影的面容,似乎不願錯過她的任何一絲表情。
疏影一愣,有些疑惑為什麼嚴吾玉會說這些,不解的問道:“王妃是什麼意思?”
“別管是什麼意思,我且問你,你是會還是不會原諒狄星劍?”
思考了許久,疏影才抬頭,毅然的說道:“奴婢不會,不管是因為什麼,奴婢都不會再接受他。”
聽到疏影如此說,嚴吾玉彷彿才終於鬆了一口氣,點頭說道:“好了,你快與我進屋去吧,外面冷,再這樣下去你若是生病了,誰還能來服侍我。”
疏影哭過一場之後,總算是感覺心情好些了,跟在嚴吾玉身後走進了院子。
剛進去,狄倫便出現在門口,眼神落在了疏影哭的紅腫的眼睛上,眸底似乎閃過一抹憤怒,“王妃,狄星劍可有說什麼?”
嚴吾玉淡淡的看了一眼狄倫,“沒什麼,從此之後,本王妃的院子,不希望再看到狄星劍的身影,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了。”
狄倫一愣,緊跟著便明白過來,咬牙說道:“是,屬下知道了。”
兩人回到屋中,嚴吾玉便稱有些餓了,讓疏影去廚房拿些糕點過來。
等到疏影離開,醜姑便出現在屋內,看著嚴吾玉說道:“王妃。”
嚴吾玉點了點頭,低聲說道:“你都已經看到了吧?”
“是,奴婢都看到了。”
之前嚴吾玉讓狄倫喊狄星劍來的時候,便讓醜姑躲在暗處,為的就是讓醜姑看清楚,狄星劍到底是因為中了噬魂散才會如此,還是說他原本就是忘恩負義之人。
“一個人,就算再怎麼性情大變,也定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變化如此,剛才奴婢看那狄星劍的眼中當真對疏影再無一絲情意,可是當王妃和疏影離開院子後,狄星劍卻面色痛苦的揪住了胸口,所以奴婢認為,應該是噬魂散的緣故。”
嚴吾玉點頭,醜姑說的和她想的確實一樣。
但是她方才在狄星劍面前就已說過,不管是因為什麼,他既然做出了這種絕情的事情,她就斷然不會再原諒他,更不會將疏影交給他這樣的人。
畢竟,君無邪中的噬魂散按理來說比狄星劍的要嚴重很多才對,但是君無邪也只是近日情緒有些反常,對她的態度也有些冷淡,可是卻並沒有將與她的感情忘記。
這隻能說明,狄星劍的心底裡,對疏影的愛並沒有那麼深,所以才會輕易受到噬魂散的影響徹底忘了這份感情。
“只怕疏影這丫頭短時間內要傷心一陣子了。”醜姑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嚴吾玉沉默的看著門外,久久沒有出聲。
另一邊,狄倫衝進梅園,將正在練劍的狄星劍攔住,一拳打上了他的側臉怒道:“你還是不是人!”
狄星劍的嘴角溢位血絲,皺著眉頭看向狄倫,“你瘋了?”
狄倫咬牙,衝上去便與狄星劍扭打在一起,口中罵道:“你憑什麼還能這麼平靜!”